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 田阮再次感到了世界的恶意美好的想象只是想象,如果田远没有找到, 那么就有各种可能,就像薛定谔的猫。
而当田远2.0被找到,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一种,非此即彼,再无想象的空间。
现在站在田阮面前的田远2.0,并没有脱离田远1.0的人设, 仍是原书中那个浮夸、贪财、不择手段的炮灰。
田阮一点也不想看到这样的田远2.0,他以为田远2.0换了新的人生,遗忘过往的一切, 会变得更加朴实。现实却是,不如留在想象中。
此时此刻,田阮脑中浮出了一个“狗头”的表情, 超大,代表着他对这个世界的反抗精神
离家虞家庄园的时候, 田远2.0几乎是逃走的,迫不及待地钻进法拉利中,把沙美鹃撂下,弄得沙美鹃有些尴尬地告辞:“给你们添麻烦了。”
田阮心里想着, 确实有点麻烦,田远2.0就像一根野蛮生长的草,不同于路秋焰在文明礼仪中长大, 田远2.0是完全的野草,长在淤泥里, 开不出莲花。
“没事。”田阮故作淡然地说,声音小了一点, “干妈,你回去好好和小远说。”
沙美鹃一愣,随即点头,“我晓得。”她怎么会不懂,田远2.0身上暴戾习性,皆因从小没有得到好好的教养,既然回来了,她哭归哭,自己的亲生儿子还是要好好管教的。
田阮也不好说太多,灵光一闪,忽然说:“不如送他去上学。”
“什么?”
“这事回头再商量,你们母子好不容易相见,正该好好培养感情。等他好一点,再说上学不迟。”
沙美鹃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总有沙美鹃这个做母亲的管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还需文化的熏陶,才能慢慢改正过来。沙美鹃虽然识得大字,但文化方面实在懂得不多,教习不了。
于是送田远2.0这事暂时定下来,田阮打算等沙美鹃和这个亲生儿子安定了,再送田远2.0去上学一切的蒙昧皆源于没文化。
田阮相信,只要田远2.0上几年学就老实了。
站在庄园的大门口,田阮挥挥手,送走了法拉利,给足了面子里子。如果之后田远2.0还不识趣,就别怪田阮大义灭亲了。
如此消停到了年关将近,田阮一边写学术论文,一边忙中抽空挑选成人高中当然,不是给他自己选的。
要师资力量雄厚,教学严谨,而老师宽以待人的学校。
最后,他挑中了一所重点高中,每年升学率89%。别小看这个升学率,就是德音都没有这么高的升学率
那些考不上大学的富家子弟,自然是去出国留学镀金了。
田阮安排了,要是田远2.0考不上大学,那也去镀金,非得把田远2.0掰正了,哪怕镀成小金人,也算成功了。
拯救失足炮灰,也算是田阮和沙美鹃母子一场的报答。
这个年过得热闹又富足,名义上田阮请完了年假,但三十到初七,学院是没有人的,所以他可以偷懒不来,但论文还是要写的。
“妈妈,新年快乐!”外面响起鞭炮声,田阮在斑斓的烟花中和杜夫人视频电话,他只能大声地喊,对面才能听到。
杜夫人在那头温柔地笑,其实她没有听清,只是看着小儿子的嘴型,便大概猜到了意思,“新年快乐,小阮。”
“妈妈,爸爸,祝你们岁岁安康,年年快乐,永葆青春,恩恩爱爱!”
这回杜夫人听清了,笑意融融的,娇嗔地瞪了一眼杜淡仁,“什么永葆青春,你爸爸都是老头子了。”
杜淡仁:“我没有胡子。”为了和自己的夫人亲热,他从三十年前就不留胡子了。
田阮笑道:“你们还很年轻呢,我也年轻,大家都年轻!”
杜夫人拿着手机走到外面,同赏不同地球区域的烟花,说:“我这边也放了。”
“妈妈你那边还是白天,怎么放烟花?”
