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没法接受你和别人挨太近

透明暗恋

最想做的事。

林剪墨吐出一口气, 觉得时杳或许是成心要气死她。

她以为时杳会问什么,时杳就偏不问什么。这下一腔准备好的回答通通堵在喉咙中,说也不是, 不说也不是。

纵使她再生气, 也是万万无法就着时杳的这个问题剖析心意,在三个人的病房里说出“在想对你表白”这种话的。

不说她自己还要脸,单从时杳出发, 时杳必定会被她这种答案吓得不知所措。

思绪回转,林剪墨突然冷静下来。

罢了, 看时杳方才对池春听的态度,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现在并非戳破窗户纸的时机。林剪墨微笑了一下, 回答:“最想做的事,打池春听一顿吧。”

池春听说:“来,只要你不骂我欺压病号,我现在就可以和你打一架。”

两个人嘴上这么放狠话,却也没谁真的动手。她们从小到大拌嘴不少,自然不会真因为这种话着急。

着急的只有时杳:“停一下,停一下, 打架斗殴不可取,peace and love, 亲爱的学姐们。”

林剪墨看着时杳心急如焚的模样,心情便没那么差了。她有一种想要伸手去触碰时杳毛茸茸头顶的冲动, 手痒半天, 终究还是忍下去, 没继续动作。

池春听向时杳解释:“没有真的要打架斗殴。”

时杳说:“你们已经吵了很久了。”

林剪墨说:“大概是因为有人挑衅我。”

时杳捂住脑袋。

一边说没有吵一边吵架算怎么回事啊?!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看见池春听和林剪墨站在一起的时候, 认为这两人是仙子间的友谊, 每天都不染世俗,只等王母娘娘降下一道仙瓶,指引两人得道成仙。

眼下看来,哪儿有什么仙子,只有说两句话就要拌嘴的冤家对头。

时杳依旧捂着脑袋,想,今天的林剪墨似乎格外话里带刺。

到底是怎么了?不是才刚刚和好不久,要继续和她做好朋友吗?——现在又想和池学姐产生友情危机啦?

池春听回击:“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哎哎哎,哎,不要人身攻击呀姐姐们。”时杳赶紧拉架,带着百分之一万的私心挤进池春听和林剪墨之间,双臂张开,“有话好好说。”

中间猝不及防冒出来一个人,池春听和林剪墨都实打实愣了一下,才将目光放在看起来万分焦急的时杳身上。

时杳感受到左右存在感强烈的目光,在心里为自己抹了一把汗。

其实她也并非如此无私,来来回回只为学姐之间的友爱焦急。

时杳坚决不透露出一丝窃喜,以防有人发现她正在成为自己的爱情守卫者。

拉架是假,能和池春听靠得很近是真。

轻轻松松往两人中间一钻,池学姐不就在她的面前了吗?

或许是最近池春听愈来愈亲和的缘故,时杳总想蹬鼻子上脸。

比如使用这种简单粗暴,落后于网络热门土味文学数十年的方法,拉近和心选姐的距离。

但凡这种心理活动被两位学姐中的任何一位看出来,她都会当场社会性死亡。

池春听和时杳确实靠得极近,只是经历过最近一系列事件后,时杳对她的热情似乎已淡化不少,她也把时杳划进了“熟人”的范围,不会觉得靠太近是逾矩。

这种转变是无意识的,以至于池春听甚至又将身体往时杳那边倾了倾,给自己讨要说法:“我哪里人身攻击了?”

池春听的脸骤然在视野中放大,造成巨大的视觉冲击,时杳心跳剧烈,差点忘记应答。

半晌后,才磕磕绊绊出声:“你,你说林学姐心脏。”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呀??

池春听突然靠过来是什么意思?

不防备她了?

时杳好想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胸腔,感应一下自己是否还拥有心跳。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除了惊喜,察觉不到任何其她的事情。

是见色起意,是惊讶和本能害羞,还是怦然心动,她分辨不出来,也无意去分辨。

……最土的方法得到了最直接的效果。

时杳觉得今日暗恋博文又能更新了。

“她说我挑衅她,我也就只能挑衅回去。”池春听说,“时学妹怎么不批评她?我好伤心。”

时杳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回点什么。

“我……”

她还未来得及辩解,一只手便从背后伸过来,摁住她的肩膀,将她向后拉。

时杳被拉到林剪墨身旁。

林剪墨无比后悔刚刚没有伸出想拍时杳脑袋的手,拉着时杳重新开个话题,不然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目睹时杳再次对池春听春心萌动。

