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一个合格的

[咒回同人] cos诅咒杰后穿原著了

走出警局大门,不等五条悟开口追问,夏油杰率先出声,岔开了话题:“还没吃午饭吧,悟想吃什么?”

五条悟心思剔透,怎会听不出夏油杰刻意转移话题的意图。不过他也确实不急这一会,是以只是脸色沉了几分,带着点显而易见的别扭与不悦,闷闷道:“荞麦面吧。”

夏油杰一顿,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荞麦面就算了,悟如果是想吃面,拉面如何?”

比起荞麦面,拉面味道厚重浓郁,远比清淡的荞麦面更适合悟的口味。

五条悟抬眼望向头顶澄澈的蓝天,透亮的眼眸同这片长空一样辽阔。

“那就冷面吧,适合这个天吃。”

夏油杰垂下眼睫,掩去眼底复杂的情绪,低低应道:“好。”

若是让五条家的人看见这一幕,定然要骂夏油杰是勾人的狐狸精。

他们家神子张扬桀骜,素来只有旁人迁就讨好的份,何曾见过他屈尊迁就旁人,不把人气死已是难得。也不知这狐狸精究竟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高高在上的神子温顺至此。

一家平平无奇的冷面店。就是路边随随便便的一家小店。

两人都点了一份基础款冷面。下单后,五条悟继续翻着菜单,目光扫视着上面的菜品,懒洋洋道:“就这点东西不够吃吧,杰还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没什么胃口,一份冷面足够。”夏油杰摇头拒绝。

这回是真没胃口,真苦夏。

如今的他收服咒灵不用靠吞吃咒灵玉,直接把咒灵吸进体内就好,前提是恢复咒灵形态。人的形态收服咒灵还得靠吃,但可以把咒灵玉缩小,像吃药一样吞下去,换言之,他已经没有了这方面的痛苦。

五条悟闻言,合上菜单,微微低头,墨镜顺着鼻梁的弧度受重力牵引缓缓滑落,卡在高挺的鼻尖,将那双漂亮空灵的眸子完完整整地露出来,一瞬不瞬地盯着夏油杰看。

夏油杰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悟这是做什么?”

五条悟单手撑着侧脸,手肘抵在桌面,不说话,就看。

街边小店自是没有街边流动小摊“脏乱”,店家会及时收拾打理卫生,但正值午市客流高峰,来往食客络绎不绝。

老板无暇每一桌都用洗洁精细细擦拭消毒,所以尽管桌面看着干净,实则伸手一碰,就能摸到一层薄薄的油渍。

有那么一点点洁癖的夏油杰不忍直视地偏开头,眼不见为净。可沉默不过两秒,他终究没有忍住,重新转回头看向对面人,道:

“悟,别把手放在桌上,我们换洗的校服就三套,你昨天穿的那套没洗,前天穿过的虽然洗了,却没见你晾起来。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五条悟立刻收回手,正襟危坐:“啊,那个......没忘,就是想着等等再弄。”

夏油杰面无表情:“是,等着等着就拖到了今天,估摸着已经闷臭了吧。”

五条悟心虚地抠了抠脸颊,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面对母亲的质问哑口无言,不敢辩解半句,免得火上浇油。

夏油杰叹了口气:“知道你从小有人悉心照顾,往后也不缺人伺候。但是啊,既然长大了,有些事情最好还是学会自己做。”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五条悟惨烈的结局,夏油杰心脏收紧,泛起针扎般的抽痛,方才还温和的语气骤然沉敛,神色也变得郑重严肃。

“人心这东西谁能说得清呢,除了你自己,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你。到了那时,习惯了被簇拥的你,该怎么办呢?”

夏油杰不仅是在问五条悟,也是在问自己。

他怎么能放心留悟一个人?

......他与五条悟分开的时间比相处的时间都要长,但他和五条悟之间仿佛有一条链子相连——

从前并肩同行时,所有的任务报告、情报收集,都是由他整理包揽,梳理妥当后再告知五条悟。悟只需放手去做,什么都不用思考,跟他在一起处于一个没脑子的状态。

后来他叛逃,悟被迫学会独立,但因为有他这么一个存在让高层忌惮,高层行事到底不敢太放肆,毕竟还要悟来制衡他。

他走后,蠢蠢欲动的高层彻底肆无忌惮,竟敢与羂索交易,待封印了五条悟后大搞事,虽然最后被悟杀了,但这一点也不爽,高层已经做了那么多烂事,悟想保护的人死了大半。

——虽然这话说来矫情,悟听了绝对会大笑,让他说出来也会面色扭曲,但是吧......悟这就是被欺负了啊。

最强被欺负什么的,听起来很搞笑吧,但这就是现实。

夏油杰后悔了,后悔把五条悟教得太善良。

高层之所以敢一次次蹬鼻子上脸,不就是笃定了悟不会把他们怎么样么。只要不触及悟的底线,悟便不会发难,触及了底线也没关系,偶尔来这么一下悟不会大动干戈。

倘若悟是如两面宿傩那般暴戾恣睢、杀伐随心的性格,那群趋炎附势的小人怕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哪还敢蹦跶。

说来说去,不过是人善被人欺。

想到这里,夏油杰神色肃然,目光沉沉的注视着眼前人,字字郑重,句句恳切:“听好了,悟。你一身无人能及的强大实力就是你的资本,对待旁人不必太过温和心软,这世上绝大多数人都是畏威而不怀德。”