“听个响罢了。”
“哈哈哈”田阮走到庭院的餐桌边,将镜头转过去,“这是年夜饭,妈妈你先云吃一口。”
杜夫人:“啊呜,好吃。”
杜淡仁过来,“啊呜,好吃。”
“……”
杜夫人挤开他,“不许你吃。”
杜淡仁委屈:“为什么?”
“让你吃再吃。”
“哦。”
田阮那边的镜头对准虞惊墨,“虞先生。”
虞惊墨拿过手机,“岳父岳母,新年快乐。”
杜夫人点头,“也祝你和小阮年年快乐,恩恩爱爱。”
虞惊墨弯起唇角,“会的。”
田阮有点不好意思,“妈妈,还有你的大孙子,和孙媳妇呢。”
镜头摇晃着,照到一双挺拔的人影。
“儿砸儿媳,快来打招呼。”
“……”
虞商一本正经:“奶奶新年快乐。”
杜夫人莞尔:“嗯,你和小路也恩恩爱爱。”
路秋焰有点别扭,只笑笑。
田阮搂着路秋焰脖子:“路秋焰害羞,妈妈你别计较,该给的红包可不能少哦。”
路秋焰轻轻踢了田阮一脚,“滚蛋。”
田阮哈哈笑着跑了。
今年刘妈三十没有回老家,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让他们过去,她留在这里忙活挺好的。田阮听着她的语气有点辛酸,就说:“刘妈,我特别需要你,我们都很需要你。你不回去,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家人。”
刘妈听着热泪盈眶的,“夫人,我也把你当成孙媳妇一样!”
田阮:“……”
这桌满汉全席,就是刘妈日夜操劳了整整一个月,才搞出来的。可谓是费尽心思。田阮对此很是感动,孙媳妇就孙媳妇吧,和路秋焰一样。
一家四口如在餐厅里那样,虞惊墨坐上首,虞商挪到了下首,而田阮和路秋焰坐在他们的左边。
桌子太长,现在田阮想给路秋焰夹个菜,都要走两米地
这样长的桌子,如今却满满当当的,看呆了田阮:“不愧是满汉全席,古代皇帝真是奢侈,有钱如虞家,都要过年才能吃上一顿。”
虞惊墨:“太繁琐,不值得。”
“好吃就行。”田阮先动了筷子。
虞惊墨轻笑,亲手给他盛了一碗汤,“每样只能吃三口,不然吃不完。”
“谁说的?”田阮睁圆了眼睛,“我肚量可大了,能吃五口。”
“嗯。”虞惊墨随他去了。
吃着吃着,田阮就忘记了数:“我这道菜吃几口了?”
虞惊墨:“四口。”
田阮夹起一片菜叶子,从叶片开始吃,分成三口。吃米饭的时候,他数了数,有七颗米粒。
“吃饱了?”虞惊墨用餐巾擦擦唇畔问,凤目含笑,尽是戏谑。
田阮不服输,“没有。”
“别撑了。”
“才不会。”田阮又吃了几粒米,肚子里实在撑得慌,都快冒出喉咙了。他赶紧喝了一口橙汁,压下饱腹感带来的反胃。
虞惊墨按住他的手,抽出筷子整整齐齐摆在碗边,说:“去散步消消食。”
田阮认输了,慢吞吞地和虞惊墨走在庄园亮堂的小路上,只听得脚下干燥有声,而周遭一会儿寂静,一会儿又热闹非凡。
炮竹声中,万家灯火。
田阮忽然笑起来。
虞惊墨看着他问:“笑什么?”
