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泰安闭了闭眼。
确实慌, 不止慌莫玉堂结婚,他慌整套万人迷剧本失控。
朴宝宝分手伤心欲绝。
莫玉堂直接转身婚讯。
伊长眠常年失联神秘莫测。
金海棠早已两清。
四个攻略对象,全员脱离掌控。
他手握一千点数值, 却彻底丢了自己的剧本。
高泰安睁眼:“你这系统,半废了。”
系统轻笑一声。
[宿主摆脱寿命捆绑,本就等于脱离系统掌控。]
[双向解绑, 各凭本事。]
[如今剧情崩坏,是宿主自己种的因。]
[不用怪系统。]
光屏一闪,直接消失,连解释机会都不给他。
房间安静下来,落地窗外是整片城市夜景, 灯火璀璨。他站在窗前,看着万家灯火。
心里第一次落了空。
从前步步有规划,步步有数值, 步步有回报。
现在前路空空, 所有人都不再围着他转。
有点空, 也有点慌。
莫玉堂那样的人。
可以忍他冷漠,可以忍他划清界限,可以忍他偏爱别人,可以忍他利用自己的资源护别人。
忍到最后,突然结婚?
太反常。
太刻意。
高泰安拿过手机,还是不死心,再次点开莫玉堂的对话框,输入。
【新娘姓名。】
发送。
对方秒回。
【婚礼当天告诉你。】
【不准缺席。】
【高泰安,你欠我的, 必须亲自来还。】
欠他的。
高泰安看着三个字。
没反驳。
他确实欠。
欠他无数次兜底。
欠他无数次清黑料。
欠他无数次无条件偏袒。
欠他一腔偏执真心,被他冷冰冰推开。
他回。
【到时候再说。】
对面不再回复。
聊天界面彻底安静。
接下来一个月。
娱乐圈的新电影定档海报铺满全网, 高奢全球代言官宣刷屏,杂志五大刊封面连爆三,剧集长尾热度持续断层第一。
他是实打实的新晋顶流,无人撼动。
工作行程密不透风,白天拍戏,晚上盛典,凌晨赶通告。
剧组休息室,中场休息,助理递水给他。
“哥,下个月莫家那场私人婚礼,圈内挤破头想进,全部被拒了,唯独邀了你。”
高泰安喝水,淡淡嗯了一声。
“圈内好多大佬都在猜,莫总到底娶谁。”
“有人说是老牌豪门千金。”
“有人说是国外归国名媛。”
“还有人猜是隐婚多年的初恋。”
高泰安听着,没接话。
都不可能。
以莫玉堂的偏执,若真有喜欢的人,不可能藏这么多年。
更不可能在对他执念最深的时候,突然官宣结婚。
假的。
大概率是假的。
可如果是假的,目的是什么?
逼他出现?
逼他低头?
逼他后悔?
逼他亲眼看着,属于自己的偏爱,给了别人?
任意一条,都像莫玉堂的理由。
三天后。
金海棠微信主动弹窗。
【有空吗。见一面。】
高泰安回。
【无事不见。】
【我有事和你说,关于莫玉堂。】
高泰安指尖一顿。
【说。】
【文字说不清。见面谈。】
【我不逼你,只告诉你一句。】
【莫玉堂这场婚礼,不是喜事。】
高泰安盯着屏幕。
不是喜事。
果然。
他就知道不可能是真结婚。
他回。
【地址。】
【傍晚七点。】
【市中心私人茶室,无监控,无外人。】
金海棠提前到,看见高泰安进门,道:“现在倒是沉稳。”
高泰安落座,直入主题:“莫玉堂婚礼什么情况。”
金海棠倒茶,动作缓慢:“你真以为他放下你了。”
“不然。”高泰安道,“他官宣结婚。”
金海棠轻笑。
“他偏执入骨。这辈子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
“他可以自己难受,自己憋着,自己熬。”
“绝不会爱上别人。”
高泰安看着他:“那婚讯怎么来的。”
“做局。”金海棠抬眼,“全部是做给你看的局。”
“目的。”
“逼你入局。”金海棠道。
高泰安沉默:“还有呢。”
“不止逼你。还有挡灾。”
“挡什么灾。”
“有人要动你。”金海棠声音压低,“你现在太红,太稳,太干净。资本压不住你,开始走黑路子。”
“暗线有人布局,想毁你口碑、封你路、断你顶流根基。”高泰安平静道。
“我早已无软肋。”
“你无软肋,可别人有。”金海棠道,“朴宝宝软,伊长眠隐。”
“唯一能死死护住你、替你挡暗局的,只有莫玉堂。”
“你调查我?”
