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陛下,你中毒了

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实在是不得不出发时,这才相携着一起出了院子。

殷鸿雪走至半路突的又想起什么,还叫观棋回去拿了一下。

等两人坐上了马车后,这东西才叫观棋快手快脚拿了过来。

顾朝宁探身过去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两只荷包。

殷鸿雪解释:“是安哥儿送来的,他跟安大夫闲聊做出来的,说是里面放了特殊的药材和香料,碰到有毒的东西,便会变味。”

殷鸿雪靠近顾朝宁给他戴上,顾朝宁微抬起荷包嗅了嗅,闻到了淡淡的花香味,不由好奇:“会变成什么味儿?”

“听说会很刺鼻,阿爹说是圆葱味,安哥儿说是生姜味,倒是不多确定。”

给顾朝宁带好后,殷鸿雪又小心把自己的带好,说聊着,车马便到了宫门附近。

这周围都是马车,顾大人加上侯府公子的面子,都不能叫家中车辆挨得宫门近,需得提前下车来走过去。

宫宴上倒是热闹。

安定侯还没到,顾朝宁跟着侯府的面子,座位要比想象的靠前一些,他与殷鸿雪坐下后,扫视了一圈,竟稀奇的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赵长义。

赵长义见到顾朝宁的目光看过来,冲他遥遥举了一下酒杯,顾朝宁便也拿起自己的酒杯回了一下。

又等了一会儿,两人这才看到安定侯随着一群高官武将走了进来,在最前面那排坐了下来。

殷鸿雪和顾朝宁的位置,正好能遥遥看到安定侯的后脑勺。

顾朝宁没忍住笑了一下,然后凑到殷鸿雪耳边小声道:“雪哥儿,这次只怕是你参加宫宴第一次坐在这么靠后的位置吧?”

只怕是前世今生都头一遭。

殷鸿雪忍不住闷笑出声,同顾朝宁对视一眼,夫夫两人都笑出了一口白牙,然后在桌下用袖子挡住互相牵住了对方的手。

安定侯坐下后,率先扫了对面一圈寻找殷鸿雪和顾朝宁的身影,对面的人群中没找到后,这才转身看了看后面。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在宫宴上旁若无人嬉嬉闹闹的两人。

原本还担心殷鸿雪第一次参加宫宴没在自己身边,顾朝宁第一次参加宫宴,两人会紧张的安定侯:“……”

安定侯又默默转回身体。

陛下与皇后是一起过来的,见这一幕,原本大皇子一脉的很多官员心中都松了口气。

好啊,只要帝后感情深厚,那么大皇子一定还有机会。

崇德帝到了后,宫宴这才算正式开始,一溜的宫人端着饭菜上菜,舞娘舞郎乐师在中间起舞奏乐。

顾朝宁殷鸿雪两人先挨个尝了尝糕点,捡出好吃的留下准备带给顾暮安,又捡着还带热气的素菜吃了些。

其实宫宴没有纯正的素菜,虽因一路过来味道一般,但做起来都不简单,豆芽里面都能塞上肉糜,白菜汤是数十种肉熬煮而成,总之还带着热乎气时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宫宴吃的差不多后,便由皇后代替送上来大皇子齐元洲的贺礼。

竟然是一副大皇子亲手所写的千寿图。

皇后摸摸自己的眼下,感声道:“皇儿在府上反省时常流泪哭泣后悔,又言说父皇生辰自己不能去找天下最好的东西送给父皇,我开导皇儿,他是陛下最重要的皇儿,皇儿的心意和爱,才是天下最好的东西……”

