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神经”

糟糕!被两个偏执年下缠住了

脚步声有些犹疑。

陈无易尝试用胳膊肘架着自己起来,这幅模样太惨烈了,搞不好要吓到顾爻。

半坐起来,脑袋又一阵晕眩,陈无易垂下头缓了缓。脚步声已经来到浴室门边,而后停下,没有再发出动静。

不希望让顾爻担心,陈无易边回头边笑着想说自己不小心滑倒了,结果正撞上神色莫辩的一双桃花眼,随即整个人都僵住。

好像瘦了。

傅之垣倚在门框上,垂目俯视着陈无易,像欣赏一幅喜爱油画一样仔细用目光揣摩。从明显苍白病态的脸色,到相比初见时更加薄削的肩颈和腰线,最后绕回那双水润的杏眼。

趁对方一时说不出话来,傅之垣长腿迈开,弯腰伸手,想把人扶起来。但是被陈无易躲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我家的?”很不客气的质问,语调冷淡。

傅之垣听这话心里就不太舒服,仍旧强硬地把陈无易拽起来,动作不温柔,对方也不配合,拉拉扯扯几下,干脆一把将人扣进自己怀里。

把人塞进怀里了,才发现,虽然陈无易看起来线条流畅纤长,但骨架并不纤细,也不柔软。

和这个人的感觉一样。傅之垣觉得自己大约有病,偏偏喜欢这种感觉,只要想想这样有棱有角的犟种被自己盘顺,就浑身热血沸腾。

耳鸣和目眩并未完全消退,陈无易但凡激动一点,脑袋就晕得厉害,挣了几下就挣不动了。

被傅之垣扣着肩膀来到客厅,瞥到半敞开的大门,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回家时门没关紧。

这下好了。又倒霉了。

“你刚刚以为是顾爻?”傅之垣忽然问,怀里的人没有答,他便自己冷哼一声,继续道:“他忙得很,哪有时间回你这里。要不是我想着来看看你,你就跟个孤寡老人似的,摔倒都没人发现。”

沙发就在眼前,他却杵在客厅中间,搂着陈无易就那么说话,一点没有要把人放过去歇会儿的意思。

这下不头晕了,这下头疼。

陈无易忍了忍,说:“行。那谢谢你,麻烦你把我放……”

傅之垣忽然贴过来,用额头碰了下陈无易的额,望着他若有其事地说:“嗯,脸色太差,我送你去看医生吧。”

说着又揽着人往门口走。

“不是,你等一下。”陈无易忍不了了,“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傅之垣用行动证明他不能,入室抢劫一般把陈无易拐出门,摁了电梯,面上只有愉悦的笑:“你能说什么,无非是要让我走,你自己吃点药挺过去。那可不行,我心疼。”

陈无易脑瓜子嗡嗡的,眼前又开始眩晕。

趁陈无易虚弱着反抗不了,傅之垣顺利把人放进自己车里,然后利索地坐进驾驶位。一路开出老城区。

但凡碰上傅之垣,事情总会丝滑地趋向荒唐,令人格外无力。陈无易面无表情地倚靠在副驾位上,当他发现傅之垣略过一家三甲医院驶向中心商业区的时候,内心毫无波澜,只觉得果不其然。

因为不能跳车,陈无易就眼看着傅之垣将车驶入某个众所周知的高档小区的停车场,下车后站在电梯前犹豫不决,思考跑出去的可行性。

但傅之垣很快从车那边绕过来,道:“给你叫了我的家庭医生,走,看看你什么情况。”

陈无易皱着眉看了傅之垣一眼。

“不是吧,想跑?”傅之垣似笑非笑地瞧着陈无易,一眼戳穿,“你当我是什么电视剧里的恶毒男配吗?骗你回家里干坏事?”

陈无易:“……”

“走吧你。”陈无易率先走进电梯,心里想:跟有病似的。

傅之垣家很大,整洁干净,没什么生活痕迹,但什么也不缺。

其实现在陈无易已经基本没有不适感了,反倒是被冷汗打湿的衣服半干未干的,穿着很难受。

但现在被拎到傅之垣这里,也不方便,只能硬撑着。

好在傅之垣不是什么会照顾人的,压根没注意到这一点,给陈无易倒的水都是冰箱里拿出来的冰镇柠檬水。

傅之垣对这些细节确实一无所觉,他沉浸在一种奇怪的体验中,类似野兽将自己看中的猎物带回窝里好好看护起来的满足感。

他兀自兴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那瓶柠檬水丝毫未动,才忽然意识到什么,留意着观察陈无易。

然后傅之垣离开一会儿,用一杯冒着热气的白水换掉了原来的冰镇柠檬水。

陈无易有些惊讶地抬头。

见陈无易明显动容的表情,傅之垣嘴角没压住,语气里带着些小得意:“你身体不好,应该多喝热水。”

“……谢谢。”陈无易懒得琢磨他奇怪的表现。他确实渴了,伸手去拿杯子,指尖刚触到杯壁就被烫得轻颤一下。

悬在半空的手进退尴尬,拿也不是,缩也不是。陈无易决定转移话题:“你说的医生呢?”

门铃很给面子地响了起来。

傅之垣去开门,陈无易不自觉地松口气,收回手。

医生看起来很年轻,却十分老道,对着陈无易望闻问切一番,得出了陈无易上次去医院时大夫给出的结论。

但私人医生实际上只对雇主负责,因此陈无易的身体状况被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傅之垣。

健康状况是比较私人的信息,诸如长期睡眠不足、过度疲劳、情绪压力等诱因导致的病症更是容易将个人生活状态大白于他人面前。

傅之垣越听脸色越奇怪,眼神不住往陈无易身上瞟,一幅若有所思的样子,让陈无易如芒在背。

按医生要求,陈无易当场吞了几颗药,记下了一些禁这禁那的嘱咐。

傅之垣将医生送到玄关处,医生临出门时不经意道:“对了,他刚才应该出了不少汗,最好是不要一直穿着湿衣衫,容易着凉。他现在抵抗力应该不太好。”

待医生离开后,傅之垣转头回到客厅,把陈无易拉起来,往房间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陈无易下意识问,问出来又觉得,真是好恶俗的台词。

“干什么?”傅之垣推开卧室门,回头朝陈无易歪头笑了一下,“干你。”

“???!”

傅之垣手劲不小,一把将陈无易甩进去,关上门,然后去自己衣柜里翻找起来。

陈无易差点栽倒在床上,转头一看傅之垣的动作,大概猜到对方的真实意图,一瞬间想给他一拳。

傅之垣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运动服出来:“浴室在里面。”

陈无易内心无语至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没动。

“噢。”傅之垣走近几步,“那我帮你——”

陈无易一把薅过衣服,转身去浴室。

“要是再摔,不管你穿没穿,我可直接进去的啊。”悠悠然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关门,上锁。

“神经。”陈无易轻声吐槽。

----------------------------------------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