她抬起一只胳膊,亲昵地将臂弯压在时杳的肩膀上,做出了完全不符两人平日社交距离的动作。

“好好说话,靠那么近干什么。”林剪墨面带微笑,声音也是十成十的笑音,“时学妹答应了给我做拐杖,我还没靠她这么近过呢。”

时杳有些惊讶,要扭头辩解,才发现林剪墨此刻距离自己极近,是一回头就要呼吸交融的距离,瞬间不敢乱动了。

——她明明和林剪墨近距离接触过很多次。

搀扶过,当拐杖过,手把手冰敷过,还拥抱过。

根本不是林剪墨嘴里说的,“没靠那么近过”。

林剪墨察觉到时杳想回头又停下的动作,笑意浅浅,继续自己想说的话:“池春听,我有时学妹照顾,你完全可以不用来。”

时杳双眼瞪大。

池春听说:“是你的时学妹让我来的,多一个人照顾你你反而还不乐意,太挑剔。”

林剪墨说:“是挑剔的问题?”

时杳这次是真嗅到了林学姐单方面散发出来的火药味,非常不同寻常的火药味。但她还被林剪墨拉着,就算这次真心想劝架也无计可施。

她很想安抚林剪墨,只能寄希望于传达意思的肢体动作。

时杳飞快地抬起一只手,将林剪墨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拿开,又在林剪墨感到不满前反手将她的手掌握住。

拇指在对方掌心按一按,时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多么有误导性,还在从善如流地开口:“消消火消消火,都别动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林剪墨感受到手心处的温暖,愕然。

池春听看着面前两人的动作,理智回笼,终于意识到林剪墨今日如此上火的原因,后悔没能守住和时杳的边界感。

她叹了一口气,说:“算了,是我的问题。”

时杳脑子没转过来,又是社交惯了的,本能安慰这种自我退让的发言。以至于她手里还攥着林剪墨的指尖,嘴上就飞快地开口:“怎么会是池学姐的错呢?你们都没什么错呀。”

此话一出,室内又沉默下来。

时杳被这样的沉默逼得也清醒过来。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拉着一位非暧昧对象、非女朋友的女人的手,意识到这个动作的暧昧性质,要松手道歉。

林剪墨手疾眼快地反握住她。

“松手干什么?”林剪墨说,“我也没说是池春听的错。”

“是不是池学姐的错,我们这样继续牵着都不太好吧……”时杳在林剪墨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我刚刚太冲动了,不该直接动手的。”

林剪墨说:“不太好?你和朋友从来都是这么毫无肢体接触地相敬如宾?”

“相敬如宾不是指朋友。”时杳纠正。

林剪墨说:“哦,可能我已经气晕了,脑子不好用,彻底变成文盲。”

时杳皱起眉头。

林剪墨到底为什么气,她真的毫无头绪。

但池学姐好像就十分心知肚明的样子。

这种想法刚刚冒头,池春听就已经和林剪墨对过眼神,消失在病房门口。

时杳望着在池春听身后合上的大门,怔怔。

“你们俩今天到底怎么了?”她感觉自己才是真的脑子不好用,迟迟悟不出今日氛围奇怪的来源,只能回头问林剪墨,“都好奇怪。”

林剪墨还是拉着时杳:“奇怪吗?我们相处方式一直这样,从小吵到大。”

时杳思绪更乱了:“不,不是吵的问题。”

是林剪墨身上有种拧着的情绪,很激烈,但她却叫不出名字。

“那就是因为我吃醋了。”林剪墨观察一秒时杳的反应,体贴地给出解答。

吃醋。

对,就是吃醋。

脑内的疑问得到解答,这种拧在林剪墨身上的情绪被她本人给予了名字,时杳瞬间恍然大悟。

两秒后,她才又察觉到不对劲:“你吃什么醋?就因为我和池学姐稍微熟悉了一点?”

林剪墨眼睛眨也不眨地承认:“嗯。”

“你这样不行啊……”时杳表情纠结,就像将要说出什么极具教导性言论,又明知自己观念十足古板的长辈,“池学姐肯定会有其她朋友的,即使是发小,也得学会接纳双方的独立人格。”

为增加说服力,她还特意加上例子:“就像你,也有我做朋友,你们以后都会有别的朋友的,吃醋完全没必要。”

林剪墨气笑了。

只是她还和时杳手握着手,心里舒坦,便不再像从前那么上火,反而缓了缓语气,向时杳徐徐解释自己的意思:“我是说,你和池春听挨得太近,我吃池春听的醋。”

“我是没法接受你和别人挨太近,知道吗?”

【作者有话说】

卡文😾

明天出门逛一逛换换心情,争取之后能不那么卡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