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惊墨还要出差,这次他带上了田阮。
田阮欣然同往,正好他社死需要缓缓
飞往美国的头等舱,田阮看着舷窗外白云朵朵、碧蓝晴天,心情豁然开朗。原来自己也不是那么惧怕坐飞机,除了耳朵有些嗡鸣,似乎也没什么异常。
他呼出一口气,再看身侧虞惊墨的在小桌上敲笔记本电脑,侧颜的轮廓仿若天工巧夺,峻拔如山峰,鼻梁尤为挺直,镀上舷窗外的天光,显出几分柔和来。
田阮不自觉地开始冒粉红泡泡。
空姐走过来,“?哇,真美。”
田阮回神,手臂狂扇泡泡。
空姐抿嘴一笑:“二位先生都是魔法师吗?很有夫夫相哦。”
田阮赧然对上虞惊墨戏谑的眼神,这才想起自己有虞惊墨教的“回收魔法”,也就是将自己外溢的魔力收敛回来。
连忙掐诀念咒语,不一会儿,粉红泡泡陡然消失。
虞惊墨要了一杯咖啡,一杯加了冰的气泡水,说:“给你降降温。”
田阮:“哦。”确实需要降温。
飞机终于落地,星星布满天空。
田阮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我们从白天飞到了黑夜。”
虞惊墨带着徐助理和几个保镖,什么都不用拿,只要把自己的夫人牢牢抓住就好,“嗯。”
田阮被虞惊墨的大手牵着,安全感十足。
他们先去了酒店落脚,可以休息约莫四个小时。
虞惊墨第一时间去冲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时身上还湿漉漉挂着水珠,浴巾裹着下半身,上半身块块分明沟沟壑壑的胸腹肌肉极具冲击力,裹着蜜糖般吸引田阮的视线。
田阮怀疑自己上辈子是小蜜蜂,不然怎么会盯住虞惊墨这么大一朵高岭之花。
“你也去洗个澡。”虞惊墨完全察觉青年灼热的视线,故作淡然地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发丝的水珠落在锁骨上,青年的视线就跟着挪转,眼睛里是单纯炽烈的好色。
虞惊墨笑了。
“……”田阮倏然回神,脸颊像被火燎似的烫,一头冲进浴室。
等田阮洗完澡,到柜子里找浴巾或者浴袍,他傻眼,里面空空如也五星级酒店,居然就给一条浴巾??
这么光溜溜站着发凉,田阮纠结再三,忍着羞耻开了一条门缝,探出一张雪白微红的脸蛋,喊道:“虞先生,虞先生?”
虞惊墨手里拿着一杯水走来,“嗯?”
田阮把自己的身体藏在磨砂玻璃门后,影影绰绰的,瘦削柔韧,“没有浴巾了。”
虞惊墨看了眼玻璃门,“我给你找。”
他说着绕过主卧的小沙发,到衣柜前打开,果然看到挂得整整齐齐的两套浴袍,还有一条浴巾,他选择浴巾。
田阮伸出修长白皙的一条手臂,小猫挠人似的一把抓过浴巾,紧接着浴室门砰的关上。
虞惊墨失笑:“这么害羞。”
田阮没听到,他正在想办设法地让浴巾裹满全身,然而无论怎么弄,不是上面露,就是下面露他放弃了,浴巾两头往腰间随便一扎,大喇喇走了出来。
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这个别人已经穿戴整齐,衣冠楚楚。
田阮:“……”
对比之下,田阮好像在勾引人。
虞惊墨胸前敞开三粒纽扣,雪白的衬衫,黑色的长裤,既休闲又随时准备前往商务场合谈判似的。他只有头发没什么打理,凌乱地往后一耙,就是一个霸总的造型。
田阮揪住浴巾边缘,怕它掉下来,乌龟似的挪到床边,翻箱倒柜找自己的衣服,却看到了挂在衣柜里的浴袍。
“浴袍?”田阮不可思议地拿出来,往身上比划,是长了一点,但完全能穿,“虞先生,你为什么不给我拿浴袍?”
虞惊墨欣赏青年窘迫害羞的样子,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田阮单薄却腰细腿长的身体,白得像面团,看上去软软的,似乎很好揉捏。
“……”田阮拿浴袍挡住自己,羞恼地瞪了一眼。
这一眼悱怨缠绵,虞惊墨小腹有点发热,他喝口水压下那股冲动,淡声解释:“太大了,你穿着像披麻袋。我让徐助理给你重新买了一身,应该过会儿就到。”
田阮勉强接受这个解释,找出T恤裤子,先换到身上。
“你睡吧。我待会儿有事出门。”虞惊墨说。
田阮疑惑,“天还没亮呢,你有什么事?”
“有些酒会是通宵的。”
“需要我陪你吗?”