田阮仰起脸,看着黑沉沉布着几颗星子的夜空,被烟雾染出紫蓝的色调,看上去有些梦幻。他说:“我觉得这个年很好。”
有虞惊墨,有虞商,有路秋焰,还有田阮自己。
虽然没有父母一起过,虞家除了田阮也不爱热闹,他却觉得这样很好。生活在他脚下,他想走出什么样的路,全凭他自己。
虞惊墨牵起青年微凉的手,将其焐在自己暖烘烘的掌心,直至温度相融,变成同样的体温。他聚精会神地注视身边的青年,唇角上扬,嗓音又轻又沉如玉石相击:“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除却偶尔的不如意,大家都好。
翻过年,田阮继续写论文,一边观察田远2.0的动向。
既然虞惊墨说了不想再见田远2.0,那就是不再见,无论田远2.0制造如何的偶遇,到庄园里等候,虞惊墨总有理由不见。
渐渐的,田远2.0似乎识趣,不再热脸贴冷屁股,过完年就去找了外卖员的工作,早出晚归的,在路上奔命。
心里藏着怨气的田远2.0不出意外出了意外,租来的小电驴和其他电瓶车碰撞,交警大队判定是田远2.0的责任,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500。
五百虽然不算多,但对于一单子只能赚几块的田远2.0而言,无异于吃了一个巨大的亏。他拒不赔偿,被带到警局,叫了沙美鹃过来。
沙美鹃听完事情经过,二话不说掏钱。
田远2.0满脸羞怒气跑了,至此三天没有归家,谁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沙美鹃找疯了,实在没办法,才打了田阮的电话,哭着告诉他这件事。
田阮也是有点小权利,这就调出苏市的监控,让保镖摸排了一天,终于找出田远2.0的去向和几个小混混一起勒索学生去了。
田阮:“……”
勒索的还是德音高中的学生,因为田远2.0听说德音是贵族学校,里面的学生非富即贵,家里的钱是大把大把地丢,一点也不心疼。
田远2.0干得还不错,一天就碰瓷了一千,他觉得还不错,可以继续干下去,只不过要冒着被德音保安打的风险。
田阮过去抓人的时候,正瞧见田远2.0无赖地往一女生脚边一躺,说:“你踩到我了,要赔我钱!”
女生后退一步:“我没有踩你。”
田远2.0翻过身去,抱住女生的腿,往自己身上踩,“啊,好疼!”
德音高中有的女生冬天也会穿裙子,里面只有打底裤袜,这下不说被看光,也被看到裙底了,登时俏脸一红,当真踩了两脚:“流氓!”
田远2.0:“啊,啊!”这回倒是叫得真情实感,“给我给我钱”
女生丢了一沓钞票给他,羞愤地跑了。
田远2.0忍着胸口的疼,赶紧去捡钞票,“我的我的,都是我的钱。”
田阮:“……”
这一幕,怎么有点熟悉?
爱财如命,这不是田阮之前的人设吗?
田阮的脸有点疼,走到田远2.0身边,居高临下地看他,问:“你想赚这些小钱,还是赚大钱?”
田远2.0脸色一僵,“你想干嘛?”
田阮露出小恶魔的微笑,手一挥,两个保镖将田远2.0架起来,拖拽到车上。
“我的钱!”田远2.0还漏了一张百元大钞。
田阮当然不会视而不见,捡起钱还给他。田远2.0没声了,只怒瞪着田阮。
田阮懒得废话,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了上学的事。
“上学?”田远2.0冷笑,“读书又不能变有钱,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知识改变命运。”
“但改不了狗屎命。”
田阮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田远2.0撇过脸,“我一个从山沟沟出来的,能有什么出息。”
田阮:“你要考上大学,才能找到好工作,找到好工作,才有钱。这不是说笑,是实实在在的路。你不去见识新的天地,就永远不知道新天地有多少机遇在等着你。”
“……”
“难道你想一直送外卖,碰瓷女高,跟着那些狐朋狗友混吃混喝一辈子,让你妈都看不起你?”
田远2.0恶狠狠地盯着田阮,“她看不起我,还不是因为你太优秀。你出身高贵,嫁进豪门,还留过学读了研究生,你这个干儿子比我强百倍千倍!”
