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田阮和虞惊墨在一起,可没这么纯情,一上来就车速飙升,从先婚后爱变成先婚后做。
以至于第一次谈恋爱的田阮,都没什么初恋的感觉。
那时主角攻受之间酸涩、绵长、纯真的互动,简直羡煞田阮。不像他和虞惊墨,直接跳过初恋跨进热恋的状态。
现在,十八岁的虞惊墨穿来,田阮体会了一回初恋的酸涩与美妙。
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相触即分的视线,掌心交握攀升的热度,恋爱的氛围感拉满。
田阮心里酸酸甜甜,为了弥补当初的遗憾,他说:“虞惊墨,你等我一下。”
“嗯?”
“我去换身衣服,太热了。”
“嗯。”虞惊墨放开田阮的手,青年纤长的手指从指缝抽离时,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让他再次握住。
田阮笑意融融,“等我,十分钟就好。”
虞惊墨放了手。
田阮脚步轻盈,如同一头乱撞的小鹿走出图书室,简直一步三回头,最后跑了。
虞惊墨回神,低头看着书籍上密密麻麻的字,怎么也看不进去,耳畔是青年软糯甘爽的声音,眼前是青年带着笑的秀丽眉眼,鼻尖萦绕青年身上桂花与檀木以及糕点混合的气息。
虞惊墨看自己的左手腕,上面空空如也,并无母亲送他的檀木串珠。
那串珠在田阮的手上,是他亲手送的。经年累月戴着,染上了深深的独属于田阮本人的气息。
很好闻。
虞惊墨细细嗅闻空气中残留的气息,神思如同一缕水,掬不起来。
原来早恋影响学习是真的。
虞惊墨失笑着想,他以为自己的定力足够稳重,却原来也会像普通人一样,面对心上人时心脏节奏悦动,心上人走后会茶不思饭不想。
他强迫自己专注书本,渐渐的,那些字压过了他中的旖旎思想,刚要进入他脑海成为知识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刚凝聚的定力立时溃散,虞惊墨假装翻页。
“虞惊墨。”青年甜糯的嗓音响起,带着欢快的笑,“你看!”
虞惊墨侧头望去,忽而怔住田阮穿着和他一样的校服。
这身德音校服穿在田阮身上青春,纯真,仿佛仍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本就脸嫩显年轻的田阮终于察觉自己这张脸的好处来,除了漂亮,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扮起高中生来毫无违和感。
虞惊墨想,田阮高中时,一定也是这个样子。
未来的他,和一个男高田阮谈恋爱他们什么时候做的?是一开始吗?这样田阮会不会太小了?
“好看吗?”田阮双手叉腰。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虞惊墨抿了抿唇,凤目闪躲,“好看。”
田阮一屁股挤在他身边,笑得唇红齿白,朝气满满:“好看到你都不敢多看了?”
“……”
“嘿嘿,虞惊墨,你脸红了。”
虞惊墨觉得自己的脸并不烫,至多耳廓有点热,一本正经地回:“没有。”
“你怎么知道?”田阮小说看多了,平时这时候另一方不该是娇羞捂脸吗?
当然,娇羞捂脸这个动作不会发生在虞惊墨身上,但起码也要表现得不自然一点吧?
结果虞惊墨那么平淡。
“自己的脸,自己知道。”虞惊墨说。
田阮不知为何觉得萌萌的,点头,“你很要脸呀。”
“……”虞惊墨没说“难道你不要脸”。
两人在图书室待了一下午,虞惊墨学习,田阮负责端茶倒水其实就是接过佣人送来的茶水,给虞惊墨斟一杯。
“这个桂花糕可好吃了,你尝尝。”田阮拈起刚出锅糯叽叽桂花糕往虞惊墨唇边送,怕烫,还贴心地噘起小嘴吹了吹。
那一股甜滋滋的风吹到虞惊墨优美如弓的唇畔,他浓长的眼睫颤了一下,垂下眼睛,张口咬住桂花糕。
“怎么样?”田阮眼睛亮晶晶地问。
“嗯。”
于是田阮知道,这声嗯是代表好吃的意思,不禁笑弯了眼睛。
“你也吃。”虞惊墨慢慢咀嚼完,这才说,“趁热。”
田阮就着虞惊墨吃过的地方咬下去,“甜!”
虞惊墨:“……”他挪开视线,不看贪看青年过分明亮的眼睛。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像小龙和小兔子,慢慢将一盘桂花糕全吃光,只剩几点糕点屑。
田阮一点也不浪费,全都拈起来放嘴里。
傍晚,忙了一天的虞商与溜达一天的路秋焰一起回到庄园,他们先去冲了个澡,换身衣服,一进主宅看到的就是一对男高。
“……”
虞商眉梢一抽,没说什么。
路秋焰就没那么顾忌:“呦,变回高中生了?衣服谁的?”
田阮害羞地表示:“我的。”
路秋焰看向虞惊墨身上那身,“你那时穿的衣服有这么大?”
