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之垣却不把他的痛苦当回事,反而很兴奋地欣赏起来,继续道:“实习搞砸了项目,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打官司输了三十五万。啧,高中学历去还这三十五万,很不容易吧。”
陈无易的皮肤变得更加冰冷,傅之垣握着觉得好凉快。
“说完了?”陈无易嗓子干涩极了。
陈无易挣开傅之垣的手,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这个像无知小孩随意揭开别人伤疤当做乐趣的傻逼。
“我的人生,管你屁事。你很闲的话不如管好自己的男朋友,少去找顾爻的麻烦,成天就会惹事生非,你多高贵,来窥探我的隐私?”
傅之垣被兜头骂得一愣,继而笑了起来,一笑不可收拾,然后猛地站起来逼近陈无易,“你再骂?”
“你确实欠骂。”陈无易被踩了忌讳,火上心头,这下也顾不上顾客不顾客的,没给傅之垣一拳都算是有理智的了。
“是缺家人管教还是上学没被老师教好,有没有点正常人的思维,你查我?还是花钱查的吧,你脑子有病?钱多没处使?”
傅之垣目光逐渐凶狠起来,一张脸越绷越紧,干脆一把拽住陈无易的衣领子。
“靠。有胆。”傅之垣咬着槽牙,与陈无易剑拔弩张地眼神对峙,好半晌,似乎又自己消气了,垂头叹了口气。
他的额发蹭在陈无易下巴上,陈无易仰了仰头。
接着傅之垣抬起脸,不知道短短几秒经历了什么心理建设,居然戾气全消,还抬手将落下来的头发抓上去,露出英朗的眉目。
他比陈无易高大不少,一双桃花眼笑出好看的卧蚕,垂着长睫看陈无易,说:“你藏挺深啊。”
从孬货变硬种。陈无易怎么这么有趣呢。傅之垣心里烧起一小团火来。
“神经。”陈无易只吐出这两个字。
“是是。”无赖一般应着。
傅之垣突发奇想,怀念那个对陈无易初次起意的夜晚,手便松开陈无易的衣领,两指一捻,松开扣子,不管不顾地扯开领口。
“干什么!”陈无易抬手去挡,反而被傅之垣抓住手腕,Polo领被大大扯开,露出半个肩头和大片锁骨。
陈无易皮肤偏白,被黑色布料一衬更是白得有点刺目,一点浅红的疤痕还留在肌肤上。
傅之垣指腹碾过那块疤,觉得有点可惜,但现在也很难再烫一个上去了。
这么想着,休息室虚合着的门突然被打开。
陈无易一个激灵,转头,正看见顾爻推门而入,整个人凝滞住的样子。
“你们在干什么?”顾爻语气藏着不易察觉的匪夷所思。
密闭无人的休息室里,傅之垣和陈无易贴得实在太近了,更别提傅之垣还一手抓着陈无易的腕,一手扯开陈无易的衣领,姿势太暧昧,好像下一秒就会发生什么。
更不知道为什么,顾爻心脏突然砰砰直跳,目光在陈无易露出的那片锁骨处黏住。
陈无易大脑有瞬间空白,面皮发烫,猛地推开作怪的傅之垣。
这时大福拿着万金油匆匆赶到。
看到大福,陈无易心里念了数遍忍字诀,沉默地接过药瓶,看了一眼顾爻,而后对傅之垣说:“坐下。”
傅之垣还真乖乖坐下了。
陈无易开始给他崴到的地方搽药油。论搽药油陈无易确实很有心得,手熟得很。
傅之垣没再发癫,陈无易气场明显变冷,但双方都保持着诡异的平静。
大福有点懵逼无措,随后转移注意力般地对着站在门边不动也不走的顾爻奇怪道:“同学,你是要?”
陈无易刚才那一眼有种灭情绝性的冷意,顾爻默然片刻,而后很直接地上前拉起陈无易,说:“他骗你的,刚才比赛他穿的是耐克,和你们没关系。”
也就是傅之垣现在脚上穿的这双。
陈无易微愣,转头去看傅之垣。
傅之垣坐在椅子上,朝他耸了耸肩,笑得很温和的样子。
“……大福。”陈无易深呼吸,说:“我处理好了,你带这个同学去医务室再找医生看看。”
大福被顾爻的话砸懵了,听到陈无易这么说,卡机似的哦了两下,才上前去想扶一把傅之垣。
傅之垣抬手制止了大福的靠近,自己站起来,“算了,我不计较。陈无易,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陈无易连生气都觉得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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