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原来,这世

[咒回同人] cos诅咒杰后穿原著了

御三家中,唯五条家如今风头最盛。六眼的诞生让他们稳压禅院、加茂两家一头,而作为顶级咒术世家的本宅,五条家的防护自然都是顶格,无数高阶结界一层盖一层,数百年来从未被外力撼动过。

但这不妨碍他们在看到巨大的苍白咒灵横穿空域,目标明确的直朝他们的方向而来时感到恐慌。

不是,这咒灵怎么回事?怎么就朝我们来了?

前院,几位长老齐聚一堂。

大长老面色铁青:“还是联系不上悟吗?”

一旁负责联络的族人低着头,硬着头皮禀报道:“是的,悟大人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多次拨打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大长老咬紧牙关,牙根磨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他活了大半辈子,向来高高在上,极少服软,压根不愿主动提及那个和五条悟绑定的人,奈何眼下危局迫在眉睫。

他极其不情愿的吐出那个名字:“夏油杰呢?”

联络的族人神色越发局促,眼神躲闪,支支吾吾的回道:“呃、夫人的电话也打不通。”

夫人这个称呼一出,大长老,包括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所有在场的高层族人脸色齐齐扭曲了一瞬。

二长老面色沉沉的开口:“问夜蛾正道了吗?”

“也第一时间联系过悟大人的老师。”族人道,“那边同样联系不上悟大人和夫人。”

此言一出,三长老彻底压不住火气了,横眉竖眼的怒斥道:“他俩是不是又把手机静音,躲去哪里约会玩疯了?一点消息都不看!”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敢接话,全场鸦雀无声。

没人敢吭声。

实在是这对夫夫前科累累。十次失联,九次都是跑出去约会快乐的玩耍了,这期间谁打扰都不理。

眼下大概率又是这么一回事。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当众戳破又是另一回事。有些潜规则大家心照不宣就够了,一旦点破,谁开口谁完蛋。

安静了几秒,大长老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墨来,年老松弛的皮肤抽搐了几下,做出决断:

“联系禅院家和加茂家。不管他们开出什么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可以答应。”

四长老闻言猛地抬头:“这怎么行!主动向那两家低头求助?若是传出去,我们五条家的脸就丢尽了!”

大长老冷眼扫过去,反问:“是你有实力解决外面那只咒灵,还是我有那个本事?”

四长老语塞,张了张嘴,到底什么也没说得出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大长老收回冰冷的目光,转而看向一旁始终安静伫立的男人,五条真也。

五条真也是五条悟的堂哥,比五条悟大十五岁。

在五条悟诞生前,他是家族的继承人选。从六岁开始,就接受全套的家主式培养,心性、能力、眼界,都是按着下一任家主的标准打磨出来的,沉稳、理智、大局为先。

不过随着五条悟的降生,他的处境瞬间变得尴尬起来。本该属于他的荣光被一夜出世的天才碾压覆盖。

但五条真也从未滋生过半分嫉妒、怨恨与不甘。

在他看来,家族利益永远凌驾于个人得失之上,自己的前途、名望全都可以往后放放。

能者居上,五条悟拥有六眼和无下限,天赋冠绝古今,能带着五条家走向更高的巅峰,创造出自己永远达不到的高度。他自然不会感到不满。

甚至对于五条悟爱上男人这件事,他也是整个家族里最支持的那个。

是的,支持。

五条悟又生不出六眼,比起一个不知道资质如何、大概率平庸的子嗣,不如接纳一个现成的顶级特级咒术师。

——早在夏油杰尚未晋升特级、尚未声名鹊起的时候,眼光毒辣的五条真也就看到了夏油杰的潜力。

可以说他是全五条家,最早、也是最坚定支持两人在一起的人。

夏油杰可是千年难遇比六眼还稀有的咒灵操术,假以时日未来再诞生咒灵操术,五条家完全可以名正言顺的将人纳入自家血脉,稳固家族荣光。

你说又不是夏油杰生的,怎么能说是同一血脉?

咒术界的事不一样,各算各的。

不过支持归支持,五条真也对两人也是有不满的地方的。那就是俩人对家族稀薄到极致的责任感。

夏油杰就算了,刚入五条家门,对夫家没有归属感可以理解。

五条悟呢?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也接过了家主之位,却依旧肆意任性,我行我素,不顾家族死活。

到底什么时候,他才能成熟稳重起来,扛起五条家的重担?