田阮语气轻飘飘:“是这样没错。”
田远2.0:“……”
田阮又说:“所以你就自暴自弃,以为抢走我的丈夫,就得到一切了?你也太愚天真了,我的优秀是离不开虞先生的教导,但我考试的成绩,考上大学,出国留学,还有读研,都是我自己的努力。虞先生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我的唯一助力。”
“但有他在,你注定仕途坦荡。”田远2.0说,“我有什么?我只有一个懦弱的老母亲,五十平的小房子,银行卡的两千块钱。我能干什么?”
“所以当你有一个可以读书的机会的时候,你应该抓住。”田阮平静地看着他,现在他知道,为什么虞惊墨面对很多人总是很平静,这实在是思维、智力、经验不在一个量级。
当你成为了人类,你面对蚂蚁会很平静。
当你成为了领导,你面对打工牛马会很平静。
当你成为了神,你面对星球上的所有生物会很平静。
“如果你放过这个机会,我也会完全放弃你。”田阮平静地说完这句话。
田远2.0被震慑住了,恍然间,他好像看到了前路的黑暗中,忽然透出一缕光线,虽然很弱,但给他指明了方向,让他不至于在黑暗中迷失。
如果不能抓住这次机会,是不是会抱憾终身?
田远2.0不知道,也不敢冒险,他的人生已经糟透了,还能更糟吗?不会了,那就抓住这次机会试试,“有大学收我吗?”
田阮:“你在想屁吃,先从高中念起。”
田远2.0:“……”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次新的尝试。哪怕田远2.0糟透了,浮夸贪财又不择手段,但谁会一开始就想这样?
如果田远2.0有一个正向的开始,是不是结局也会不一样?
田阮觉得值得一试,谁的人生是完美的,不都是要经过种种的尝试与实验,才能找到正确的那条路。
每个人,都该成为每个人自己,而不是世界设定的人设中。
“我好看你哦。”田阮拍了拍田远2.0的肩膀,如是说。
这才是正轨,走向自己的人生,而不管外界的定义如何。
春暖花开时,田阮接到自己的便宜大哥从法国打来的电话,说:“我和贺兰斯订婚,你们一家必须来。”
田阮惊诧之余送上祝福,却又问:“贺兰斯怎么会答应和你结婚?”
杜恨别轻笑:“也没什么,不过是我求婚了99次。”
田阮:“大哥你真能。”
比原书主角攻受的求婚还牛逼,99次是什么概念,起码要准备99枚新的钻戒吧。
田阮有理由怀疑,贺兰斯是为了这些钻戒,才设置成99次。
不过现在的贺兰斯已经不缺钱了,那图这99枚钻戒做什么?
田阮想不通,总不能贺兰斯真的爱上了自己的便宜大哥,要和他久久吧?哈哈哈哈真有可能?
贺兰斯喜欢杜恨别,这是肯定的,但要说爱,田阮还真看不出来聚少离多,哪里看去。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件大好事。虽然贺兰斯有卷款潜逃的嫌疑,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谁也管不着。
田阮默默祈祷:“希望大哥不要被卷走八十亿,他和贺兰斯长长久久的。”
行程定下来,田阮先和路秋焰飞去法国,为什么是他和路秋焰呢?那当然是因为虞家父子俩走不开,要订婚前一天才能赶到。
田阮就当去度假,和路秋焰开开心心飞了过去。
也不是第一次来法国,田阮驾轻就熟,下了飞机就捂紧钱包和手机,坚决不露富,这样才不会被抢劫。
看着田阮披上一件百家布棉袄的路秋焰:“你还真是准备齐全。”
田阮:“那当然了,我这样看着像不像乞丐?”
“像。”
田阮哈哈笑道:“我专门找了那些不穿的花衣服,剪碎了让张姐做的,她手可巧了,不但会梳头,还会缝衣服。喏,这里还有一个百家布围裙,你快围上。
路秋焰嫌弃:“我不要,我不当显眼包。”
“什么显眼包,这是以防万一。”
路秋焰为了不穿乞丐衣,大步走快了些,“要是有抢劫的,我一拳打飞。”
他说到做到,在看到一个贼眉鼠眼的金发男人上前时,他一拳把人打飞。
男人:“哦!少爷,是我!”