田阮眼不眨:“我本就是一个魁梧的男子。”
路秋焰笑了,虞商也没拆穿那衣服是自己的,校徽下明晃晃写着自己的名字。
吃过晚饭,管家来报:“虞先生,徐助理和安妮来探望您。”
虞惊墨:“?”
田阮吓了一跳,拉着虞惊墨就往楼上跑,虞惊墨现在这样,不能让集团的人看到,就算他相信徐助理和安妮的嘴巴,但人总有酒后吐真言时,不能赌,赌输了就是引起冬青集团震荡。
“是虞先生助理和秘书。”田阮边爬楼梯边解释。
虞惊墨颔首,“嗯。”
刚把虞惊墨送到楼上,田阮就听到楼下客厅传来徐助理客气的声音:“虞先生怎么样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管家接过营养品,微笑道:“先生身体还好。”
“那明天可以上班吗?”徐助理开门见山。
“不能。”田阮又匆匆跑下来,累得呼哧呼哧的。
安妮怀疑地问:“为什么不能?虞总不是没有什么大病?”
田阮指着虞商,“你们干嘛非要这个虞总,不能那个虞总?这个虞总还要休养身体呢。”
徐助理点头:“那是那是,夫人别生气,我就问问。”
安妮作罢,将文件袋递过去,“这是需要虞总亲自签署的文件。”
田阮接过,胳膊往下一坠,真是重如七八斤砖头,笑道:“我会让他签的。”
徐助理探头探脑,“那我们上去看望?”
田阮挡在他们身前,“不用了,虞先生需要休息,他已经睡下了。”
虞商出声:“徐助理,安妮,喝口水再走吧。”
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喝口水”,而是“走”。徐助理一时没反应过来,刚要去喝水,就听安妮说:“不打扰了,我还要回去睡美容觉。”
徐助理止住往茶厅脚步,呲溜回到原地,“晚上喝茶睡不着,下次吧。多谢虞总好意。”
田阮亲自送客出门,徐助理客气地让他不要再送,于是田阮停了下来,说:“路上小心。”
安妮扭过美艳的脸庞,打量田阮,红唇勾起:“夫人和虞总玩起了校服play?”
田阮:“……”
安妮竖起拇指:“虞总好情趣。”
田阮干巴巴地笑一声,怎么忘了自己还穿着高中校服,真社死。
回到主宅,田阮看到虞惊墨已经下了楼,身上校服未变,顿时心理平衡,笑吟吟迎上去:“我们去睡觉吧。”
虞惊墨脚下顿住。
睡觉?
怎么睡?
夫夫当然睡一起了。
十八岁少年的心脏跳得有点快,虞惊墨故作淡然地转身上了楼。
田阮扭头一看,周遭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干嘛?夫夫睡一起是合法的。”
虞商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夫夫睡一起当然是合法的。问题是,现在他爸只有十八岁。
路秋焰:“田阮十八岁的时候,不也和你爸睡一起,没什么好纠结的。走了,我们也睡大觉。”
“嗯。”
管家恭送,刘妈赶紧去热牛奶。
田阮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主卧,要他和虞惊墨分房睡,那是不可能的,他还要吃虞惊墨的豆腐嘿嘿嘿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十八岁的虞先生必须好好调戏。
想法是美好的,结果他进了主卧,看到少年版虞惊墨就有点害羞,“你先洗?”
虞惊墨点头,“嗯。”
看着虞惊墨进了浴室,田阮立即像只小壁虎贴上去。
结果刚关上的实木磨砂门又开了,田阮一撅屁股扑进少年人结实的怀抱。
田阮抬头,和虞惊墨那双清凌凌的凤目四目相对,“我、我没有偷看。”
虞惊墨:“此地无银三百两。”
“……”
虞惊墨把田阮捞起来,摆正了。
田阮立正,面如火烧,“我不看了。”
虞惊墨想了想,说:“等我出来,你一样能看到。”
田阮点头如捣蒜,假装很忙去玩手机。
虞惊墨自顾取出衣柜里忘拿的浴袍,回了浴室。
在手机屏幕戳戳点点,田阮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瞄浴室,心里有一只小猫爪子挠似的他又不是没看过虞惊墨的身体,但之前那是一具成熟、硕美、强壮的身体。
而现在的虞惊墨虽然身姿挺拔,却带着少年人的青涩,是不同的。
不管什么样的虞惊墨,田阮都想看。
心动不如行动,田阮又贴上浴室门,听着里面的哗哗水声,手围成一个圈,眼睛贴圈口,试图从磨砂颗粒与凝结的水珠中看到虞惊墨
看到了一点轮廓。
田阮大受鼓舞,在门上扭来扭去寻找角度。
浴室里,虞惊墨洗到一半,发现门上扭动的身影,“……”
水声没停,他走到门边,一把拉开。
青年像只轻盈的小鸟,再次跌入他怀抱。
“一起洗?”虞惊墨垂眸邀请。
田阮脑子宕机,瘫在虞惊墨完全赤裸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田阮:没错,小小虞先生现在光着,是在勾引我!
虞惊墨:你说是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