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至十二扇收于暮色归帆。
整幅以紫水晶与青金石混釉。
近处,礁石染着琥珀色的残阳,浪涛化作青金与朱砂交融的流霞。
远处群山则在暮色中凝成墨绿玉璧,唯有山坳间一线橙红,似是最后一缕天光照亮樵夫的归途。
最绝处是十二扇合璧时。
首尾两山的云气竟能严丝合缝,青碧之色从首扇的晨岚绵延至末扇的暮霭。
仿佛整套瓷板画中藏着一条流动的时光之河。
观者绕行其间,可见日升月落,云卷云舒。
这哪里是瓷板画,分明是把天地灵气封入了人间。
南楚工匠以火为笔,以釉为墨,将千里江山收于十二扇瓷板,让千年光阴在宝石釉里静静流淌。
卿临看完后,静静不语…
闭上眼睛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神识。
这…愈发强大了。
欣喜的看向楚长风,小声说道:
“楚湛,你们南楚真厉害,万千世界,也就如此!”
然后又看了一眼楚云牧,啧了一声。
“楚掌柜啊,这画我亏了,哼!”
已经惊呆的楚云牧,这时才回过神来。
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确实是亏了,我拿过来后,这也是第一次看。
放心,卿老板,我会补给你的。
下次还要靠你拿更多好东西呢。”
心里还在感叹,他们楚氏皇朝,真的太牛逼了。
这技术,这气魄,这意境,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制作此画的人,心胸究竟是有多开阔了?
还是人吗?
卿临也想到了这点。
构图的人,恐怕也不是普通人。
正如常人只看工艺制作,画面布局和搭配,以及想要表达的意境。
而,他看到的是更高维度的画面,超脱三维,四维甚至更高的空间。
就连楚长风都忍不住赞叹,他们南楚工匠确实不简单。
虽然得到此画,却从未打开欣赏过。
还好有这次机会,否则是挺可惜的。
这时,周围渐渐聚起人群。
“咦?南楚国?没听过啊,难道是野史?”
“是啊,历史上没有这个国家的记录呢。
不过,这幅千里江山图,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不虚此行啊!”
“妙,妙啊,这构图,这工艺,这意境,让我等不枉此行!”
“果然,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
这幅千里江山图,无敌了。”
“是的,好画,值得更多人欣赏,这等大好山河,何其有幸,生于此间。”
“看了这幅图,我有种幸福又自豪的感觉。”
“是啊,我也是这样的感觉。”
“只可惜,如此绝技,应该是失传了吧?”
“哎…着实可惜,着实可惜!”
一位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惊叹,手指悬在玻璃上方半寸,不敢触碰。
罗斯柴尔德伯爵忽然用英语开口:
“楚先生,这瓷板画若送去苏富比......”
楚云牧淡笑,“不好意思,家族至宝。
而且,此画我们已经决定放在国家博物馆进行展览,让更多华国人免费参观。”
停顿了一下,笑了笑,“当然,也欢迎外国朋友前来欣赏我们的千里江山图。”
话音未落,展柜上方的射灯突然转为暖黄色,千里江山图,瞬间生灵活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声,纷纷被震撼到。
………………
就在这时,展厅左侧传来骚动。
三四个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推搡着挤过来。
为首的公子哥叼着雪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直直的朝着人群外的楚长风和卿临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楚长风,眼神骤然发亮:
“这是谁家的美人?”
指尖竟要去勾楚长风的下巴。
楚长风后退半步,眼神冷厉的看着对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卿临瞬间横跨半步挡在身前,声音冷如冰碴:“要么滚,要么死!”
公子哥确实被冰冷的感觉冻住了。
可他是谁?
怎么会就此罢休,好不容易看上一个美人。
随后,强装镇定,抬高了一下手里的雪茄,烟灰一不小心就落在卿临西装上,语言轻佻。
“哟,这又是什么极品小可爱,我运气不错啊。
说吧,能来到这里也是不容易,要多少才跟我离开?”
话未说完,手腕已被钳住,卿临指尖扣住他肘间麻筋,轻轻一旋,公子哥顿时脸色煞白。
“顾少!”后面几个年轻人赶紧上前,却被楚长风一个眼神逼退。
顾少咬牙:“你知道我是谁吗?顾氏集团......”
“顾氏?”卿临加大手劲,“没听过,一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能进来的非富即贵。
居然还能生出恶心的念头来。
脑袋里都是屎吗?
能养出这样的儿子,顾氏集团不过如此!”
说完,卿临狠狠一甩,那个顾少整个人就瘫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
听到这边的动静,不少人也赶过来看热闹。
只要是八卦,没人不喜欢。
楚云牧走过来一看,整个人都懵了。
没想到八卦的主角居然是他家两个老祖。
看了一眼楚云牧,卿临哼了一声。
“楚四爷啊,你们混的也不怎么样吗?
这个什么顾氏集团的顾少,居然看上了你家老祖和我呢?
问多少钱才跟他离开?
你说,我们要多少钱才合适呢?”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谁不知道楚家人看似低调,但最为护短也最为凶残。
这个顾少算是踢到铁板上咯。
又看了一眼八卦的主角,一副淡定的样子,让他们觉得有些可怕。
听到这话,楚云牧已经生气了。
但是,看到卿临他们还行,没受影响。
楚云牧忽然轻笑,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请柬,“顾老爷子亲自送的帖子,倒不知顾家养出这样没规矩的后辈。”
他指尖轻叩展柜,“在我的地盘上闹事,是觉得南楚瓷板画不够看,想尝尝碎瓷片的滋味?”
周围霎时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