“你以诚相待、温柔予人,他们只会视作理所当然,而但凡你稍有冷淡、不再迁就,这群人便会翻脸指责、倒打一耙。”

“这些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想说的是不要因为任何人改变,做你自己就好了,你的温柔与善意是要留给爱你的人和对你好的人的,至于那些敌视你、厌恶你、心怀叵测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忍让半分。”

说到这里,夏油杰冷笑一声:“终归是给脸不要脸的人太多。”

他不可避免的想到高层那群道貌岸然的小人嘴脸。

从前他只是看不惯这群人的虚伪狭隘、蝇营狗苟。现在他不止是看不惯了,不宰了这群人,难解他心头之恨呐。

他这辈子就三个目标:羂索要死,烂橘子要死,两面宿傩也得死。

什么?两面宿傩还没复活怎么死?把棺材板钉死不让他复活就是了。

五条悟愣愣的看着夏油杰,撞进对方温柔的带着鼓励的眼里,迟钝的“哦哦”了两声,透着一股少见的呆气。

夏油杰也不指望五条悟现在能完全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正好这会儿老板做好了冷面给他们端来,他拿起筷子,熟练的将粘连的面条拌开,余光瞥见对面的人一动不动,疑惑的抬眼望去。

“怎么了?”

五条悟慌忙错开视线,捏着筷子,垂眸胡乱搅动着面前碗里的面,嘟囔道:“没什么,就是感觉杰好像妈妈哦。”

心底还有一句未说出口的私语:其实更像是妻子。

夏油杰这会儿心情不佳,想到五条悟悲惨的未来,对五条悟的忍耐大幅上升,闻言并不生气,反倒笑道:“是吗?那悟要听妈妈的话啊,以后也多听听我的话怎么样?”

一个合格的丈夫是该多听妻子的话。

五条悟瞬间正色,神情格外严肃,点了点头。

“杰说得对,以后老子都听杰的,杰喜欢什么,老子就喜欢什么,杰讨厌什么,老子就讨厌什么,杰的敌人就是老子的敌人,杰——”

嘴角抽搐了两下,夏油杰头疼的连忙打断五条悟滔滔不绝的表示:“不至于,好了,快吃吧,折腾这么久,再不快点,下午的课要来不及了。”

***

最后还是迟到了。

受到班主任正义铁拳制裁的两人在教室门口罚站。

晴空澄澈,蓝天白云悠悠飘荡。无事可做的五条悟靠在墙边,忽然想起先前被岔开的正事。

“差点忘了,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杰为什么会被抓?难道是因为杰搞蟹脚?”

夏油杰早料到他会追问,神色毫不意外,解释道:“盘星教是登记在册的正经教会,不是悟口中的蟹脚。至于我被带走的原因,是因为有人在盘星教内失踪了。”

五条悟双手枕在脑后,后背慵懒地抵着墙壁,漫不经心的问:“所以是杰干的吗?”

“谁知道呢。”夏油杰语气平淡。

“哈,那铁定就是杰干的了。”

“是的话,悟会举报我吗?”夏油杰好整以暇的问。

五条悟眯了眯眼,哼笑道:“老子要一张和好券。”

“什么?”

“就是不管以后我们因为什么吵架,只要老子拿出这张券,杰就必须立马跟老子和好。”

“好幼稚,悟是小孩子吗。”夏油杰吐槽。

“快点答应啦!”五条悟催促。

“好吧。”

得到应允,五条悟立刻从口袋里摸出纸笔——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揣身上的——低头垂眼,在纸上大笔一挥画起来,很快就画好了,将成品递到夏油杰跟前。

夏油杰接过一看,纸上是两个Q版小人,特征鲜明:一个戴着墨镜,一个额前垂着细碎刘海。一眼就能认出是他们二人。

两个小人的中间写着【和好券】。

夏油杰看着这稚气可爱的画风忍不住轻笑出声,仔细的将其贴身收好。

“那悟可不要举报我哦。”

“放心吧,老子说到做到。”

之后两人不再说话,只剩风过檐角的安静,兴奋慢慢冷却。

五条悟转头望向身侧闭目小憩的黑发少年,渐渐看得失神。

暖融融的天光斜斜洒落,温柔覆在夏油杰的侧脸,细碎的光影落在他浓密的睫羽上,投下浅浅的阴影。少年眉眼清隽温润,皮肤是健康的薄釉色,此刻褪去了平日的利落凌厉,安静得让人不由得想到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夏油杰的长相是偏古式的帅,有轮廓有气质,宛如一柄锻造精良的剑,敛于鞘中时,静穆儒雅;一旦出鞘,便是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滚烫的视线久久不离,本就敏感的夏油杰到底抵不过这份灼热的注视,闭着眼道:“悟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五条悟眨了眨眼,慢吞吞道:“在想杰穿白无垢的样子。”

夏油杰:“?”

睁开眼,夏油杰一度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没睁眼才听错了。

“白无垢?”

悟说的是白无垢没错吧?

白无垢,那不是结婚时新娘穿的衣服吗?他是男的,要穿也是黑纹付。

说到黑纹付。

夏油杰看向五条悟,

白发少年尚带青涩的脸在他的臆想中逐渐抽长成熟,褪去稚气。一袭黑纹付羽织加身,纯黑衣身纹路低调雅致,愈发衬得肌肤冷白胜雪。白与黑相映,黑白分明,夺人心魄。昔日的桀骜锋芒藏去,化作矜贵清冷的威压,耀眼而不失沉敛。

......悟不喜欢和服,但和服真的适合他。

夏油杰不合时宜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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