五条真也压下心底翻涌的万般思绪,对上大长老的目光,秒懂对方眼中的示意,点了下头,转身快步走出大厅,立刻去联络禅院、加茂两家。

就在他求援的这段时间,危机到来。

庞大的苍白咒灵已来到五条家本宅的结界外。

无人察觉的暗处,羂索隐匿了气息。

他用刻印的术式将自身存在感压制到最低,气息、咒力......统统归零,如同透明的影子。再加上对五条家数百年来从未更新迭代、一成不变的结界结构了如指掌,轻松便找到了结界最薄弱的死角钻了进去。

不用回头看,也知道结界撑不了多久,因为耳边已经传来结界屏障破碎的悲鸣。

下一秒,一声轰然巨响。

苍白咒灵那巨大、嶙峋、字面意思上的骨感手掌猛地重重拍下。

结界不堪重负,表面以落点为中心延伸开密密麻麻如同蛛网般的裂痕。

守在结界内的一众五条家咒术师脸色骤变,全员立刻飞速结印,输送咒力灌注进结界中,努力修补破损的屏障。

奈何差距太过悬殊。

众人修补结界的速度,远远跟不上咒灵破坏的速度。旧的裂痕还未补上,新的裂痕就已出现,屏障的光芒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

三长老咬牙上前,召唤出式神。

数只印刻着五条家纹的式神腾空而出,悍不畏死地朝着苍白咒灵冲去。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以他们的实力抗衡这只强得可怕的咒灵纯属痴人说梦,根本没有打赢的可能。

眼下唯一能做的,就是最大限度拖延时间,死撑到五条悟赶来救援。

就在结界裂痕越来越大、濒临崩塌的临界点,外出求援的五条真也匆匆回来。

他带回来的,是早已预料到的坏消息。

“禅院家主与加茂家主拒绝支援。”

几位长老面色毫无波澜,没有意外,没有愤怒,一片平静。

他们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换做是他们,竞争对手陷入绝境也绝对不会出手相助,只会隔岸观火,坐等其衰败陨落,坐收渔翁之利。

沉默中,人群里响起一道压抑的低语:“这么大的动静,五条悟难道到现在都没察觉到吗?家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竟不在场。这样的人,真的能带领五条家恢复曾经的无上荣光吗?”

这句话,不知道戳中了在场多少人的心声。

心底抱有同样疑虑、不满、动摇的人增多,只是他们都藏在心里,不敢当众言说。

大家族最畏惧的从来不是外敌入侵,而是内部人心涣散、分裂瓦解。

大长老脸色瞬间黑沉下来,正要出声呵斥,可他的话音还未出口,当众质疑的那个人身体便猛地一僵。

众人瞳孔骤缩。

只见那人七窍流血,身体剧烈抽搐了两下后直直栽倒在地,双目圆睁,没了声息。

诡异又熟悉的死法令所有人浑身一寒,下意识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五长老。

五长老常年面色阴翳,眉眼间永远压着化不开的沉郁,气息冰冷,生人勿近。正因如此,五条家上下没人敢接近他,都惧怕他。

五长老抬眼,漆黑的眼睛扫过瑟瑟发抖的众人,冷声道:“这种挑拨家族动摇人心的废话再让我听见一句,一律按间谍处置,格杀勿论。”

众人不敢有半点异议,纷纷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底的杂念和质疑瞬间熄灭。

就在这时,三长老咬牙喊道:“我撑不住了!”

话音落下,他喷出一大口血。

三长老召唤出的式神顷刻间被苍白咒灵撕碎灭杀了三只。式神与术师心神相连,式神覆灭,主人会遭到强烈的反噬,轻则受点内伤,重则当场毙命。

三长老属于中间那个:重伤。

是这样的,式神使的弊端向来如此,依托式神作战,不仅极其考验术师自身的实力,还有诸多限制,且式神一旦被损毁,术师必然会遭受反噬。

但夏油杰的咒灵操术不同,完全是式神使的终极变形,是凌驾于所有式神术之上的顶级术式。

咒灵操术真正成长起来后,没有上限,没有束缚。可以无限收服各类咒灵,麾下咒灵死亡,本人也不会受到反噬。

唯一的代价,只有收服咒灵时必须承受的可怕的味觉摧残。

算是一种平衡吧。

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强大,变强的路一定是痛苦的,只不过有人对这份痛苦不在意,有人能将这份痛苦转化为快乐。

即使是五条悟,世人只看到他肆意张扬的模样,却很少有人知道六眼无时无刻不在透支他的身体,超高负荷运转大脑带来的损耗与煎熬,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三长老吐血重伤的话音落下的瞬间。

“咔嚓——”

