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贞节牌坊
孟挽一套道德绑架下去后,夫妻和离条件瞬间放宽。
可群臣依旧是愤愤不平的模样,孟挽毫不理会众人,到点下班。
御书房
谢七娘不动声色地问:
“陛下,就算您下旨放宽和离条件,毕竟人言可畏,满朝文武谁愿意担着背信弃义的恶名?若无人因此和离,这岂不成了一纸空谈?”
孟挽没想到谢七娘能追到御书房来,她并没有回答谢七娘的话,而是说:
“七娘和王氏没交情,为何要帮王氏?若是想以此打击赵郡王,为何不等王氏死后再揭开真相?”
王氏的嬷嬷如何能进宫向谢七娘求助?这话自然是假的。真相是谢七娘稳住宫中局面后,提前让禁军统领找人暗中保护王氏。
王氏比谢七娘年长好几岁,又因谢太后与王丞相的身份。她们二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为好友的。
谢七娘垂着眸子看不见神色。
“臣妾就是觉得王氏不该就这么死了。”
孟挽笑了笑,“七娘与王氏非亲非故尚且愿意出手相救,京城那么多家,难道就没有一家心疼女儿?”
因王丞相案,京城官员闹事或受牵连流放的不下二十余家。这些人的家眷其中不乏高门显贵。有人心疼女儿,想把女儿接回来娘家。就连这些流放的官员也愿意,妻子和离后可以把未成年子女带走,这样女儿可以正常嫁人,儿子还可以科举入仕。
就拿从三品的兵部侍郎钱大人来说,他的妻子、三个儿媳妇的父亲都是京官。不但她们的父亲是京官就连外祖父、舅舅也是做官的。这就牵涉了多少人家,这其中还不包括姑母和姨母。
这些娘家人有人要维持名声,有人在观望,还有人豁出一切要留下女儿。
谢七娘故意推迟那些官员流放的时间。流放官员之中有了第一个和离的,就有第二个。
第一个和离的人家还得到孟挽的褒奖,说这是跟不法官员划清界限,这才是真君子。
同甘共苦和割袍断义都是选择,谁都有权利选择,谁也别怪谁。毕竟流放的官员当初追随王丞相也没问过妻子的意思。
其他观望的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而孟挽又变回原来的模样,上朝就装聋作哑,下朝后就吃喝玩乐。
以至于群臣都觉得孟挽上回突如其来的魄力都是谢七娘教的。
几个月后,谢七娘发现官宦与姻亲深度捆绑的关系渐渐被破坏。毕竟大难临头可以随时割席,又何必为其拼命?
想到其中关节,谢七娘跟锦瑟说,“走,我们去御书房。”
锦瑟瘪瘪嘴,“娘娘去御书房可是要找陛下?陛下现在应该在御花园呢。”
冬去春来,万物复苏,猫了一个冬天的孟挽终于活了过来。
此时孟挽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黄色的丝带,她双手张开,嘴里念叨着,“美人,美人。”
“陛下,嫔妾在这儿。”
“陛下,陛下。”
几位嫔妃如飞舞的蝴蝶围在孟挽身边转来转去。
【马老师,我现在才知道《康熙王朝》的主题曲为什么叫《向天再借五百年》了。我觉得借五百年有点少,这生活该长生不老啊。】
还没等马力说话,一个温香软玉已经撞到孟挽的怀里。
孟挽将蒙眼的带子扯下来,“朕赢了。”
一向温婉的舒嫔柔声开口,“陛下既然赢了可不可以帮嫔妾完成一个小小的心愿?”
孟挽皱眉似乎还在思考为什么赢家要帮输家完成心愿,旁边的几位嫔妃开始起哄了。
“答应她,答应她。”
孟挽立刻上头,大手一挥。
“之前给爱妃封号定为‘舒’字就是因为爱妃让朕很是舒心。说吧,想要什么?朕答应你就是。”
“陛下,嫔妾的姐夫病逝三年,臣妾的姐姐就为夫守孝三年。如今孝期已满,姐姐应归家觅得良人再嫁。可如今姐姐的婆母要为姐姐请贞节牌坊。求陛下救救嫔妾的姐姐。”
舒嫔哭得梨花带雨,她旁边的小跟班也跟着哭诉,“陛下答应姐姐吧。陛下……”
在宇国,寡妇是可以再嫁的,而朝廷颁发贞节牌坊的寡妇不可再嫁。
这舒嫔的姐姐白氏就是崔泽的嫂子。入了崔氏这等的高门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刚才舒嫔绝口不提自己父母,想必她父母已经同意姐姐终身守寡。
在古代,一个没孩子的已婚妇女若是夫家和娘家都不能依靠,那她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一天天的,就会难为朕。
孟挽看向凉亭中一直在看账本的李卿卿,李卿卿一边打算盘一边说:
“陛下都能为了皇后娘娘帮了王氏,为何不能帮帮舒嫔的姐姐?”
孟挽尴尬地笑了笑,对舒嫔说:“听说你姐姐未出阁时是位有名的才女。你将她的诗集送给皇后,皇后爱才肯定能帮你姐姐想办法。”
舒嫔不敢说她已经求了皇后,是皇后说皇上心软只要皇上答应帮她,姐姐的事才能真正解决。
远处躲在花丛中的谢七娘已经悄无声息的挪到墙边,然后拉着锦瑟迅速跑路。
锦瑟也没想到她家小姐会这么不端庄,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翌日,早朝
要退朝时,孟挽突然说,“朕听闻有和离之妇人辱骂前夫家的,这种恶事已经违背朕当初放宽夫妻和离条件的初衷。皇后母仪天下当教化天下女子以夫为天才对。”
谢七娘立刻下跪请罪。“陛下恕罪。”
孟挽依旧板着脸。
“那皇后打算今后如何行事?”
谢七娘依旧低眉顺目。
“臣妾愚钝,请陛下明示。”
“这样,皇后牵头编写一部《女训》,让天下女子都要读此书,以此教化天下女子。”
群臣以为他们的陛下要崛起了。
“是,陛下所言极是。”
孟挽话锋一转,又对崔泽说:
“崔爱卿,听闻崔太夫人为你寡嫂白氏请封贞节牌坊?”
官宦人家若想为守寡的媳妇请封贞节牌坊,怎么也得等人家守寡五年以上且打定主意不再嫁。
可崔泽的母亲非说梦见兄长舍不得长嫂离家,非吵着闹着要给长嫂请贞节牌坊。
崔泽不同意,但他母亲本身就是从二品的诰命,直接往宫里递了折子。
如今皇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问起,崔泽听了难免尴尬。
“家母糊涂,请陛下恕罪。”
孟挽却鼓起掌来。
“太夫人做得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