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天,窗外早就亮起了霓虹灯。雨淅淅沥沥落着,一同落下的还有室内暧昧旖旎的喘息声。
自听到那句“那就别控制”起,颜灿就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渴望。
刷卡进屋,将苏词压在门后,抓住她脆白的手腕,举至头顶,迫不及待跟她交换今天的第一个吻。
这个吻温柔绵长,吮吸声刺激着鼓膜,让两个人都红了脸。
书包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苏词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一轻,人已经被打横抱起,突然的失重感让她下意识环紧颜灿的脖颈。
当后背抵在柔软的沙发上时,颜灿的身子也压下来,密密麻麻的吻从额头一路蔓延,往下来到细白的脖颈。
苏词被迫扬起头方便颜灿动作。
潮湿滚烫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在喉骨处流连。
明明昨天见过面,也接过吻,可颜灿还是渴求,看到她就想亲,见不到她就想念。
哪怕她此刻就在身边,在她下方,还是想念。
想念化为实质,被颜灿用实际行动,留在苏词身上,转化成一个又一个滚烫的暧昧刻痕。
换作平时,苏词是不会让颜灿在自己的脖颈面颊等暴露部位留下痕迹的。
但…说不清什么心理,自从确定颜灿就是那个好人心后,她发现自己对颜灿除了喜欢和爱以外,还有别的复杂情绪。
她自己也说不清,颜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她无条件接纳。
颜灿动情地细细亲吻苏词的面颊,额头,眼角,还有柔软的红唇。
底下的人今天异常乖顺,除了身体自然的生理反应,以及愉悦地迎合外,再无别的举动。
实在太乖了。
“你今天怎么不说拉窗帘?”颜灿亲了亲她唇角说。
平常在她家,苏词总让她关灯拉窗帘。
苏词虽然嘴上不说,但颜灿知道,其实苏词也是有点害羞的。
不然为什么每次在她家都要拉窗帘,还要关灯。
虽然后面她们接吻拥抱的次数多后,苏词很少再提关灯的话。
但窗帘是必须要拉的。
饱满姣好的红唇张合,苏词哑着声音说:“你喜欢就好。”
“拉不拉…无所谓。”
因为这一句话,颜灿心里软成一片,她翘起唇角:“这么迁就我啊?”
苏词没说话,手背搭在眼睛上,红唇微张,胸口明显起伏着,显然还没从余韵中缓过来。
从来没有人对颜灿言听计从成这样,这种感觉好奇妙。
“苏词,你这样,我真的会把你吃了。”
再次俯下身,堵住她微张的红唇。
她们刚吃过甜点,苏词嘴里还有淡淡的奶油味,柔软甜蜜。
这个亲吻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绵长,好像怎么亲都不够,吮吸舔咬,亲到嗓子眼都觉得不够深,想让她融进自己的骨血里,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合二为一。
颜灿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那些情侣能够腻腻歪歪在一起一整天,怎么亲都亲不够了。
亲到后面,颜灿忘了情发了狠,又凶又急的,像某种发泄,亲得苏词喘不过气,眼角溢出生理性泪水。
可即便如此,苏词也没有推拒颜灿,她努力迎合,唇齿纠缠,最后颜灿听到呜咽声,才放过她。
唇瓣分开,拉出透明的水线,断裂在苏词红肿的唇角。
苏词睁开眼,泪眼朦胧地看着她,颜灿抬起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水渍,哑声说:“你只会跟我这样对吗?”
说着又去亲她。
明知道结果,她还是要一遍又一遍确认。
颜灿亲她亲得又急又狠,苏词唇瓣发麻,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哪里有空去回答她的问题。
即便开了空调,两人身上也起了一层薄薄的汗,她们紧紧贴在一起,额头抵着额头,颜灿的呼吸炙热滚烫,落在苏词耳廓,让她忍不住揪紧了颜灿的长发。
裙摆被撩起,颜灿按在她膝盖上,视线看向下方的人,虽然猜到苏词大概率不会拒绝,但颜灿还是问了一句:“可以吗?”
苏词眼尾潮红一片,嗓音嘶哑:“怎样都可以。”
是你,怎样都可以。
裙摆堆叠,遮住视线,眼前陡然昏暗,其他感官便异常清晰。她感觉到一只滚烫的手轻轻握住她脚踝,似带着电流般拂过,所到之处酥麻感强烈。
苏词咬紧下唇,努力抵抗这羞人的感觉。
“你…”感觉到她的紧张,颜灿有些犹豫,隔着一层布料,咬她耳朵,嗓音轻柔,“…放松点。”
“抱歉,我…”苏词话没说完,感觉身上重量抽离,脸上的布料被重新翻下,盖住大腿,她眨了眨雾蒙蒙的眼睛。颜灿已经从她身上起来,蹲在沙发边,一双桃花眼深深看着她。
苏词被看得不好意思,别过脸。
可没一会又被人强硬地扣住下巴扳回来。颜灿含笑看着她:“我手都被你弄疼了。”
手疼?