“你想陪的话,晚上还有一个酒会。”
田阮点头,“那我养足精神再陪你。”
“嗯。”
“虞先生小心,不要被人下药了。”
虞惊墨轻笑:“敢对我下药的人,恐怕还没出生。”
然后田阮就睡着了,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因为有点小激动,他没有睡着,这会儿洗了澡,疲乏感袭来,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田阮梦到一件羞羞的事。
在梦里,虞惊墨中了春药,回到酒店便目光沉沉地盯着他。田阮被盯得害怕,不知所措。虞惊墨似乎叹了一口气,而后去了浴室。
没有药可以解春药,除了那啥啥,或者强行用其他方式撑过去。比如洗冷水澡。
田阮到底不放心,于是走进了浴室。
结果可想而知,虽然没有到最后一步,也是翻来覆去很激烈。
田阮根本走不出浴室,两腿发软,脚底打滑,还是虞惊墨抱他去睡觉的。
田阮羞答答地醒来,回忆梦中的场景,还有些意犹未尽。
原来那个那么舒服的吗?
天呀,他怎么知道?
田阮猛地愣住了,那种感觉就像梦中的场景真实地发生过一样,究竟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田阮忽然分不清现实,直到闻到一股浓郁的木质香气。
“?”
是虞惊墨身上的气息。
田阮好奇地趿拉拖鞋下了床,循着味道到浴室门口,听到里面有水流声,“虞先生?”他敲了敲门。
须臾,里面传来低沉的一声:“别进来。”離歌
“你在拉屎吗?”
“没有。”
“那你在干嘛?”
“洗澡。”
“哦。”田阮就去客厅的卫生间刷牙洗脸。
一边刷牙,一边闻到越来越浓郁的木质香气,就好像处于热带雨林。
怎么会这么香?
难道虞先生变成了一块香饽饽?
田阮被自己的想象逗笑,吐掉泡沫,咔咔刷牙。
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田阮还是不放心,到浴室门口又敲了敲门,“虞先生,你好香啊。”
虞惊墨:“……”
“你怎么了?”
虞惊墨叹息:“你想进来就进来吧。”
田阮猜测虞惊墨在浴室调制一种魔法药水,那药水香气馥郁,让人闻之欲醉。渐渐的,田阮心中被勾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燥热,他小心地扭开门把手走进浴室。
浴室没什么热气,也没有制作魔法药水的场面,如果有,那大概是虞惊墨把自己泡在了药水里。
浴缸里的水竟然呈现一种幽绿的色泽,如同森林湖泊,而浴缸的周围已经生出了藤蔓与花草,由此虞惊墨更像躺在湖中。
这个世界的魔法有五行之分,金木水火土,田阮这种慢慢积蓄的魔法,属于土;而虞惊墨的魔法庞大芜杂,他是世界最强魔法师,习练过的魔法千千万万,各方面天赋奇高,因而有人说他全能,是上个几百年来唯一可以与独孤软软相提并论的。
当然,在原书的后期,虞惊墨会退居幕后,而世界的舞台将由主角攻受登出。
话归正传,现在田阮知道虞惊墨的天赋魔法是什么了,是木系。
木系魔法一向温和,需要心地平静仁慈的人才能修习,不如其他派别的魔法攻击力强,但一旦达到顶峰,世界上所有的动植物都为之所用。
属于入门容易,精进难的科目。
浓郁的木质气息中,田阮不由自主地靠近虞惊墨,跨过遍地的小花小草,伏在浴缸边缘,自一汪湖泊中望着虞惊墨若隐若现的高大身躯。
雪白的衬衫全都湿了,贴在皮肉上,透出一点滚烫的颜色。
“虞先生”田阮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忽然想起梦中的场景来,“你中春药了?”
虞惊墨凤目微抬,“你怎么知道?”
“好香啊”
“田阮。”虞惊墨在他眼前打个响指,唤醒他的神智,“认清楚我是谁。”
田阮的脸红透,“是虞先生。”
“我不小心着了别人的道儿。如果你不想被我做什么,就出去。”虞惊墨的话说得很绝,但却是对田阮最好的。
田阮一愣,“那你怎么办?”
“这是魔咒,浴缸的水已经被我净化过,泡上一夜就没事了。”
“泡一夜?这样你很难受吧。”
“嗯。”
田阮纠结片刻,“那,那要是手动,有效果吗?”
“有。”
“我帮你。”田阮低着头说这句话,脖子都红了,手却探进水中,摸索着。
虞惊墨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拽进浴缸中。
田阮就像被人鱼首领勾引的弱小人类,反抗不了半分,只能与之再现梦中情景。
渐渐的,和梦中似乎有所分歧。
田阮脑中警铃大作:“虞先生!”
