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一美人

豪门小爸也想上学

“教主请自重。”杜恨别猛地捉住贺兰斯瘦削而骨骼奇秀的手腕,笑意如同潮水倏然退散。

毕竟年轻,贺兰斯瞅着杜恨别微微泛红的耳廓,忍俊不禁:“小杜,你怎么反而倒打一耙呢?难不成是我把你摸硬的?”

这话太糙了,杜恨别哪里被人这样调戏过,一时间没有言语。

贺兰斯欲要得寸进尺。

“失陪。”杜恨别忽然撂下这句,掀开厚重的车帘狼狈奔逃,“我去去就回。”

语罢不顾那些骑马侍女们奇异的视线,利落地冲进林子里。

山间凉风习习,那青灰色高大的身影转瞬没了踪迹。

碧云勒住缰绳,回身询问:“教主,他怎么了?”

贺兰斯侧着身子从车窗往外看去,一张美人脸被阳光照得皙白透亮,眼角眉梢俱是惬意,唇角始终笑意盈盈:“等等吧。”

碧云牵着缰绳,终是咽不下那口气,闷闷地问:“教主,你真的相信这个不知底细的男人?我看他跑得挺快的,身上是会些功夫的。”

贺兰斯四两拨千斤:“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可能他挨着挨着,也就自己会拿刀了。”

“……”

行走江湖,要是不会点腿脚功夫,恐怕很快就被吃人不吐骨头。

碧云后悔:“早知道就不救他了。”

贺兰斯笑而不语,没跟这心直口快的姑娘计较。

碧云又暗自好奇:“也不知这小杜功夫怎样,有空我定要与他切磋一二。”

贺兰斯:“好啊。”他也想看看,杜恨别是不是藏着功夫。

如果杜恨别没有藏,那英雄救美的不就成了贺兰斯?

这么说来以后贺兰斯是处于压制的那一方,那么在床上反攻几率就大大增加了。

这般想着杜恨别的屁股,贺兰斯奸笑起来。

碧云:“?”

兰兰骑着马过来,听到贺兰斯的笑声说:“教主只和碧云姐姐讲笑话,不和我们讲笑话,真是厚此薄彼。”

碧云喝道:“学了新词别乱用。”

兰兰吐了一下舌头,扭头看到一袭青灰的身影走来,“我知道了,教主肯定在笑他。”

贺兰斯果然笑眯眯的,像只艳丽的红狐狸,“小杜,上车。”

这一路上,除了女孩子们的笑声,就是时不时的从马车里面传出的笑声,就连碧云都没听清贺兰斯到底在笑什么,唯一让她确定的,就是这个忽然出现的小杜能让她们教主开心。

贺兰斯也知道自己的笑点低,不过人生嘛,笑一笑十年少。

说不定哪天科学奇迹,体内的余毒就被笑没了。

天黑时,一行人总算赶到最近镇子,不用露宿荒郊野外。

武林大会在即,镇上唯一一家客栈爆满,好在上房水涨船高,还有两间无人问津。碧云小手一挥,丢了一袋银子给小二,“全包了。”

她的打算是,教主一间,她和姐妹们一间。

贺兰斯也是这么打算的。

孰料杜恨别非常自然地接过另一间房的钥匙,道:“多谢。”

碧云:“……”

他们都非常惹眼,一个红衣美人,带着一个面具男人,还有十几个妙龄少女。不禁让人想入非非,大堂几十双眼睛看过来,发出下流的笑声。

碧云正在气头上,铮然一声拔剑:“再笑,把你们的舌头全都割了!”

一个大汉粗着嗓子喊道:“好厉害的妞,你师承何门?那大美人可是你姐姐?”

贺兰斯还没有意识到“大美人”是说自己,已经和杜恨别上了楼,“小杜,你一间我一间的话,那她们住哪儿?总不能叫女孩子露宿街头吧?”

杜恨别:“她们是你的侍女,自然守在你屋里屋外。”

贺兰斯:“你的意思是,要我和她们一起睡??”