结界彻底碎掉了。碎片化作细碎的光点四散纷飞,两股力量相碰撞荡开的能量波横扫五条家,大片的屋舍、院墙坍塌、倾倒,碎石瓦砾飞溅满地,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漫天尘土之中,一只完全由白骨构成的嶙峋手掌伸了进来。

后院角落,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女孩恰好处于这只骨手的覆盖路径之中。

五条家尽管也是封建代表之一,但五条家的风气,可比禅院、加茂两家开明公正多了。

他们不会将女性视作生育的工具,也不会践踏女性的尊严。

怎么说呢,主打一个一视同仁:

能力平庸、资质普通的族人无论男女,那就在家里干点“家务”活。天赋出众、实力强悍的,那就重点培养,往上提拔,为家族出力。

而在危险来临之际,优先护住孩童与实力弱小的女眷。

这两类人是家族传承的根基,是未来的希望,绝不能折损了。

综上所述,前院全员集结抗敌,年纪尚小、没有战力的小女孩被安排在了相对安全的后院躲避。

但谁也没有预料到,咒灵根本不从前面打进去,而是绕后突袭,直入防守薄弱的后院。

这份猝不及防的变故,让小女孩成了倒霉的受害者。

“不好!所有人立刻回防!”大长老见状目眦欲裂,怒喊道。

实际上,五条家的结界并非只有单纯的防御功能,还搭载了攻击效果。

而在结界破碎前,攻击机制就已被全部触发,无数攻击轰砸在苍白咒灵身上,却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这只恐怖的咒灵仿佛没有痛感,也可能是太强了,这点攻击对它来说和挠痒痒没有区别,人家全程无动于衷,硬生生扛下了所有。

值得一提的是结界的攻击力可比绝大多数术师的全力一击还强。

连结界都无法对苍白咒灵造成半点伤害,足以证明,哪怕在场所有人冲上去正面阻拦苍白咒灵也没用,只能起到个cos减速带、噢不,都比不上减速带呢——白白送死。

五条家不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牺牲。

在大长老的指挥下,所有人调整站位,从侧面发起牵制攻击,同时让后院的孩童和女眷快速撤离。

倘若正面阻拦能争取哪怕一秒的缓冲时间,也不是不能这么做,但他们面对的是无敌的苍白咒灵,人类的阻拦和抵挡薄弱得如同一张纸。

——无谓的牺牲没有价值。

何况如今各个势力暗流涌动,五条家绝对不能再损耗有生力量,一旦实力耗尽,等待他们的,只会是被瓜分蚕食的结局。

后院里,女人焦急的呼喊声穿透烟尘:“玲子!快跑!”

名叫玲子的小女孩听见了母亲的呼唤,但是她被吓得双腿发软,别说逃跑,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巨大的白骨手掌遮蔽了她头顶的光亮,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小女孩脸色惨白如纸的紧紧闭上眼睛,等待即将到来的剧痛与死亡。

可预想中的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反倒是一阵微凉的风贴着她的身侧掠过。

小女孩心脏怦怦狂跳,忐忑地慢慢睁开了双眼。

只见那只足以轻易撕碎房屋、灭杀术师的巨大白骨手掌并没有伤害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从她身侧经过,伸进一堆坍塌的建筑碎石之中,小心翼翼、动作笨拙地捡起一个对它来说小小的相框。

玲子愣愣地抬眼望去,目光好奇的落在那个相框上。刚好她这个站位正对相框,能看见夹在相框里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白一黑两个少年。

白发的那个张扬又耀眼,伸手揽着身侧黑发少年的肩,笑容灿烂。黑发的那个一脸无奈,嘴角却微微上扬,看得出来在笑。

相框的玻璃镜面上,还有手绘涂鸦。

有人用黑色马克笔在两人身上画了图案:白发少年的头顶多了一对猫耳朵,黑发少年的腰侧添了一条蓬松翘起的大尾巴。

正在女孩愣神时,一道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satoru……”

女孩回过神,因为离得近,她完全可以确定,发声的正是眼前这只恐怖的苍白咒灵。

它大半张脸都是惨白裸露的白骨,只有左眼周围残留着一圈薄薄的皮肉,一滴眼泪从它仅存皮肉的眼角滑落。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泪水从右眼空洞的眼眶,左眼眼白发黑、瞳孔赤红的眼眸中坠落,一滴又一滴,砸在干燥的地面上。

女孩仰着稚嫩的小脸,呆呆的看着眼前这诡异又离奇的一幕,心神震颤。

明明苍白咒灵大半的面容都是白骨,根本看不出样貌,可方才那低沉温柔的嗓音,那声带着执念的呼唤,给她的感觉无比熟悉。

小女孩心底涌起一个难以置信的答案。

迟疑片刻,她嗓音发颤,轻声开口,试探着喊道:“夏油大人......?”