虞惊墨吻住他。
“呜”田阮嗓音含了一块糖似的,“再怎么下去就要被和谐了。”
虞惊墨:“嗯?”
田阮:“我们关灯。”
虞惊墨拿起遥控,给浴室关了灯,只留一盏香薰蜡烛。
灯光昏黄,田阮溺入水中,他水性还算不错,只是被虞惊墨捉弄,不免呛了一口,被捞起来后更是软绵无力。
虞惊墨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似的。
田阮迷乱了,哼哼唧唧地把自己全都给了虞惊墨。
当一切发生,自然而然。却比想象中发展得更快,像乘坐了火箭,咻的一下就蹿到了故事的结尾似的。
田阮躺在床上两眼放空,想睡睡不着,想动动不了,只能踢虞惊墨一脚,还腿疼。
虞惊墨给他上药,说:“谢谢你替我解毒,此后我只能以身相许来报答。”
田阮满面绯红,羞恼地又踢了一脚。
虞惊墨看着青年身上的痕迹。
田阮赶紧把腿收回被窝,不给看,不然还能干出禽兽事。他问:“虞先生,我们这样会不会发展太快了?”
“嗯。”虞惊墨沉吟,“是比想象中快,你身上还有很多谜题没有告诉我。”
“什么谜题?”
“身世。”虞惊墨笑,“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再告诉我。”
田阮一惊:“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离家出走开始。”虞惊墨忍俊不禁地刮了一下青年细挺而微翘的鼻尖,“长着一副聪明相,却总是傻傻的。”
就连田阮自己都怀疑自己的智商,不然怎么会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发现虞惊墨早就怀疑他。
田阮不知道怎么说,“等我整理好,再告诉虞先生。”
“嗯。”许是因为发生了那种关系,虞惊墨对田阮的态度越发温柔,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红丝绒小盒子,“你的礼物。”
田阮打开一看,是一颗闪亮亮的红宝石,当即爱得不行,“虞先生你真好。”
虞惊墨失笑:“以后还有更好的。”
直到离开美国的那天,田阮才知道给虞惊墨下药的人是谁,商业纷争,一个无名小卒不值得费笔墨。
田阮只不过是在走之前下了一个魔咒:“愿天下坏人,互相扇巴掌!”
于是当天,美国当天变成了一个啪啪国,到处都是巴掌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干那事,上了世界各国新闻。
回程的飞机上,田阮看到这个消息满足了,向空姐要了两杯香槟庆祝:“恭喜虞先生大仇得报。”
虞惊墨与之碰杯,说:“我倒不觉得是坏事,不然也不会快就吃到夫人。”
田阮:“……”
虞惊墨笑了:“看来我的幽默并不好笑,我只是想说,我喜欢你。”
田阮脸蛋红红,“我也喜欢虞先生。”
“什么时候开始的?”虞惊墨饶有兴味地追问。
“不知道反正看到虞先生的第一眼,我就觉得熟悉。”
“这么巧,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也觉得熟悉这就是我老婆这种感觉。”
田阮点头如捣蒜,“就是这样的。为什么?难道我们上辈子见过?”
“上辈子?”虞惊墨笑,“你还是独孤软软的时候?”
“?”
“那我一定是虞硬硬,我们一个软软,一个硬硬,我白天在你身后支持你,晚上也在你身后支持你。”
“……”田阮想象了一下,竟然觉得有可能。
开了荤的虞惊墨,如斯可怕,什么都能想到那方面。
“不管是软软还是硬硬,都好难听。”
“谁说的,只要是你的名字,都好听。”
田阮点头,“那硬硬也好听,一听就是硬汉。”
虞惊墨轻笑:“我哪里硬,你最清楚。”
田阮朝旁边看一眼,幸好头等舱除了他们只有偶尔经过的空姐,不然这样的骚话让人听见也太不好意思。
喝完香槟,田阮把空杯给了空姐,盖上薄薄的小毯子,放低座位,躺在豪华的头等舱座中,半眯着眼睛说:“虞先生,我要睡觉了。”
“嗯。”虞惊墨给他掖了掖毯子,“睡一觉就到家了。”
“要喊我啊。”
“当然。”虞惊墨俯身在青年额上印上一吻,“小阮。”
田阮已经陷入迷糊:“虞先生你叫我什么?”
“我们梦外见。”
世上最神奇的魔法,不是拥有移山倒海的本事,而是学会了如何去爱。
无论过去现在,梦里梦外,抑或另一个时空,他们还是他们。
【作者有话说】
魔法小爸到这里就结束啦,可能平行时空的小爸也在大放光彩,但他们还是他们。
下个番外是答应过的时光倒流,小爸重回高中!
虞大佬:我的小娇妻回来了。
田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