“当然,泰安,这一年来干的什么我都清清楚楚呢。”
高泰安不和他废话:“所以婚礼是烟雾弹。”
“是。”金海棠点头,“莫玉堂高调婚讯,转移所有资本视线。所有人盯着他大婚,没人再敢集中火力搞你。他用自己的热度,替你挡了全网暗刀。”
说不清什么滋味。
到头来,这人依旧在背地里替他兜底。
甚至不惜演一场结婚的大戏。
金海棠看着他神情,淡淡开口:“慌了?”
高泰安不承认:“没有。”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人设崩的时候,应该慌透了吧。”金海棠似笑非笑,“第一次控不住局,滋味不好受。”堂
什么?
高泰安惊恐:“你怎么知道?”
金海棠挑眉:“我不知道,诈你的。没想到一句话就诈出来了,还真如我所料。”
高泰安心里爆粗口怒骂,合着这富二代金海棠和创一代莫玉堂联合起来诈他呢?
“有意思吗?”高泰安问他。
“什么?”
“你们俩联合起来对付我有意思吗?”
金海棠皱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按原著,原主家道中落后几个攻趁虚而入,几人联手对付他,叫他欺负得毫无尊严可言。
他了解自己笔下几个攻的秉性。
“你觉得你编这个故事我就会去参加他的婚礼?他和谁结婚与我无关,我也不会嫁给你,你们不用白费口舌。”
原本高泰安还有些愧疚,现在一想到大概率都是他们的算计心里只有怨恨,他转身就要走。
“高泰安!”金海棠叫住他,“你为什么怀疑我们?”
“你调查我很久了,你早就知道我不是曾经的高泰安了吧。”
此话一出,金海棠心悸。
“一年前大学城,医务室内,你见我的第一眼就知道了。原本你是打算取消娃娃亲的,后来改变主意,坚决要娶我是为什么?你要我相信一见钟情吗?明明你之前是恨我的。”
金海棠一时没回应。
高泰安当时没戳破,只因为金海棠给的Money 太多了,他看在钱的面子上没有说,但现在窗户纸都捅破了,几个攻联起手来想算计他,真把他当软柿子捏了?
若是自己真的去了莫玉堂的婚礼,世上可能再无高泰安了吧,他最了解几个攻的手段了。
金海棠的确调查过他,起初还是怀疑的,后来慢慢相处发现高泰安变了太多,完全像被夺舍了,一个海外归来的高智商分子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
收购高氏集团,逼迫高泰安和自己成亲,此时莫玉堂顺理成章可以帮他一步一步强大起来,每一步走的都很顺利,都落入了他们的计划中。
莫玉堂和金海棠早就联手了吧。
金海棠问:“你说的这些有什么证据?”
高泰安摸了摸自己的心,道:“这里不会骗人,从见面第一眼你就对我产生怀疑,我能听取莫玉堂的心声,难道听不到你的?”
金海棠勾起唇角笑,果然他不是曾经那个傻乎乎的高泰安了。
“我从不怀疑莫玉堂对我的真心,或许他此时此刻真的想见我,但我不愿见他了。”
“为什么?最后一面也不愿意吗?”
最后一面什么意思?
高泰安心往下沉,如果是最后一面……如果真的是最后一面呢?
可他走了,却没有回头。
系统问他:[宿主,你真的不去吗?]
高泰安沉默不答。
系统:[明明宿主能听出金海棠的心声,金海棠没有撒谎,为什么不愿意相信他呢?]
如果一个人从一开始就在骗他,后面有某个瞬间是真心的,那就有几分可相信呢?
