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被家暴致死的女人20

都快穿了,我还讨好男人

小标题:最难忘的事

孟挽找到金会长,“领导,我想好了,我不去京都也不留在省城。”

金会长皱眉,“那你想……”

“这几年慈善机构因丑闻频出导致社会公信力下降严重。会长不如派我带着大强走遍全国宣传我们的残疾协会,借此帮助更多的人。”

孟挽的意思是她出力,如果做出点成绩都是会长的功劳。

听了孟挽的话金会长有些心动。

“这个想法虽不错,可你也说了慈善组织公信力下降,这笔费用上面恐怕不会批。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孟挽淡淡地说,“我自费做,等做出成绩后,会长再向上面申请。”

有些人图名,有些人图利。金会长认识的刘芳一直很有干劲,不计较自己的得失。这种人不图利,要的自然是名。

“我会把杂志、报纸、电视台的朋友介绍给你认识。你是个眼光长远的,只要关注度上来你以后能走的路没准比我远。”

“多谢领导栽培。”

一年后,京都。

“都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没想到几年不见,你都评上感动华国十大人物了。”

许延舟看着对面的孟挽,她又穿上那个过时且褪色的旧风衣,姿态从容地看着他。

他们虽四年没见却一直保持联系。

孟挽靠着王大强这个活招牌、金会长的运作、媒体们的关注。也靠着姜羿家里的关系、许延舟在警队的影响力以及高珊珊背后的支持。

她当选了今年感动华国十大人物。

怎么说呢?

孟挽建聋哑学校、帮助山区儿童、身患重疾的困难户,这些都是她实打实做的,但这些也离不开姜家资金上的支持。

当初孟挽帮助警方破获拐卖妇女的案子是因为有许延舟的信任和配合,甚至还有高珊珊的暗中保护,孟挽才没被人贩子打击报复。

可孟挽看见那么多默默守在平凡岗位上的人,他们的牺牲和奉献没人看见。

孟挽想说一句“惭愧”又觉得太虚伪。

孟挽端起茶杯,“还未恭喜许局高升。以茶代酒,敬许局长。”

孟挽的话让许延舟同样惭愧,这些年,孟挽时不时向他提供犯罪分子的线索才让他无往不利,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分局的副局长。

许延舟曾以为孟挽会以此威胁让他做事。可这些年她没让他做过一件违法的事。但许延舟依旧不敢问孟挽那些线索是从何而来。

这么多年她名声在外,她省吃俭用做慈善。许延舟不知道这里面有几分作秀,有时他会想如果魔鬼装了一辈子天使,她应该也算是个天使吧。

许延舟想自己就是个懦夫。

但孟挽不这么想。

这些年许延舟处理了五十三起家暴案。这些案子不是每一件报案的受害人最后都会选择离婚。这是个费时费力还吃力不讨好的活。

许延舟甚至立了规矩,凡是跟家暴有关的案子就算结案,警员也要每月到报案人家中走访,了解报案人目前的情况。

正义没迟到,也没缺席。只是投诉多点,其他都是小问题。

许延舟只好转移话题。

“听说最近你们协会和万方达康复中心有合作?你刚来京都,我劝你选择合作对象慎重些。”

许延舟这话勾起孟挽的好奇心。

“万方达集团这些年口碑不错,是有什么问题吗?”

“最近,万方达第三康复中心里有个叫李美霞患者自杀了。她的父母来我们局里报案称院方没经过他们同意将女儿火化,怀疑女儿的死因。我们这边正在调查。”

看着面色凝重的许延舟,孟挽挑了挑眉。

“可是遇到难处了?用不用我帮你查查?”

许延舟确实遇见难处了,那家精神病院近五年死了七人,其中有三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患者。除了李美霞外另外两人也是医院直接火化的,只不过其家属没起疑心报案。

许延舟派局里的女警伪装成患者进了这家精神病院待了一个多月却无功而返。

但许延舟还是拒绝了孟挽提议。大概是因为她跟高珊珊闹掰的缘故,这一年她没提供过犯罪线索。许延舟不想为难她,也不想她为了案子再跟黑社会背景的人有牵扯。

难道破案一定要靠黑社会不成?

“过几天你不是要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吗?还是别节外生枝了。”

孟挽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与许延舟吃过饭,孟挽在网上找到相关报道,然后联系了那家媒体。

“赵老师,能把李美霞父母的联系方式发给我吗?”

……

孟挽带着王大强去了京都电视台,这是感动华国直播晚会的现场。这场晚会孟挽和王大强有一个十五分钟采访。

虽然已经彩排过好几遍,王大强还是有些紧张。他马上就要上电视了。

这些年王大强认命了,女魔头像超人一样无所不能。一路走到今天,连带着他也得到了更多的尊重和羡慕。

虽然每天女魔头依旧会折磨他一两个小时,但想了想也没那么难熬。女魔头没跟姜医生也没跟许警官,她一直跟他过。是不是说明对他还有感情?

她只是压力太大,才总折磨他的。

“王先生,你眼中的刘芳女士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是内心非常坚强又柔软的人。我以前是个很荒唐的人,做过不少错事。好在她没放弃我,才让我重获新生。”

主持人听完一脸感动,又问孟挽。

“刘芳女士,你人生中最难忘的事是什么?”

孟挽对着前面的摄像机平静的说。

“那天,我花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两瓶某南春给他。他喝多了还想像以往那样要拿鸡毛掸子打我。

鸡毛掸子被我藏到阳台的柜子上,地上被我提前倒了豆油。和预想的一样,他拿到鸡毛掸子时摔倒了,上面的压缸石砸在他的腿上。

左邻右舍没人听见他的呼叫声。因为当时我把电视机开到了最大。他就在阳台上躺了一宿。最后他腿就断了,这就是我最难忘的事。”

主持人已经傻了,跟彩排讲的也不一样啊。谁来救救她?

“我嫁给他三年,被他打住院十一次,其中有一次被他打流产了。而他命太大,没被砸死只废了两条腿。我不甘心研究许多训狗视频有了点心得,如今也会训人了。”

孟挽抬起带着琉璃珠的手轻轻晃动,王大强吓得扑到地上。

“我错了,汪汪汪。

我错了,汪汪汪。”

孟挽对着摄像头微笑。

“家暴的丈夫们还敢打女人吗?不怕自己在睡梦中、酒醉中失去自己的四肢,内脏或是命吗?”

现场的导演拼命对导播喊道:“进广告,快进广告。”

女导播充耳不闻。

镜头上依旧在播放着那个笑得优雅且张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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