老旧的空调嗡嗡运转着,这次房间没有熄灯。
颜灿清楚地看见苏词因她而产生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和身体反应。
两具身体毫无阻碍地紧紧贴合,传递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哪怕有许多次亲密接触,可从来都是点到为止,颜灿从来没像今天这样,完完全全看过她的身体。
完美的身材曲线,雪一样的肌肤,因为她而全身透着一层泛着水光的粉。
她就那么躺在那,咬着唇,像是紧张,又或者是不安和害怕,纤长浓密的睫羽蝴蝶般轻颤。
吻从鼻梁那颗清秀的小痣开始,流水般往下点过鼻尖,划过诱人的唇珠,擒住薄薄的唇瓣。
她吻得很轻很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怜惜。
手腕向下,她顿了顿,忽然想起好像还没洗干净手。
吃完蛋糕的时候洗过,可中途她摸过手机,手机多脏啊,全是细菌。
两个人太过亲密,颜灿忽然停下来,苏词察觉到,睁开雾蒙蒙的眼睛看向她,嗓音微哑:“颜灿?”
颜灿亲了亲她额头,柔声说:“我去洗个手。”
起身就要走,被一只滚烫染着薄汗的手握住手腕。
颜灿回头望去,苏词眼底的情/欲还未褪去,眼尾潮红一片,薄唇上还有她留下的水渍,眼里带着对她浓浓的不舍和深深的眷念。
颜灿心里软成一片,她安抚地亲了亲她眼皮,苏词乖顺地闭着眼,颜灿说:“乖,我把手洗干净再来,马上。”
“别去。”手腕被苏词抓得很紧,她摇摇头,“冷。”
冷?
颜灿眨了眨眼睛,苏词全身通红,肌肤上泛着薄薄一层水光,哪里会冷,况且空调温度开得很高。
“外面冷。”苏词说。
原来是怕她冻着,颜灿心里最柔软的那片地方,总能被苏词戳中。
“可…”
她话没说完,感觉到苏词把她往她那边带,她顺着力,手腕被凑到她唇边,指尖贴着温凉的唇缝。
酥麻感顺着那一处向着四肢百骸传递,颜灿整个人都似被电流刺过,就…说不出来的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了,压都压不住。
“干净了。”
苏词松开她的手腕,别过脸,不再去看她。颜灿垂眸看着自己的指节,那里还残留着苏词带来的感觉。
“苏词,我是第一次,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叫停我。”
…
窗外下起了冰雹,今年的第二场雪落了下来。
室外气温又降了几度,室内却温暖如春。
苏词醒来时,房间灯还亮着,身上到处都是暧昧的痕迹,床边一地揉皱的湿巾。
颜灿埋在她怀里,呼吸喷在她脖颈,发尖蹭着她的脸颊,些微的痒,她刚伸手小心翼翼想要拂开,怀里的人睫毛轻颤。
“别,别死…”
她似乎在做噩梦,眉头蹙得紧紧的,“别死…求你…苏词…”
苏词皱眉,这是做的什么梦。
她安抚地亲了亲颜灿的发顶,小声说,“我不走。”
颜灿脑袋往她怀里蹭了蹭,发出糯叽叽的嗯声,双臂抱紧了她的腰。
滑落在两人肩头处的被子被苏词往上提,将颜灿脖子牢牢盖住,苏词又往里掖了掖,确定她盖严实,这才关上灯合眼睡去。
第二天颜灿醒来时感觉有点冷,她揉着眼睛看向墙角处的空调。
屏幕显示英文数字F。
得,破空调出问题了。
放在床头桌面上苏词的手机接连震动几声,颜灿看了眼睡梦中的苏词,抬眼看去,是社交软件消息。
。:阿词,生日快乐。
。:什么时候再去看叔叔,要不要…
。:我们真没必要这样,如果她…
消息显示了一半。
颜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发来的。
她重新躺回去。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看向昏暗中还在熟睡的苏词,亲了亲她额头,把她捞过来,紧紧抱在怀里,皮肤贴着皮肤,对方的温度传递过来,不冷又不会太热,舒服极了。
苏词是被身体一股奇怪的感觉弄醒的,一股无法言说的舒爽感起初让她沉溺着,当她沉溺其中不可自拔的时候,那种感觉骤然消失,让她身体难耐起来,她睁开眼,发现颜灿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两个人的身体挤压着。
她在蹭她。
苏词无奈地推她,没推开,语气嗔怪:“昨晚还不够吗?”