杜恨别反问:“难道你屋里从来没有伺候的人?”

贺兰斯:“……”

究竟是哪种伺候,还是都有?贺兰斯嘴角一抽:“我一个男人,要什么女孩子伺候。”

就算在以前最风流无耻的时候,他交往的也是千娇百媚的熟女,十几岁的女孩子,他下不去手。

并且自从和杜恨别在一起之后,贺兰斯的性向就彻底偏男了,怎么可能深更半夜和妙龄少女共处一室,尴尬。

杜恨别盯了贺兰斯半晌,轻笑一声:“原来如此。”

贺兰斯狐狸眼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问:“难不成小杜以前都是要女孩子伺候的?”

杜恨别:“家境贫寒,没有女孩子伺候,女鬼倒是不少。”

“女鬼?”

杜恨别置之一笑:“玩笑话,教主莫要当真。”

一叠脚步声传来,混着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就连骂声都好听。

碧云走到贺兰斯面前抱剑行礼,“教主,大堂已经肃清干净。”

贺兰斯:“??你把他们都杀了?”

碧云一愣,“自然不是。不过这倒是是个好办法,那些个长舌男,全都杀了一了百了。把他们赶走真是便宜他们。”

这是什么魔教作风?贺兰斯深深怀疑金银花教到底是不是正派。

“今晚……”贺兰斯刚出声,就见杜恨别把门钥匙交给他。

杜恨别:“这房钱是教主付的,自然听从教主分配。”

贺兰斯一乐:“那你今晚跟我睡。”

侍女们齐刷刷心梗:“…………教主万万不可!!”

杜恨别淡淡道:“我睡外间即可。”

贺兰斯不想把人逼太紧跑了,“行吧,就你害羞。”

害羞的杜恨别:“……”

房间分配好,便是用晚膳时间。上房提供叫餐服务,贺兰斯却想多了解一下这江湖,于是带着碧云和杜恨别一道到大堂中吃饭。

无论武侠电视剧还是小说,消息传播最广的,永远在一家普通客栈的茶余饭后中。

此武侠世界也不例外,坐下不到半小时,贺兰斯就听了一耳朵江湖异闻。

比如某大侠女儿和某女侠儿子私奔,彼此碰面后才发现大侠和女侠竟是少年时情人,而他们的儿女实际上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比如采花大盗夜半采花一官家小姐,进了屋却发现重重陷阱,差点命丧当场;

比如谁谁盛名在外数十载,不惑之年遇到命定姻缘,那女子却比他小二十多岁,有违人伦。最后女子病危,他带着女子四处寻医,在李神医那里治好后才放下人伦束缚,隐居山林。

再比如此次武林大会上,江湖第一美人也会前去。

听到此处,贺兰斯忘了吃饭,感兴趣地竖起耳朵。

“传说那美人十年如一日闭关修练,鲜少有人知道其相貌,这第一美人的名头,还是那采花大盗传出来的,也不知真假。”

“难道第一美人被采花大盗采过?”

“怎么可能,传说第一美人的身边有十八重护卫,那采花大盗只是偷看一眼便被发现,被打个半死跑了。”

“啧啧,真是魔教作为。”

“谁说不是呢,那……”

另一桌因为账目不清吵嚷起来,贺兰斯没听清那伙人接下来的话,却见碧云瞪去,又是铮然一声银剑出鞘,厉声喝道:“吃饭的地方,把你们的臭嘴统统闭上,不然格杀勿论!”

“……”

想来因为她已经凶过一次,这次大堂安静得极快。

贺兰斯被侍女团团围住,在那一把把剑的护持之下,悠闲地给杜恨别夹了一块五花肉。

杜恨别用餐姿势优雅,完全不像家中务农的,“多谢。”

吃完饭,贺兰斯边上楼,还记挂着:“也不知那第一美人究竟是何许人也,究竟有多美,真想快点看到。”

话音落下,不仅身旁的杜恨别顿住了脚,后面跟上来的碧云一众姐妹全都惊愕地看着自家教主红衣如枫的背影。

杜恨别奇怪地问:“教主不知这江湖第一美人是谁?”

