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认药草

重生后娶了死对头做夫郎

写作沉浸进去后,时间便过的很快。

顾朝宁下笔如有神,一气呵成将经义题草稿写好,抬起头来,这才发现日头正在当空,已是午时了。

他先将纸笔妥帖放好,突一松懈,这才察觉出了肚子饿。

此次考试,除了带了干硬的面饼之外,另还有自家中带来的炖煮后又晒干的肉条。

另又花上五文叫上一壶热水,午时这一餐,倒也过得去。

今日起得早,吃过饭食后,便生了困意。

顾朝宁先将经义题草稿修改一番,这才不再抵挡困意,两手叠在桌上缓缓睡去。

只是清醒时还不察觉,等要午歇片刻这才察觉边上的各种声音。

隔壁左边的书生应是早上追求风度,失了热度,现下正时不时便打个喷嚏又吸吸鼻子。

另外隔壁右边的书生倒是同顾朝宁同样正在午歇,只是他睡得实在太快,现下正是鼾声不断。

顾朝宁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原本还朦胧的脑子反而却越来越清醒。

顾朝宁:“……”

既如此,倒不如先把考题都写完好了。

他忍不得在心里念叨,这番苦楚,若能让殷鸿雪也尝上几分才好。

“阿秋——”

岑梦桃歪了歪头,两边的牛角辫也随着她这番动作,上下左右晃了晃看着格外可爱。

“雪阿哥可是着凉了?”

殷鸿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帕擦了擦鼻尖,另一个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心中疑惑。

挺厚的呀。

见岑梦桃还好奇地盯着他看,殷鸿雪开口:“我也不知道,许是哪里飞来了毛絮,这才引得我打了喷嚏。”

岑梦桃知道毛絮,落在人脸上痒痒的,想起那个触感,她缩着脖子嘿嘿笑了起来。

“毛絮……嘿嘿嘿……”

殷鸿雪一时间不知她为何发笑,但也跟着笑了出来。

正要午歇去的岑娘子见一哥儿一姐儿在院中傻笑,忍不得笑着斥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快去午歇!晚点没精神,看你们爹爹师父训斥你们不。”

随着殷鸿雪学画日子的增加,现下他是在岑家吃过午时,午歇半个时辰再学半个时辰之后,这才回家。

被岑娘子斥了,两人却还是笑嘻嘻的。

引得岑娘子挥着手佯装要打过来了,两人这才连忙跑开,说要去午歇。

殷鸿雪的房间原是客房,但随着他在岑家的日子变长,屋子里添了很多殷鸿雪的物件,现下已经是殷鸿雪一人的房间。

岑春桃原是同岑娘子一起午歇,只是自殷鸿雪来了后,她便日日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来殷鸿雪的房间。

后来岑娘子无法,只得又给岑春桃又做了一个枕头放在殷鸿雪的房间,免得她还得日日抱着跑来跑去。

到了里屋,岑春桃自己踢了鞋子,一骨碌便爬到了床里面,又翻出自己的被子和枕头躺好。

殷鸿雪躺下后,却一时间并没有睡意。

他一时间想起顾朝宁,又一时间想起顾暮安。

想顾朝宁自是想他考试是否顺利。

想顾暮安则是想他第一日去回春堂同丁大夫学本事,可还适应?

想着想着,睡意袭来,伴着岑春桃已经均匀的呼吸声,缓缓睡去。

“哈——”

顾暮安蹲在院中日头照在身上暖洋洋且舒坦。

他盯着眼前的药草,困得哈欠一个接着一个。

另外三人同样蔫头耷脑或蹲或站在不远处,盯着眼前的药草。

这是丁大夫让他们分辨的药草,在所有人都认清之前,都不许去午歇。

而这四人,除了顾暮安,另外三人都不能彻底分清。

顾暮安下巴杵在膝盖上,只觉得两只眼皮像是阿爹阿奶冬日里做的肉皮冻,快要黏在一起了。

小姑娘赵芸心见顾暮安如此模样,心中有些不好意思。

她小心走到顾暮安的边上,用帕子为顾暮安遮去些日头,这才开口:“安哥儿对不住,是我们连累了你。”

顾暮安困得迷迷糊糊,听得耳边的声音,强撑着睁开眼皮,见赵芸心难为情的,面容,冲她露出了个笑容。

“没事,芸心姐姐。”

王成荫冷冷看着两人,冷嗤一声。

“如何就是我们连累了他?若他有真本事,自是能哄得丁大夫让他自去午歇。”

“你!”

