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用真心
张队瞪了彭金华一眼，让她出去。自己重新调整节奏继续审问孟挽。
孟挽很配合把如何认识严景尧，如何被严景尧邀请参加秦市他家公司的活动等等，事无巨细地讲了一遍。
孟挽很放松，说话很自然，因她昨晚一夜未睡，眼睛里满是困倦。
张队停止审讯，彭金华溜进去将审讯室的大灯关了。美其名曰“节约用电”。
张队去了审讯室隔壁，从隔壁房间能观察到审讯室里嫌疑人的状态。
目前他们这位嫌疑人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张队让彭金华看着孟挽，他亲自带队核实孟挽所说的相关信息。
一直忙活到下午，得到的所有信息都是在证明孟挽没有撒谎。
宾馆大堂的监控显示孟挽只在酒店逗留了六分钟。有警员亲测如果不用等电梯，孟挽最多在严景尧的房间里待了两分钟。如果遇见等电梯的情况，孟挽可能没进房间就离开了。
电梯的监控视频二人并肩而立，举止算亲密，并不过火。
当时孟挽一直在说话，严景尧点头表示认同。
严景尧和孟挽都说电梯里孟挽在介绍君成律所。
他们的关系好像就如孟挽所说是甲方和乙方，是客户和律师之间的关系。
宴会上，宾客们说严重桦很看重孟挽，介绍她就像介绍儿媳妇似的。
但孟挽的解释，金主的话，听听也就罢了。严景尧确实表达了对她感兴趣。但她只想拿到案源，并没有当真。
张队的组员再次核实，宾客们也说严景尧和孟挽对一切打趣默认没有反驳。严景尧没有公开宣布孟挽是他的女朋友，孟挽也没有以严景尧女友的身份自居。
严景尧的检查报告出来，身上没外伤，也没有被下药的痕迹。
严景尧的话再次被否定。
可是严景尧怎么可能曝光自己和家族不堪的一面呢？
不是严景尧曝光的，这一切又是谁做的呢？
孟挽刚吃完派出所盒饭，张队就进来了，并将录像关了。
孟挽抖了一下，惊恐地看着张队。
“张队，为什么把录像关了，你是要打我吗？”
张队被孟挽问懵了，“我打你干什么？那是违规行为。”
“但是电视上都这么演呐。把录像关了就打嫌疑人。”
张队无奈，“嫌疑人可以申请验伤的。”
孟挽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对对对，一紧张我把这事给忘了。”
被孟挽这么一打岔，张队都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
重新起范儿后，张队直视孟挽的眼睛。
“举报梦境餐厅的人就是你。报警电话我听了很多遍，虽然你用了变声器并且加快了语速。但你们说话停顿的气口是一样的。
你报了警，严重桦却全身而退。你不甘心就去魔都给严重桦的儿子严景尧做局。
前天，罗念秋在这家宾馆开了间房。昨天宾馆二楼会议室有一个关于保护动物的讲座。主讲人陶友邦是你客户。
那天来了很多人，宾馆大堂里乱糟糟的，有人混在里面并且破坏了七楼的监控，然后躲进罗念秋的房间里。
晚上，你送严景尧去他的房间把他弄晕，然后离开宾馆，去微信上罗念秋给你发的位置欧罗咖啡厅。
你们演了一出打架戏，顺利进了派出所。这样你们就有不在场证明了。而你们的同伙这时溜进严景尧的房间，做后续的事。孟律师，我说得对吗？”
张队的话里有许多漏洞。
例如孟挽和严景尧父子无怨无仇，她没有作案动机。女体盛案报警的时间孟挽在安市，根本不在秦市。还有严重桦和林国安当天的对话录音是从何而来？
更何况罗念秋跟孟挽只有一面之缘，她是魔都一杂志的主编前途光明，犯不着为了孟挽堵上未来。
还有那个破坏宾馆监控的人是谁？
而孟挽现在是红遍半边天的网红律师，为何又要将自己置于这样危险的境地？
张队等着孟挽的反驳。
孟挽直播间的网友们都在骂张队。
孟挽却跟网友说，【他是警察，不是武侠小说里劫富济贫的大侠。不能因为谁更可怜而高抬贵手。在这里真得夸夸张队了，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他把一切都猜对了。】
网友们感觉孟挽的话像是挑衅。
孟挽看向张队，她脑海里浮现那天在别墅，林国安要打电话被张队抢过手机的画面。还有张队接到局长电话时无力又愤怒的神情。
这是个比许延舟更圆滑、老练的警察。
论技巧，孟挽可以让张队找不到一丝破绽。
可孟挽没用技巧，她只是平静地看向张队。
“张队放心，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张队的内心波涛汹涌，孟挽这算是变相承认了。
她疯了吧，他们现在是对手，这时候在搞心理博弈呀。
她干嘛啊？
刚才她是什么眼神？怎么搞的还有点惺惺相惜呢。
什么叫“不会让你难做”，她现在就让他很难做，好不好？
她就不能说，“你有证据吗？”“有证据起诉我，没证据我告你诽谤。”“假设性的问题，我有权保持缄默。”这些话吗？
敷衍敷衍他行不行啊？
张队疲惫沮丧的出去，所长见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灰心，那个孟挽是出了名的难搞。”
张队，“……”他其实被嫌疑人欣赏了，他感觉再问下去，嫌疑人都能全盘托出了。算了，说出来也没人信。
但是孟挽跟他说不会让他难做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
“所长，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核实严景尧微博上的内容。重新起诉严重桦，毕竟这才是群众们关心的。”
所长打听市里的关系，那个住建局局长肯定位置不保了。现在网上都说上次出警没曝光女体盛客户的名单，是严重桦找公安局局长摆平了。
谁知道白局会不会被拖下水？会不会将所有事推到他头上，毕竟是他们所执行的任务。
那他怎么办，把这一切推到张队头上？
所里的人以后怎么看他？
所长沉默片刻，然后说：
“老张，你说的对。孟挽先放一放。现在最重要的是查严重桦和梦境餐厅的关系。”
他们的对话被投到孟挽直播间的大屏上。
前一刻还说孟挽草率的网友，下一刻就被打脸。
【主播，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孟挽只回答三个字，【用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