五条家很多人都喊夏油杰为夫人,只有负责服侍夏油杰的小女孩喊夏油杰夏油大人。

没人特意教过她,这是她自己观察出来的结果。

服侍夏油杰的日子不长,只有短短十几天,但就是这十几天,她捕捉到夏油杰细微的情绪变化:每当别人喊出“夫人”二字时,夏油杰眼底会浮现一丝极淡的不悦。不仔细留意根本发现不了,但心思细腻的玲子发现了。

于是改口喊夏油杰夏油大人。

夏油大人是被悟大人强行掳来的......尽管后来听说他们关系很好,但最初的确是不情愿的吧?

五条玲子是可怜夏油杰的。五条家没人在意夏油杰是否自愿,五条玲子一开始也是。但有限的相处中她发现夏油杰是个很好的人,哪怕她也很喜欢悟大人......

身为弱者是没有改变现状的能力的,改变不了,五条玲子只能做自己能做的事,尽可能让夏油大人舒服点。

一个称呼而已,而且悟大人也不反对。

好在没过多久夏油大人与悟大人和好了,她也不用纠结了,皆大欢喜。

话说回来,正因为她是五条悟院里的仆人,危机爆发时,她才能在五条悟的庭院后院避难。

回溯更早的时候,当初夏油杰刚被“带”到五条家的那段日子,每日给他送吃食、打理起居琐事的,正是玲子。

...

...

面对仰头怔怔望着自己的小女孩,庞大的苍白咒灵没有给予任何反应。

祂无视了身旁渺小的人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手中的相框上。

苍白嶙峋的骨指缓缓抬起,在身前的虚空轻轻一划。

嗤啦一声轻响,一道裂缝在半空成型,裂缝深处漆黑幽深,看不到尽头。

苍白咒灵小心翼翼的将相框放进黑色裂缝中,做完这所有事,它依旧没有离开。

庞大的身躯俯下,在翻出相框的那片坍塌建筑里耐心又细致地翻找着,像是还在搜寻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另一边,借着混乱成功祸水东引、全速逃离五条家的羂索在很远的地方停下,忍不住回头眺望。

远远望见停在五条家不再追击自己的苍白咒灵,他高悬的心终于能落地,松了口气。

日本是待不下去了。他的宏大计划也宣告破产,纵使万般遗憾,局势已定,无力回天。

活了上千年的羂索深知一个道理:绝境之中逞强是最蠢的做法,苟活下去才有未来。

只要活着,就有卷土重来的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转回头,羂索一边继续加速跑路,一边在脑海里筛选退路,盘算着适合自己隐匿蛰伏的国家。

他的筛选标准很简单,第一条就是当地治安绝对不能太好:管控严格的地方不适合他藏身。

隔壁某东方大国直接pass。

北边的欧洲条件尚可,但不算最优解。

短暂权衡过后,羂索心里有了决断。

——就决定是你了,墨西哥。

刚在心底敲定好之后的避难地,一股恐怖的危机感骤然袭来。全身汗毛竖起,背脊发凉,有什么东西来了。

羂索第一时间感知锁定后方的气息,起初以为是苍白咒灵,回头一看,不是。不过非要说是,也没错。

因为追他的的确不是苍白咒灵,而是苍白咒灵身后的佛像。

居然可以分体操控?本体不动,佛像单独离体追击?

羂索心头暗骂,到这里他还没有彻底慌乱。

他对自己的速度有自信,佛像的移动速度有限,根本追不上自己。

但等他发现佛像停滞悬空,金身法相快速变幻,千百只手臂从身躯两侧伸展而出,宛如传说中的千手观音,然后每一只伸展出来的手掌掌心都缓缓睁开了一只眼眸,无数眼眸齐齐睁开的瞬间,整片天地仿佛都被其中的蓝色浸染。

那纯粹到极致、如同万里晴空一般通透的湛蓝眼瞳缀着纤长雪白的睫毛,圣洁得动人心魄......后,羂索眼皮狂跳。

既视感不要太强烈,这特么是六眼吧!绝对是六眼。连被六眼全域锁定、无处遁形的压迫感都一模一样,这要不是六眼他吃!

这一刻,活了千年、什么无数大风大浪没见过的羂索彻底麻了,目眦欲裂,心底掀起滔天巨浪,恶寒不已,反胃想吐。

艹!