颜灿还在她身上慢慢蹭,缓缓磨:“好冷,这样暖和点。”
“冷?”苏词皱眉,发现屋里确实没什么温度,抬眸一看,空调又停止运作了,但这并不是颜灿做这种事的理由,“冷就回你家。”
昨天都闹了半宿了,她真怕颜灿不克制身体会出毛病。
颜灿抱着她,胳膊牢牢锁住她的腰,把她困在床上,“我回家,你呢?跟着一块么?”
苏词叹了口气,她真的累了,精疲力尽。昨晚太疯狂了,她没想到颜灿会这么热衷于这件事。
“可以一起写作业。”苏词语气严厉,“别的,别想。”
“没想别的。”颜灿眨了眨眼睛,有点心虚,她昨晚确实要了苏词太多次,再好的脾气,被她这么折腾,也是会生气的。
两人在床上躺了一会,在苏词家吃了早餐,早餐是卫丽包的放在冰箱里的饺子。
吃完两人去了颜灿家,颜灿把卫丽给她的饺子放进冰箱里,拉着苏词去了自己房间。
说好写作业,颜灿这次没有耍赖,当真认认真真刷题。
只是刷了一半,苏词突然放下笔,侧头看着她。
颜灿见她看过来,也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
苏词:“你想考什么大学?”
“M大啊。”颜灿说。
M大?苏词知道这个大学,全国最顶尖的军校,有军中A大之称,不仅要学习成绩好,身体素质也得过得去。
“你想当军人?”苏词问。
“嗯。”颜灿点了下头,她没穿进这本书前,是一名军校生,“军人挺酷的。”
这话有点小孩子气,是颜灿会说出来的话。
苏词抿抿唇,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当下在心里做下了决定。
她也考M大。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在这时又震动几声,在苏词拿起来之前,颜灿看见屏幕上一闪而过的消息,还是那个“。”发的。
苏词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消息,点了静音模式放在一边。
颜灿想了又想,终于忍不住问:“苏词,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她?”
苏词侧头看过来,眼神问询,颜灿说:“你说的那个女孩子,你是不是还没放下她?”
就是因为还没放下一个人,才会对另一个人有恨意,甚至连自己也不放过,折磨自己。
颜灿不会说什么大道理,语文作文从来都是她的弱项,她不知道这种时候应该说些什么好,但她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人永远都要往前看。
“苏词,抽个时间好好跟他聊聊吧,那件事谁都不想发生,你们都是无辜的。”颜灿看着她,无比真诚地说,“一直这样,你也不好受,而且,你也不想你们之间永远这样下去不是吗?”
苏词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抬眸看着她说:“你希望我跟他和好?”
这话说得好像她希望,苏词就会去立刻跟人和好似的。
颜灿叹了口气,她虽然很喜欢苏词事事顺着她,听她的话,但苏词是独立的人。况且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她不想苏词又变得像之前一样独来独往,她希望苏词的人生不仅有鲜花和掌声,还有陪她一起见证的人,哪怕这人最后不是自己。
“我觉得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苏词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明明这人三番四次为了他吃醋,这个时候竟然促进他们关系。
人果然很复杂。苏词想。
在她走神的时候,窗外雪花下得更大了,她听到身侧人孩子一样开心地惊呼,“好大的雪!”
苏词很轻地嗯了一声,颜灿两只手支着脸颊,眼睛亮亮地看向窗外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大的雪了。”
苏词觉得奇怪,这雪很大吗?去年的雪比这还大,往后一月份还有更大的雪。
颜灿眯着眼睛,侧头快速啄了一下她的唇角,“写作业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