顾朝宁低了低头,默默看着自己腰间晃动的荷包,放空了耳边皇后夸奖齐元洲,同崇德帝说感人话的声音。

在场之人心思各异,但听着皇后的话,尤其是看出皇帝严重的动容,纷纷一副被感动到了的样子。

崇德帝与皇后早年感情深厚,但子嗣不丰,两人只有一位大皇子齐元洲,以及一位其他嫔妃生的皇哥儿。

齐元洲的礼物之后,便是那位皇哥儿的礼物。

皇哥儿如今才八岁,礼物不出错但也不出挑,是他亲手做的荷包。

皇子礼物之后,便是崇德帝的弟弟们,也就是如今的王爷们送上礼物。

崇德帝是长子,中宫所处的老二于夺嫡之争中身死,老三和老四一位是个公主一位是个皇哥儿,老五乃宫女所出的皇子,成年之后,便去了封地,老六与崇德帝一母同胞,前些日子也去了封地。

如今只三公主和四皇哥儿在京中,同自己的驸马送上了不出挑但也不出错的贺礼后,再由宫人送上五王爷和六王爷早两日快马加鞭派人送来的礼物。

前几人的礼物,崇德帝都只是开心地夸奖了一下,便收了起来,独独到了六王爷这处,让大太监来喜呈了上来,仔细看了看,这才派人收下。

六王爷派人送上的是两方小巧的暖玉,以及一幅画。

其余人不懂其中独特之处,但是见崇德帝的反应便知这礼物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定有不一样的含义。

宫宴氛围便又显得有些微妙了起来。

在这微妙的气氛中,最后各个大臣这才开始献上礼物。

不过这些都与顾朝宁和殷鸿雪没有什么关系,两人吃过宫宴后,怀中揣着自己觉得好吃的糕点,跟在所有大人的屁股后面,慢慢离开。

次日一早,两人一个去上值,一个便又揣着糕点去了顾家找顾暮安。

宫宴之后,崇德帝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好了起来,第二日还赐下了赏赐给六王爷齐见微,由此次过来送礼物的官员带回去。

六王爷派来的人离开的第十二日上,顾朝宁收到一封厚厚的六王爷送来的信。

其中半页是讲述他自己的情况,以及告诉顾朝宁接下来的部署,剩下四页半全是齐见微对崇德帝赏赐他东西的激动和对崇德帝的马屁。

顾朝宁脸色很奇怪的看着这五页信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到底是看到了什么。

殷鸿雪见他这般,便凑了过来,一看,也是沉默。

顾朝宁语气飘忽怀疑:“雪哥儿,咱与六王爷的信应该没有被陛下监视吧?”

殷鸿雪也是一阵飘忽:“应该是没有吧。”

既然没有的话,这个六王爷说这么多对陛下的马屁做什么!

夫夫两人面色奇怪地将信封点燃放进火盆中,一时间都没说话。

陛下的生辰过了后,京中转眼便冷了下来,又是一日起来后,天地白茫茫一片,竟是落了雪了。

顾朝宁站在廊下,原本要去饭厅的脚步顿了顿,向廊外走了两步倾身抓了一手的雪,又重新回了卧房。

最里面的雕花大床上,殷鸿雪正侧着身还在睡,听得开门声迷迷糊糊睁开眼,见是顾朝宁进来,疑惑问道:“怎么又回来了?”

顾朝宁加快脚步靠近殷鸿雪,将自己的手探过去。

“雪哥儿,看,是你,下雪了。”

殷鸿雪看过去。

屋里点了地龙,暖融融的,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顾朝宁手心的雪已经开始融化,靠得近,凉气扑在他睡得红红的脸颊上,叫他整个人都清醒了过来。

殷鸿雪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是雪!”