路秋焰:“?”
田阮赶紧细瞧,“这不是我大哥的秘书团之一的老贼吗?因为长得贼眉鼠眼的,所以经常被认为是坏人。”
他这话是用法语说的,又用中文和路秋焰说了一遍。
男人捂着鼻子欲哭无泪:“哦,这天杀的脸,也不是我自己想长成这样啊。”
路秋焰:“对不起。”
田阮:“怪我大哥,偏偏派他来接。”
但凡一个长相普通点的,比如没什么存在感的保镖,也不会飞来横拳最重要的是他们每次来法国都要被抢劫。
这次也不例外,老贼往前带路,又有一个贼眉鼠眼的男人凑上来。
路秋焰:“双胞胎?”
田阮:“没听说老贼有双胞胎啊。”
那人抢过田阮的包,跑了几步回头,似是疑惑为什么被抢劫了也不叫,这几个人是傻子吗?
田阮:“啊?”
路秋焰反应过来,一脚飞过去,将人踹出十米。
那人:“哦哦哦!!”
田阮合唱:“耶耶耶”
保镖:“nonono”
那人:“……”
夺回自己的包包,田阮拍了拍,安心了:“果然,在法国被抢劫很正常,这才是我认识的法国。”
至于为什么百家衣没有穿出乞丐的效果,大概是因为法国没有百家衣,田阮穿着只有时尚的效果,别人眼里的他只是个特立独行的东方青年罢了。
抵达酒店,田阮把东西都存在酒店里,只带了很少的钱和路秋焰一起去扫荡奢侈品店。
为什么很少的钱能扫荡奢侈品店?那当然是因为还有虞惊墨给田阮的黑卡,在这里也能刷。
为了保证黑卡的安全,田阮很机智地将黑卡藏在贴身的内裤前的小兜兜里。等扫荡完了,他背着导购,从裤裆掏出黑卡。
路秋焰:“……”
导购:“……”
田阮解释:“哦,这里的抢劫实在太多了,你懂的。”
导购邀请道:“先生,请这边刷卡。”
田阮全程自助,刷完卡又把卡放进兜兜里,看到路秋焰异样的眼神,他赶紧说:“是隔了一层的,没有贴唧唧上!”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居然有人在异国他乡公然说出‘唧唧’一词,我的天啊!”一道毛躁的少年音传来。
田阮扭过脸,“橘子?海朝?”
海朝面无表情,“工作上事来这边。”
南淮橘盯着田阮的裤裆,再看看自己,“呵呵,就算多了一张卡,也不比我大多少。”
田阮:“南淮橘,你就是弟弟。”
南淮橘久不上国内的网,什么梗都接不上,“我才不是你弟弟,我是你侄媳妇。”
田阮点头,“原来你没忘啊。你知道房中术是谁写的吗?”
“是你。”
“所以你该对我什么态度?”
“小叔父,你真大。”
田阮满意点头,“这才对嘛。”
路秋焰看了眼田阮那里,笑一声:“有的人,越没有什么,越在意什么。”
一击必杀。
田阮:“……”
南淮橘:“路秋焰,你不准这么说小叔父,他是你婆婆嗯?田阮是你婆婆?等等,那你不就和我平辈,不对,我们本来就平辈。小叔父是男的,你不该叫他婆婆,应该叫他小爸,对,小爸!”
绕了一圈,南淮橘总算绕出来。
田阮却要被绕晕了,赶紧出去说话,呼吸微微酸臭的空气。
巴黎的市中心是这样的。
“你们住哪儿?”田阮问。
“xx酒店。”海朝说。
“真巧,我和路秋焰也住那里。”田阮嘿嘿一笑,“那我晚上可以偷听你们呸呸,可以和你们打牌。”
“……”
作者有话说:
感谢宝们的营养液,晚安明天见~
田阮:一不小心说出真心话
虞惊墨:一不小心多做了几次,宝贝会原谅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