他原本是想去的,可金海棠一番话,原来他们早知道自己不是高泰安了,那等待他的又是什么结局呢?他揣揣不安,不敢去赌。
系统抛出致命问题:[宿主想想,高氏集团注定家道中落,金泰安落井下石是剧情需要,但后来莫玉堂帮助宿主是真的,一步步让宿主强大也是真的。起码这一点他们没有在骗宿主。]
是啊,如果他们真的想害自己,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如今他已羽翼丰厚,对他们来说更难对付才是。
不对,十分之中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他们怎么会知道剧情外的事?
他们怎么会知道人设以及自己夺舍的事?
以及从一开始他们就布了局?
“系统系统,这本书是不是有bug?”
[小说作者撰写,有bug亲爹应该更清楚呀。]
这不像是第三者告诉他们的,倒像是他们有了自主意识!
小说人物拥有了自主意识!这可是很可怕的事。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数数时间线,高泰安努力回想,一开始在莫玉堂家,遇到了劫匪,后来又回了他家……等等!
那个雨中黑人!
每次在莫玉堂家就会遇到一个神秘人,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在关键时刻出来帮助?从那个时候剧情就开始崩坏了!
一开始他还会怀疑是莫玉堂,后来猜八成不是他,时间线对不上,有可能是来自书外的人,或者是已经觉醒了自主意识的第五位攻!
高泰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呼叫系统:“你个缺德系统,还有什么没和我说的?”
[宿主,我哪敢呀?我把知道的都和你说了呀。]
“还不老实?信不信我冷暴力你,不攻略攻也不做任务,让你评优评不上!”
系统一听立马怂了:[宿主~人家才想起来有件事情没和你讲,为了攻略更有挑战性,当人物攻略直达到60%时,将自动觉醒自我意识。]
我去!还有这一条隐藏规则!
你个缺德,系统不早说!
那这么说高泽生,朴宝宝早就知道他好像不是这个书中的人了!
为什么他们觉醒了自我意识后不戳破他呢?
系统告诉他:[据检测,宿主和攻略对象相处时攻略对象情绪直达到顶峰,攻略对象对宿主只有占有欲,并无排斥。]
“也就是说,因为我是我,所以他们喜欢他,不是因为我是高泰安,所以喜欢我。”
这话给系统绕晕了。
“那系统你可以预知未来吗?”
[并无此功能。]
“之前的沈少呢。”高泰安想到在赌.场结识的高中少年,沈少会预知未来呀!要是知道莫玉堂想干什么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决定自己去或不去。
高泰安打电话给沈少,对面传来声音:“喂,你好,找谁?”
“沈少。”
“哦~木何,怎么啦?攻略遇到困难了?”
“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
“我应不应该去参加婚礼呢?”
“我算算啊。”
“沈少你什么时候会算命啊?”
“我不会啊。”
“那你刚刚……”
“所以我猜一个嘛!要是犹豫不决抛硬币就好喽。”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随便决定呢?
他想知道未来剧情,如果自己去或不去的都有什么样的走向。
“哎呀,木何,这件事情你问我,我也不会回答你呀,无论你做何种选择都会后悔。”
“为什么?”
“因为终将有人会死去。”
“谁?”
“你最重视的人。”
高泰安将自己重视的人都想了一遍,实在想不出来。
沈少打趣道:“喏!海王一时爽,人选都难决出吧。”
“啊哈?任务需要嘛。”
“理解,你想改变命运?”
“是。”
“你想怎么做?”
“我想要一个完美的结局。”
“不难,需要我帮忙吗?”
“有什么代价?”
“代价嘛……”沈少思量片刻,“嗯请我吃一个汉堡就好了。”
“这么简单?”
“嗯哼。当然,我并不能保证你在意的人还活着。”
“什么时候有空,我去接你。”
“听你这意思,你是要去赴约了?”