好恶心!好恶心!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的会吐出来。

夏油杰和五条悟到底在搞什么?!他们两个人的感情怎么能恶心到这种地步?

啊,别误会,倒不是羂索对同性恋有意见。

羂索自己就可男可女,曾借腹受孕,也曾亲身怀胎,孕育过子嗣,区区同性恋,在他眼里不值一提。

真正让他生理性不适、打心底感到恶心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人,准确来说,是他们跨越一切、深入骨髓、乃至死后都无法拆分的【爱】。

要不是他们感情太好,自己怎会落到如此地步!可恶的死男同。

羂索深吸一口气,跑路得更卖力了。

跑不掉的话......会死。这次是真的会死。

突然,一股滞涩感席卷全身身体像是被灌满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不止是身体,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思...考...停...滞...

羂索停下脚步,呆呆站在原地。

他不动了,佛像很快就追了上来。庄严肃穆、面目慈悲的佛像腹部裂开一道缝隙,一只惨白的大手从中伸出,抓住僵死在原地的羂索,将人拖入佛像漆黑的腹腔内。

***

佛教传说里地狱分为十六层,八寒八热,层层炼狱,层层皆苦。

——羂索是被痛醒的。

睁眼,入目之处,遍地都是长相狰狞的怪物,身覆黑甲,指尖生长出锋利的铁爪,彼此间疯狂厮杀、互相屠戮,嘶吼与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导致他痛醒的,正是被这些怪物的铁爪攻击,刺穿皮肉、割裂筋骨带来的。

脚下的地面是宛如火山灰一样的质感,起初只是微微发烫,尚可忍受。但短短数秒后,温度飞速飙升,滚烫的灼热感穿透皮肉、灼烧骨骼,最后滚烫得如同直接踩在沸腾的岩浆上,烈火焚身,痛不欲生。

羂索下意识催动咒力,想要施展术式脱身,失败了。

这一发现让他脸色一变,立刻沉下心自查。不查还好,一查他脸色更难看了——他掠夺无数躯体、刻印在大脑里的术式全部消失了,干干净净,一点没留下。

怎么回事......?这又是哪里?

没有留给羂索缓冲的时间,原本还在互相厮杀斗得红眼的铁爪怪物忽然齐齐停手,无数双猩红嗜血的眼眸齐刷刷锁定住孤身一人的羂索,而后调转攻势,朝羂索扑去。

羂索的战力依托于所附身的躯体,换言之,躯体强,他就强,躯体弱,他......有别的术式加点。

总而言之,他不擅长体术,千年来依赖术式横行惯了。

不过不擅长是看对谁,对标顶尖强者的水准自然差远了,但对标一般,那就是中等偏上,这点体术对羂索够用了。

然而被围攻+术式尽失,羂索就没招了。

羂索第一次对自己没有练习体术而后悔。早知道有今天,当初真该好好打磨体术。

更糟的是这鬼地方是一大片空地,根本没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更更糟的是,他发现这些怪物只要他靠近,不管打得多厉害,立马冰释前嫌,转而攻击他。

四面八方都是扑杀而来的利爪,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转瞬间,冰冷锋利的铁爪贯穿了他的心脏。

羂索以为自己必死无疑。

然而眼前一黑,场景重置。

他回到了最初的原点,身上所有的伤口消失,但那些怪物依旧对他虎视眈眈,再度扑来。

一次。

十次。

百次......

无数次的死亡循环在这片炼狱中不断重复。

撕裂、贯穿、灼烧、啃噬......

到后来,反反复复的死亡让羂索痛到麻木,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后,终于,景象变幻,滚烫的火山灰地面、厮杀不止的铁爪怪物消失无踪,换成了一片荒芜嶙峋的连绵山脉。

重获喘息的羂索下意识想要逃离,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低头看去,身上被黑绳捆绑得死死的,用力到骨节都变形,这他要能动得了才有鬼了。

有人来了,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羂索艰难转头,看见一道诡异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额头生着两根鬼角,皮肤是暗沉的赤红,戴幞头巾子,穿粗褐衫,两眼凸起,狰狞凶恶,手中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锯子。

...

...

你被活活切割过吗?

羂索被切割过。

不止一次。

冰冷的锯齿一点点割裂皮肉、磨碎筋骨,视野渐渐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染红,头顶是一片灰蒙的毫无生机的暗沉天空。

又不知道死了多少次,受尽折磨的羂索在无尽的痛苦中恍惚想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地狱呀。

作者有话说:

娟这次真的完蛋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