赵芸心气愤地用手指着王成荫,只是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来,便被王成荫堵了回去。

“你什么你,谁叫你敢用手指着小爷?果真是个庶女,没半点教养。”

庶女身份是赵芸心的痛处,也是她的弱处。

她瞪大眼盯着王成荫,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顾暮安小心拽了拽赵芸心的裙摆,“芸心姐姐不气,我帮你分辨药草吧。”

原本一直冷眼旁观的郑承平听得这话,突地自身后所靠的柱子出站起身,走到了顾暮安和赵芸心的不远处。

见两人都凑到顾暮安边上,王成荫更加气愤。

原本被家中送来学医便心气不顺,识得不清药草更是引人生气。

现下三人一个捧着他的都没,他更是胸脯鼓鼓不断起伏,眼看着便要炸开了。

“帮什么帮,被一个泥腿子帮,也不怕自己身上沾了土气,这丁大夫也真是的,怎么什么人都收。”

顾暮安知道这话是在说他,但是他却听得半懂半不懂的。

“泥腿子?”

顾暮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也没有泥啊。

他连忙站起身,看向赵芸心:“芸心姐姐,我腿后面不小心蹭了泥吗?”

赵芸心原还有些生气,但一听到顾暮安此话,瞬间便忍不住笑了。

顾暮安还着急:“芸心姐姐你笑什么呀,我身后难道很脏吗?”

顾暮安转头转身多费劲一些,其实也能看到部分,只是看不全。

王成荫见此,气愤便变得得意了一些。

“果真是个泥腿子,什么都不懂,我说你泥腿子不是说你腿上沾了泥,”王成荫往前走了一步,“我是在说你是个在土里刨食的乡下人。”

这次顾暮安听懂了。

他退后一步,大眼睛紧紧盯着王成荫。

“你这个坏人,以后我们种出来的粮食不给你吃。”

“嗤。”

王成荫见顾暮安生气,自己的心气便奇迹般平顺了。

让他刚刚装老好人!

“谁吃你们种出来的粮食,我们王家都是有自家庄子的。”

话说道这个份上其实也挺无聊的,待的厌烦的郑承平终于开口:“好了,不要吵了,一会丁大夫醒了见我们吵架定是更生气。”

王成荫原还想顶嘴,郑承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道:“丁大夫生气倒是不怕,只怕他同爹娘告状就不好了。”

王成荫蔫了。

王家乃靠买卖药材发家,家中子弟都要识得些医理。

而王成荫最为家中嫡幼子,除了受宠之外,还被家中寄予厚望,这才送来了专门学医。

所以若是被家中知道他不好好学,定要被责骂一番。

郑承平眼底闪过一份嘲弄。

他接着看向顾暮安:“安哥儿,劳烦你帮我们分辨药草了,我们识得住,你也能轻松一些,今日还能午歇是不敢想了,只求下午和明日后日能有些长进,好教我们不连累你。”

王成荫听得最后一句话又有些不忿,只是到底没再开口。

赵芸心也连忙同顾暮安说了些好话。

两人说话都像他哥哥一样好听,反而让顾暮安有些不好意思。

他立刻便答应了下来。

“这有什么难的,今天我帮你们,明日我还帮你们。”

他蹲下身捡起最近的两把像是枯草一般的药草。

“左边这是麻黄,闻着有一股像是野山椒的味道,右边这是木贼草,闻着有青草的味道。”

……

丁大夫午歇醒后,便有小厮将四人所发生之事告诉了丁大夫。

尤其重点提了顾暮安教他们认识药草的事情。

丁大夫点点头,没说别的话,他简单洗漱了一番,便走去前院。

四个孩子见到丁大夫出现,纷纷低头见礼。

丁大夫答应一声:“一个午歇的时间,你们可都识得了这些药草是什么?”

四个孩子齐齐应声,丁大夫便就地考察了起来。

“这是什么?成荫来说。”

“麻黄。”

“这个呢?芸姐儿说。”

“师父,这是问荆。”

……

丁大夫一连又问了几个,这才露出个笑脸,随后领着四人往前面问诊间走去。

这个时间还没人人来。

丁大夫干脆趁热打铁教他们更深刻一些。

“你们且看这麻黄,《纲目》有云:麻黄中空而直,似骨节分明……”

丁大夫一开口,王成荫、赵芸心以及郑承平便快速围了上去。

顾暮安落后一步,他又最矮,只好努力垫着脚通过王成荫和赵芸心之间的缝隙像里面看去。

王成荫余光注意到,便故意动了动身体。

而他和赵芸心之间空隙便也时大时小,引得顾暮安只得来回跟着一起动。

几次下来,便没了力气。

他瘪了瘪嘴,寻找一般向别处看看。

只是却没想到正好对上了丁大夫的眼眸。

顾暮安愣了愣,随即瘪着的嘴便转而露出了个笑容。

丁大夫面无表情收回目光:“你们四人都听着,我讲解时要,认真听着不要四处乱看,别以为自己之前都分清,后面便不好好学了。”

此话一出,虽是说的四人,但其实四人心中都知道丁大夫说的是顾暮安。

只是没人说话,只都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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