顾朝宁闷笑了一声,用鼻尖贴了一下殷鸿雪的鼻尖。

“嗯,是雪。”

……

京中下过第一场雪后,雪便变得多了起来,在第三场雪时,边境传来消息,蛮夷入境烧杀抢掠被人发现后便快速离开,已发生了数次。

被驻边将军抓到一次,杀了个领头将军后,蛮夷竟说那小将是他们的王子,如今以及组织了士兵,准备攻打大齐。

皇帝震怒,下令开战。

又遣一大将,送粮草过去,同时留下与蛮夷对战。

消息传来的第二日,贺飞光便找来了顾家,想求侯爷能把他安排进去边疆战场的兵将中。

殷鸿雪刚听时还惊了一下,转又想到贺飞光的身手便答应了下来去求了安定侯。

安定侯得知是文官家的孩子,一开始还没松口,后来还是贺飞光亲自过去耍了一通刀,安定侯这才松了口。

粮草大军整结了五日上,便出发前往边境,当天倒是天公作美,是个晴日,殷鸿雪还跟着安定侯去送了人。

贺飞光混在人群中,冲着殷鸿雪挥手,最后神采奕奕离开。

粮草行至路中时,京中便又收到消息,蛮夷来势汹汹,兵强马壮,显然是有备而来。

两军交战第一战险胜,但损失惨重,驻边大将被砍去了一条手臂,最终还是靠罪民殷淞捡回了一条命。

京中时隔这么久再次听到殷淞的名字,很多新人甚至都不知道这是谁。

知道的老臣则全是一脸奇怪,还有几人都看向了站在武将前方的安定侯。

京中自崇德帝生辰后变得轻松起来的氛围,随着这条边疆战报被凛冽的寒风一日吹散。

冬日的寒风除了吹散了京中轻松的氛围外,还吹病了崇德帝的龙体。

当天早朝大怒一场的崇德帝,回了延英殿便吐了血,但大敌当前他不敢大张旗鼓,只叫太医院院判悄悄来了一趟。

但在皇帝这里,从来没有什么悄悄的。

太医院院判离开后没多久,皇后便亲自送了参茶过来。

崇德帝看到皇后过来,眉眼柔和了些许:“怎么亲自过来了,不是同你说了这参汤叫宫人送过来便是。”

皇后的眉眼很温和,小声笑道:“臣妾这还不是听宫人说,陛下忙起来,都等参茶凉了才晓得喝。”

“好啊,原来是有人同皇后告状,叫你来看着朕了。”

皇后闻言便笑起来,将参茶递过去:“那陛下你听不听臣妾的话?”

崇德帝也哈哈笑起来:“皇后都亲自来了,朕自是要听的。”

他接过参茶一口便全都喝了下去,皇后靠在边上笑容更加高兴。

帝后两人亲近,顾朝宁和其他宫人站在边上,努力放低自己的存在感。

这些时日皇后常送参茶过来,有时是让宫人有时是亲自过来,大家都已经熟悉了。

又过了几日,边境传来好消息,崇德帝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不过他的身体一直不见好,时不时便闷声咳嗽一阵。

今日喝皇后派人送来的参茶时,赶上咳嗽一口气呛住,很是狼狈地将入口的参茶都吐了出来。

干是吐出来后还没完,随后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人也似有些站不稳,把在场的宫人和顾朝宁都吓了一跳。

大太监来喜和顾朝宁下意识都冲了上去,护住了晃动的崇德帝。

被崇德帝拿在手上的参茶晃动着,茶水不断洒落,被顾朝宁接过放在地上。

来喜则是又是顺背又是叫人去请太医的,只是那小宫人还没来得出去便被崇德帝拦了下来。

“陛下!”

见来喜和顾朝宁着急,已经缓了下来的崇德帝竟然还有心思逗两人。

“朕无事,只是刚刚一时喝的急了些,”他看向眉头皱起成一团的顾朝宁,“不过顾爱卿你这是用的什么熏香?”

顾朝宁一愣,鼻尖轻嗅了一下,脸色猛地一变。

“朕怎么闻着,是生姜的味道?”

顾朝宁看向腰际洇湿的香囊,又看向身侧放在边上的参茶,最后看向经过一阵剧烈的咳嗽面色灰败的崇德帝,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的表情。

崇德帝又闷声咳嗽了一声:“好了,不要哭丧着脸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朕怎么了,还不快扶朕起来。”

“陛下……”顾朝宁愣愣抬头,“陛下,你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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