贺兰斯又不傻,立马听出来了,他认识?

不禁回头看向碧云她们,该不会在她们之中吧?

杜恨别笑一声:“看来教主之前确实专于修练,连自己是江湖第一美人都不知道。”

贺兰斯:“…………”

天雷滚滚。

他一个男人,居然被封为江湖第一美人?还是采花大盗封的!

杜恨别盯着贺兰斯的脸,“确实也只有教主配得上这个称呼。”

贺兰斯尬得扭头就进了房间。

杜恨别跟上,碧云也要跟上,被他若无其事地关在门外。

碧云:“……”

木门比较薄,有什么声音外面都听得见,杜恨别道:“教主在里间洗漱休息,我在外间就好。”

门外的碧云这才歇了闯门的心思。

贺兰斯打个哈欠,他确实累了,脱了衣服踏进浴桶,简单洗了一下,说:“小杜,你把洗澡水搬出去,我睡了。”

等里间的动静彻底没了,杜恨别才君子地走进去,单手拖着浴桶去外间。

长长方方的床铺,帐子没有放下来,贺兰斯单手撑着脑袋看杜恨别做苦力,眉梢微挑,“小杜,你力气挺大嘛。”

杜恨别游刃有余:“务农自然比旁人大些。我家的地都是我耕的。”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

“……”杜恨别差点把水撒了,他当然听过,这是形容……闺房之乐的。

贺兰斯完成每小时调戏一次杜恨别任务,心满意足地睡觉。

徒留杜恨别憋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火气,简单洗漱后,躺在了外间靠窗的榻上。

这榻比不得床,着实狭小,杜恨别人高马大的,根本放不下,只能翘着腿,干瞪眼片刻,才闭上眼睛。

夜半无人,唯有稀薄月光倾落,自糊了绿纱的窗户透入。

一道花里胡哨的身影静悄悄地来到窗前,他听了半晌里面的动静,嘿嘿一笑,拉开了窗户——倏然对上一双深邃冰冷的眸子。

青玉面具下,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感情,正如那月光,静静地望着采花大盗。

采花大盗惊得差点叫出声来,不过他没有机会叫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修长的五指并拢,裹挟着一股看不见的“气”,温温柔柔地拍打在采花大盗的身上。

起先,采花大盗并不觉得疼,如果他拥有现代知识,那他会知道,那叫肾上腺素飙升。

他飞了出去。

紧接着嘭的一声,在泥地上砸出一个坑。

坑中都是他吐的血。

身上的衣服转瞬成了血衣,顾不得疼,采花大盗拔腿就跑,脸上的惊恐几乎可以用见鬼来形容。

杜恨别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那道猥琐的身影没入夜色中。

除了采花大盗砸地的声音,此夜万籁俱寂,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杜恨别关上窗户,走进里间。

床上的美人睡得正熟,在这个连狗都不叫的时辰里,是很多人最放松的时刻。杜恨别显然不是这样的人,他在刀锋血雨里长大,夜晚对他来说是猛兽的满口獠牙,一不小心就会被剥皮抽筋。

堂堂的金银花教主,居然这么没有防备。

杜恨别取下青玉面具,眉心微蹙,犹带着杀气的手伸向青年脆弱而雪白的脖颈。

只要他稍微动动手指,就能杀了眼前之人。

杜恨别的手指触到青年温热的脖颈皮肤,感受其下鲜活的血液流动。

贺兰斯的生死,就在杜恨别的一念之间。

这一念也许是一瞬,又也许是一炷香。

贺兰斯不知梦到了什么,眉眼舒展着,鲜润如玫瑰花瓣的唇也带上笑意。

杜恨别一点力气都没舍得使,撒开了手,指背轻轻摩挲贺兰斯脸颊,一股难言的情绪在心间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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