“嗯嗯。”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
沈少来到高泰安家,掏出罗盘,在客厅、卧室、阳台来回踱步。
罗盘指针晃晃悠悠,乱转不停。
他时不时蹙眉,嘴里低声念叨几句晦涩难懂的词,语速极快。
听不出吉凶,完全听不懂内容。
高泰安站在原地,看着他装模作样。
半晌,沈少收了罗盘,正色道:“你这地方,风水冲煞。”
高泰安坦然看着他:“具体。”
“聚煞不聚气,留客不留心。”沈少一本正经,“你在这里待着,遇事必犹豫,抉择必两难,身边人事全留不住。”
“短期无事,大事必乱。”
高泰安不置可否:“解决方案。”
“搬家。”沈少说得干脆,“立刻,马上。”
高泰安沉默两秒:“搬去哪。”
沈少眼睛一亮:“搬我家旁边。我那片地气稳,静水藏风,最适合你现在的状态,安身定心。”
高泰安没有迟疑:“地址。”
虽然知道沈少可能在蒙他,但他毫不犹豫相信沈少。
越往城郊走,楼房越低,车流越少。
最后车子停在一条窄窄的水泥小路入口。
两旁是连片的青砖矮房,红瓦铺顶,院墙参差不齐,路边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没有高楼,没有商铺,没有喧闹人流,是典型的老旧城中村。
沈少早已在路口等他:“车开不进去,走路。”
高泰安拎着行李箱,跟着他往里走。
巷子弯弯曲曲,地面干净,空气里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淡味。
走到最深处,独门独院一间小房。
木院门,矮院墙,院里空出一块平整菜地,墙角种着几株青菜,院边搭着简易竹竿架。
“就这。”沈少推开木门。
院内安静,采光极好,冬日的阳光铺满整个小院。
屋内简单两间,一卧一厅,桌椅齐全,干净整洁。
“我隔壁空了大半年,我帮你收拾过了,直接住。”沈少道。
高泰安环顾一圈。
安静,偏僻,无人打扰。
很合他心意。
“租金。”
“不用。”沈少摆手,“暂住而已,等过完春节,一切尘埃落定,你想走再走。”
高泰安点头:“多久春节。”
“整一个月。”沈少看着他,“一个月后再去那场婚礼。”
高泰安应了:“好。”
沈少没多留,叮嘱两句注意门窗。
接下来的日子,格外安稳。
每日作息简单规律。
白天坐在屋内木桌前码字,院里菜地里的青菜日日见长,偶尔有麻雀落在院墙上啄草籽,他闲时就拎着小水壶浇菜。
他家里养了几只土鸡,偶尔放养到两院交界的空地上。
高泰安没事就抓一把谷物撒过去,看着几只小鸡啄食。
一天夜里突降暴雨。
风卷着雨点砸在红瓦上,院外树枝摇晃,狂风大作。
老旧木门年久松动,被风吹得反复撞击门框,吱呀吱呀不停乱响。
声响刺耳,彻夜不停。
高泰安睡得浅,半夜被吵醒。
屋内漏风,窗边一阵阵冷风灌进来。
他起身开灯,灯光昏黄,照亮狭小的屋子。
他走到门边,抵住晃动的木门。
风太大,门板晃动不止。
他抵紧门底,找来靠墙的木方,横着顶住门扇,反复调整几次,终于把门固定牢,不再晃动。
可脚下地面隐隐积了一层浅水,出水口完全堵死,积水排不出去。里面塞满烂菜叶、细泥、枯草,堵得严实,越掏积水越往上涌,屋内潮气越来越重。
雨夜没有工具,他徒手清理半天,完全没用,只能任由水积在墙角,没办法,只能等天亮再处理。
高泰安拿拖把简单吸干表层积水,回床休息。
整夜暴雨未停,次日清晨,雨停,天放晴。
空气湿润清爽,院里草木被雨水冲刷得翠绿干净。
高泰安一早起身,再次检查排水口,堵塞更严重,屋后小院地面也积了一片水。
他正准备出门找工具疏通,院门外传来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两声,沉稳有力。
高泰安拉开木门。
门口站着一个少年。身形极高,比他高出半个头,肩背宽阔,一身黑色宽松短袖。鼻梁正中贴着一块浅色创口贴,边缘微卷,眉眼锋利。
高泰安视线落在他身形上。
熟悉感瞬间窜上来。
很眼熟。
莫名的眼熟。
像是某个雨夜、某个暗处一闪而过的模糊身影。
记忆抓不住具体画面,只剩浅浅的烙印。
没等他开口少年先出声,声音偏低,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哑:“你家下水道堵了?”
