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它们的名字
听到孟挽的话,林婉欣的脸已经绿了。
“你在说什么?”
在此之前工作人员确实没想到装饰品也算,可工作人员不敢跟孟挽掰扯。
法院有这一项规定就是因为这位孟律师。
孟律师拿出妈祖画像让被告发誓,让她一下子红遍华国。
现在的网红为了流量无所不用其极。有人起诉他人不还钱,只为拿出妈祖画像玩梗。
这类型的案子一下子多了很多。导致原告一翻包,审判长直哆嗦。
如果法院要追究,人家完全合法。欠钱不还不可以上诉吗?
但诉讼请求的金额不超过1万元的,诉讼费只有50元。
五十块钱让法院那么多人陪你玩“你敢发誓吗?”,哪家法院也扛不住啊。
所以大家联合起来搞了这个规章制度。
但这个可不是法律法规,如果有人真的较真起来,说这项制度违反了《宗教事务条例》不得歧视信仰宗教的公民。
大家都很麻烦的。
在底气不足的情况下,还遇见孟挽本人提出质疑。工作人员赶紧对林婉欣说,“女士,请把您的吊坠放在寄存处寄存。”
林婉欣优雅的面具裂出一道缝隙。
“寄存处?你知道我这个吊坠多少钱吗?”
孟挽看那吊坠的成色大概得十几万,林婉欣肯定不放心存到寄存处。
“同志,您不畏强权真是青天大老爷。”
工作人员看着孟挽竖起的大拇指,心里暗自得意。
她在一旁已经看明白了,刚才那个女的恶恶心心。孟律师才想收拾这女的。这年头管别人叫“少霆哥”的,能是什么好人?
工作人员板着脸,“女士,如果不想寄存,您可以先离开。把您的吊坠送到您认为安全的地方再回来。”
林婉欣气得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过来帮她拿着吊坠。
这时孟挽已经过了安检,她回头看向莫少霆。
“少霆哥,快走啊。”
莫少霆对林婉欣点点头,“我进去等你。”
然后莫少霆就跟孟挽进去了。
林婉欣,“……”
孟挽没想到莫少霆真的丢下林婉欣跟自己进去,调侃道,“莫律师,这么没风度啊?”
莫少霆认真地说:“风度不是人的底线,法律和道德才是。”
孟挽不以为然,“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要不然你为啥来秦市?不是人人都有没风度的资本。”
孟挽心想她拿了直播间粉丝送的礼物。把她的义父义母们伺候的多好。莫少霆在这方面太不专业了。
莫少霆抿着唇不说话,心里在想如何跟永达集团割席。他又不差这笔钱,为什么要吃屎?
话不多说,到了开庭之时。
在发问顺序上,应当遵循“先控后辩”的原则,即先由控方发问,再由辩方发问。
流程大致是这样的:一、控辩双方分别陈述自己的主张和意见。二、控辩双方分别提问被告人。三、控辩双方分别举证质证。
举证是指原告或被告需要出示证据来证明自己的主张。
质证是指对出示的证据进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的质疑。
所以刑案的重头戏一般都在举证质证上。
现在雪貂案到了第二环节,提问被告人。
对面的控方,主诉检察官是位非常严肃的中年男人。助理检察官是位稍微年轻点的女人,她也板着个脸。
孟挽在心里给他们起外号,【雌雄双煞。】
孟挽直播间的网友替孟挽操碎了心。
【小孟别玩了,快好好听着主控要对陶友邦提问了。】
“被告是否是自愿签署认罪书的?”
陶友邦道,“是,但是……”
主控不等陶友邦说完继续问,“关于一审提到公安执法问题,被告还有异议吗?”
陶友邦被问得有些发懵,他看向了孟挽。
警察到养殖场时,陶友邦当时很激动,他又没犯法,他们来干什么?在推搡间他还摔倒了。
之前那个律师说警察是在暴力执法。
在法庭上,控方公布了执法记录仪,视频里面确实是自己更激动,自己对警察确实有反抗动作。
然后陶友邦就被判的很重。在看守所这段时间,陶友邦任何脾气都被磨没了。
“被告请回答。”
陶友邦没得到孟挽任何提示,在主控的催促声中,只好回答道:“没……没有异议。”
“审判长,我问完了。”
这位检控官非常有经验,他只掐住了两点。
一是一审陶友邦自愿认罪。一会不管孟挽如何自证,其实都是在推翻陶友邦的认罪书。陶友邦会被质疑诚信。
二是陶友邦本人对执法问题没意见。
主控认真研究了公安的执法流程,确实存在瑕疵。
可现在被告都觉得没异议。先把主观基调定下,至于客观事实存在的瑕疵,可以用关联性将其打掉。
什么是关联性?
举个例子:假设你偷同学东西被老师抓了。老师打了你一巴掌。
老师打人肯定是不对的,如果检方起诉你盗窃。你不能说老师打你了,你才偷东西的。这二者没有关联性。
但是如果你起诉老师,老师是可以说因为你偷东西,所以他情绪失控,失手打了你。这二者是有关联性的。在量刑、定罪是要考虑进去的。
陶友邦说对公安执法没异议,就算执法过程真有问题,那也是另一件事,不影响雪貂案的结果。
主控的心已经落地了。根据被告的回答,就能看出来辩护律师的准备情况。
对于这种刑案辩护律师会提前跟被告说控方可能会问的问题。
就像刚才那问题,如果陶友邦说执法的过程让他产生恐惧,所以他稀里糊涂签了认罪书。最起码关联性就很难打掉了。
而本次的审判长,主控打过很多次交道。她对这种案子一向重判。这次又是二审,就算被告有新人证又怎么样?想打掉两年都费劲。
这时轮到孟挽发言了。
孟挽的视线扫过旁听席。
莫少霆皱眉,苦大仇深。
林婉欣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而魏老三坐在角落里,让人看不清神情。
孟挽起身清了清嗓子,问,“我想请问我当事人一个问题。听你爱人说那五只雪貂都有名字,它们都叫什么你还记得吗?”
孟挽问完,所有人都傻了。
雪貂的名字?
见多识广的主控瞬间反应过来对方的辩护律师这是打算讲故事了。
“反对,反对对方律师提出与本案无关的问题。”
这是要用关联性阻止孟挽发言。
孟挽一脸震惊的看着主控。
“我们这个案子不是为了保护野生动物吗?这怎么是与本案无关的事呢?
在保护妇女的案子里,妇女消失了。在保护儿童的案子里,儿童消失了。
现在在保护动物的案子里,动物也要消失吗?这是什么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