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许多事从一开始就注定好了
沈晨澜死的悄无声息,孟挽知道后叹了口气。
【许多事可能一开始就注定好了把。】
马力知道沈晨澜的死讯,心里畅快无比。
【公主还没叹气呢,宿主倒先叹上气了。】
李槿柔不理会这一人一统,她正忙着处理政事。
孟挽双手环胸带着资本家独有的气质。
【打工人没时间叹气。】
一晃,四年过去。
这期间,陈国朝局渐渐稳定,方珏清再次北上大败魏军,魏国割地赔款再不敢来犯。
思秋跑过来,笑嘻嘻地说:
“殿下,明日是荷花节,镇北侯约您去游湖,奴婢替您答应喽。”
这期间,思秋和念秋都出嫁了,她们嫁的都是上辈子她们的夫婿。
思秋嫁给清风,上辈子清风先进兵马司做参将。李槿柔死的时候,清风被调到晋州不在京城。
这回清风一直在禁军,如今坐上了从三品禁军统领的位置。
而思秋一直待在孟挽身边,就算有了孩子也没沉稳哪去,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思秋。”念秋皱着眉,“就是殿下好脾气惯得你无法无天。”
念秋虽然这么说却一直观察孟挽的神色。
念秋也不是当初的念秋了,她进了朱雀司如今已是正三品的朱雀使。只是她依旧如上辈子一般嫁了一个叫曹胜之的寒门进士。
孟挽笑了笑,“答应就答应了呗。”
思秋听完一阵欢呼。
念秋把思秋拉出去,虎着脸,道,“你再如此自作主张,我定要罚你,公主求情也不行。”
思秋吐了吐舌头,“镇北侯跟殿下求了好几次婚,殿下都没应。我这不是想让殿下给他个机会吗?”
“我去跟你家那口子商量明日荷花池的部署。你老实些别天天撺掇公主干这个干那个。你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么……”
思秋捂着耳朵,被念秋念得头疼。
【宿主,你完成任务没走是为了方珏清吧?这么多年人家还不够有诚意吗?差不多得了,你就答应他吧。】
【阿挽,你不用考虑我。我进小黑屋里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李槿柔和马力化身催婚二人组在孟挽脑子里喋喋不休。
孟挽被他俩吵得没办法只好说。
【我会看着办的。】
听到孟挽这句话,李槿柔和马力又开始研究公主大婚的流程了。
翌日,孟挽坐在船上看向外面的景色,当真是“接天莲叶无穷碧”。
“这景色跟当年一样。”方珏清也顺着窗外望去。
外面安静极了,孟挽只能听到水声。长公主驾临,过往行人都被驱散,这景色和当年如何相同?
“踏在荷叶上和坐在船里还是不同的。”
听到孟挽的话方珏清挑了挑眉,拉着孟挽飞身跳到湖面之上,踏着碧波而去最后落在桥下的小船上。
方珏清亲自摇桨,让小船穿过荷叶,荷叶高大,甚至能遮住小船。
荷叶上的水还溅到孟挽脸上。孟挽有点狼狈,方珏清却笑着说,“殿下,快进船里坐一下。”
孟挽无奈,只好先进去。
这船很小只能容纳两人。除了一个小小的茶几,再也放不下其他。
方珏清进来把窗户撑起来,置身在荷花之中,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昨天军师他们还问臣何时成亲呢,臣说这得问殿下的意思。”
方珏清不错眼地看着孟挽。
孟挽打趣道:“那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就是老李家的姑娘呗。”
孟挽笑了笑,正色道:“老李家的姑娘不打算嫁人,侯爷还是别等了。”
方珏清的笑容一僵,“不提这事了,我们看看荷花吧。”
方珏清抬手给孟挽倒了一杯茶。
孟挽接过茶杯抿一口,“这茶不错,还有荷叶的香气呢。”
方珏清看着窗外的荷叶,那么多往事浮现心头。
这么多年公主府外的花就没断过。可他走进公主的心里了吗?公主是不是还想着沈晨澜?不然,为何最后对沈晨澜没下杀手?
“殿下喜欢就好。”
孟挽将茶杯放在案上,把玩着手中的金丝香球。
“老李家的姑娘又想嫁了。”
方珏清猛然回头,孟挽的嘴角却溢出一丝鲜血。
方珏清连忙扶住孟挽,“公主别怕,这是……是假死药,三日后便能醒来。是臣糊涂,臣等了太久不想再等了。您原谅臣……”
可孟挽再次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她拉着方珏清的手。
“这…不是假死药。”
方珏清愣了,无法言说的恐惧涌上心头。
“是……军师换了药。没事,他一定有解药。臣现在就带殿下去找他。”
方珏清抱起孟挽,孟挽却道:“来…来不及了。”
此刻的孟挽像一只跌落水中却无力挣扎的蝴蝶。
方珏清回想往事种种,他在边关御敌,是公主在朝堂上坚定地站在他这边送来源源不断补给。
他怎么能信吴缄的话给公主下假死药呢?吴缄这是要他误杀公主,逼他再上一步啊。
方珏清的心仿佛撕开一道口子。
“殿下,别丢下我。”
孟挽抬手去摸方珏清的脸,她问,“珏清啊,你真的不愿意我丢下你吗?”
方珏清点头,他刚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失去了力气。
“这……”
孟挽起身用帕子将嘴角上的血擦干净,把手中的金丝香球丢在一边。
“软筋散,专对习武之人有用。”
方珏清自嘲地笑了笑:“你没中毒。”她到底还是不信我。
孟挽一摊双手,“中了,不过我百毒不侵。”
这场面把马力吓得心有余悸。
沈晨澜死了任务圆满完成,宿主没离开这个小世界不说,还把上回抽到的百毒不侵卡给用了。
当时马力还想任务都完成了还用道具,这不是浪费吗?原来是为了今日。
“原本你在七年前就该死了,是我让你多活了七年。如今你的军师要害你性命,我也会帮你报仇的。”
孟挽的眼睛无波无澜,她拿起自己那杯茶放到方珏清嘴边。
方珏清不可置信地看着孟挽,“殿下要杀我?”
“若我喝了假死药,世间再无镇国公主。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做你府中姬妾?还是等你再上一步赏我个皇后当当?”
方珏清眼前再次浮现他那个战死沙场的梦。他颓然一笑就着孟挽的手喝下那杯荷叶茶。
“这么多年,殿下的心到底有没有过我。”
孟挽皱眉,现在问这个还有意义吗?
方珏清没等到孟挽的答案。
孟挽吹响哨子,清风飞身过来看见小船内口吐鲜血的方珏清吓了一跳。
“镇北侯帐下军师吴缄毒杀镇北侯罪不可恕,格杀勿论。”
方珏清闭上眼,他回想七年前她那句将军请留步。
后来他留步了,可她却从来不会为他驻足。
孟挽被禁军护送回公主府,留下清风善后。
思秋知道后吓得魂飞魄散,拉着念秋的手不住地念叨着:“怎么会这样?”
思秋就是再单纯也明白吴缄怎么可能杀镇北侯。一定是镇北侯要毒杀公主却被公主反杀了。
念秋悠悠开口,“之前方珏清派人杀了沈晨澜,我就猜到他跟公主走不到最后。”
“可沈晨澜不该死吗?”思秋不明白,这跟沈晨澜有什么关系?
念秋反问,“沈晨澜该死,你为何不杀他?”
“因为公主说放了他,谁还敢动手啊。”
思秋说到这儿终于噤了声。
有许多事仿佛一开始就注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