高泰安点头:“嗯。昨晚暴雨冲堵了。”
少年目光越过他,扫过屋内墙角的积水:“积水倒灌,附近下水道都堵了。我住隔壁。”
高泰安应声:“我知道。”
这片巷子住户不多,左右邻里彼此眼熟。
少年垂眸,看向地面排水管道:“我帮你看看。”
话音落下,高泰安脑海里,久违的系统声响起。
[检测到全新攻略对象。]
[姓名:祁连山。]
[年龄:十八。]
[在读高三,长期半休学状态。]
[个人属性:擅长近身搏击,体能顶尖。]
[日常状态:频繁旷课,兼职打工,性格正直善良,隐忍顾家。]
[家庭情况:父亲长期酗酒失联,年幼妹妹在读幼儿园,家境拮据。]
[当前攻略进度:0%。]
[解锁全新攻略线。]
第五个攻略对象!
祁连山见他没动,问:“不方便?”
高泰安回神,让开门口:“没有,麻烦你。”
祁连山走到墙角积水处,蹲下身,他低头盯着排水口,说:“杂物积太久,加上暴雨冲泥,堵死了。”
高泰安站在一旁看着:“能通?”
“可以。”祁连山抬头,眼神平静,“有没有铁丝、木棍之类的东西。”
“有。”
高泰安翻出一根细长硬铁丝,递过去。
祁连山捏着铁丝端头,铁丝探进排水口,轻轻搅动、疏通,淤泥、烂草、碎菜叶一点点被勾出来。
短短几分钟原本死水停滞的排水口,哗啦一声,水流快速往下淌,屋内积水顺着管道迅速排干。
祁连山盯着地面缝隙看了两眼:“管道老化,接口有点松。”他看向高泰安,“下次大雨还容易返水。”
高泰安问他:“你能修?”
“简单加固可以。”祁连山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灰,“我家里有防水胶和卡扣,我拿来帮你弄好。”
高泰安看着他鼻梁上的创口贴,下意识开口:“你受伤了?”
“小事,磕碰。”他说完,转身往外走,“你等两分钟。”
院外脚步声回来,祁连山手里拿着一小管防水胶和两个黑色塑料卡扣。他动作熟练,拆开卡扣,对准管道松动的接口卡紧。挤上防水胶,抹平边缘缝隙。
高泰安看着他的动作,问:“你经常做这些?”
“打工做杂活,什么都干。”祁连山头也没抬,“水电、维修、搬运,都会一点。”
五分钟后,管道彻底加固完毕,祁连山站起身,后退半步,检查成果。
“好了。短期内不会堵,也不会返水。”他把工具收进兜里。
高泰安开口:“谢了。我给你一些酬谢吧。”他正要去拿钱。
祁连山摇头:“邻里而已。”
他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落在靠窗的木桌和笔记本电脑上。
“你在家办公?”
“码字。”高泰安回答。
祁连山没多问,只是随口一句:“这里安静,适合写字。”
他看到院里的菜地,菜叶青翠,长势极好。
“你种的?”
“随手浇的。”高泰安道。
祁连山站了两秒:“以后再堵,直接敲我家门。”
高泰安点头:“我大多时候在家。”
“好。”祁连山不再多留。
这天夜里,高泰安坐在桌前码字,写累了,他停下动作,看向窗外小院。
视线刚落出去,不远处阳台那,暖光灯照着,冒出一颗少年脑袋。
祁连山单手撑着墙头,身形高挑,半趴在墙上,视线对上高泰安的瞬间,眼神慌乱迅速逃走了。
==========作者有话说:==========
这个第五位攻祁连山
酗酒的爸,年幼的妹,家境贫寒的他与高泰安颇有渊源
这章666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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