苏词皱眉立刻去查看她右手,颜灿皮肤很白,前阵子骨折,好长一段时间没晒过太阳,打石膏的区域比别的地方还要白上几度,这会苏词看过去,手腕那处有点红。
她垂眸,懊恼:“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是身体自然反应,她也控制不住。
其实一点也不疼,但颜灿就喜欢苏词关心她的样子。
她亲了亲她的眼睛,苏词睫羽轻颤,抬眸看去。
知道颜灿故意的,她也不生气,只是配合着她,两只手握住她手腕,放在嘴边轻轻呵气,轻柔地揉着发红的位置,还问她现在怎么样了,疼不疼。
颜灿心里软成一滩水。
初次见面,她觉得苏词此人又冷又硬,后来接触下来更是认为这人冷漠没有心。
但时间久了,她发现苏词人其实心挺软的。
想到这人一声不吭,不仅还了父母欠下的债务,还帮朋友的父母养老,她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就…好心疼她。
眼眶渐渐发酸,感觉到热意上涌,就要夺眶而出。
她抽出还被苏词窝在掌心的手,双臂牢牢抱住她。
抱得特别紧,苏词也回抱住她。
“苏词?”颜灿下巴垫在她肩膀处,苏词太瘦了,除了那里,别的地方都没有肉的。“多吃一点好么?”
苏词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话题,她很轻地说:"好。”
“以后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和我说。”男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
苏词还是轻声回:“好。”
“以后都要好好的,好不好?”别再寻死了。
这话听着怪怪的,苏词皱了皱眉,但也没问,“好。”
“真想吃了你。”颜灿说。
苏词:“好。”
颜灿笑了,她放开苏词,“这么宠我啊。”
苏词垂眸没说话,颜灿觉得她好可爱,可爱又听话,她亲了亲她鼻梁上清秀的小痣,“今晚可以不补课吗?”
“可以适当放松。”苏词说。
颜灿乐了:“我发现你越来越没底线了。”
…
运动会过后一个星期仍是高温,之后气温直线下降。
当天气转冷的时候,苏词的生日也快到了。
颜灿不知道苏词喜欢什么,她这人平时就是做题和兼职。
总不能生日送她习题册和人民币吧。
那也太简单粗暴了。
苦恼了许久的颜灿决定直接问苏词。
这天苏词去做兼职,颜灿坐在吧台等她。
苏词下午三点才下班,代文给她调了一杯特饮,知道她的苦恼后,笑着说:“你别看阿词平时沉默寡言,看着冷冷清清,好像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样子。但其实阿词跟别的女生一样。”
他这么一说,颜灿有点感兴趣了。代文说:“她喜欢毛绒玩具。”
说到这,他笑了起来,“以前有个朋友送了她一个毛绒玩偶,她可珍惜了。”
毛绒玩偶?
“真的?”颜灿深表怀疑,她之前送苏词毛绒玩具挂件时,这人可是一脸拒绝的。况且,颜灿去过苏词家,她家里可是什么毛绒玩偶都没有。“你说真的?我怎么没在她家见过?”
代文诧异地啊了一声说:“不会吧,她从前也是很喜欢的。”
颜灿眯起眼睛,“或许她不是喜欢毛绒玩偶,而是喜欢送她毛绒玩偶的那个人。”
代文似恍然大悟一般,放下手里的抹布:“你这么一说,也有可能,她们确实感情挺好的。”
颜灿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去苏词家时,那天她跟苏词在那个出租屋里找了许久的毛绒玩偶。
她记得当时苏词特别看中那个毛绒玩偶。
她当时还在心里吐槽,没想到苏词平时看着冷冰冰的,居然喜欢这种毛绒玩具。
颜灿眯了眯眼睛,面容冷肃:“你说的那个朋友男的女的?”
代文:“女的。”
女的那没事。
颜灿松了口气,不对,女的也不行。
她眸光微沉说:“你说她们感情很好?”
代文想起郑墨说:“是啊,非常要好的朋友。”
他说完,手机铃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
颜灿摆摆手,代文按下接听键:“你说礼物被退回了?好,我待会问问阿词地址。”
挂断电话,他抬头冲正好看过来的苏词招手。
这会不忙,苏词放下手里的托盘走过来,代文说:“你搬家了?”
苏词点了下头,阿文道:“小天给你寄了礼物被退回来了。”
“阿词,不是我为小天说话,他——”
“阿文。”苏词面色陡然冷下来,“你不用做和事佬。”
代文无奈:“不是我想做和事佬,你知不知道小天很关心你,那天他在医院碰到你开心了好几天。你不知道,前阵子,他还来学校偷偷看过你,他——”
“小哥,两杯特调。”
这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不耐烦地用手指点着桌面。
代文只好将话头硬生生憋回去,转头迎接顾客。
“颜灿,你再等我十分钟,我交个班就可以走了。”苏词转身跟颜灿说话,却见她一直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颜灿?”苏词很轻地拍了下她的肩膀。颜灿回过头,眉心微蹙,“他说的是谁?”
“是上次骚扰你的那个男生吗?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