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不敢黑暗了,浅浅的暗一暗。
那天孟挽坐在御书房一整晚一言不发。小昭也没说话,就那么陪着她。
小昭因她的童年,是个很缺安全感的女孩。
她的母亲原是波斯明教的圣女,圣女不可成亲。可母亲爱上了父亲,又怕波斯明教的人发现。就这样,小昭从小就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但小昭的精神从未被压迫过。母亲在中土明教是四大法王之首。她纵有万般不是,不可否认的是她很强。
这对年幼的小昭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以前,她以为女子都强于男子,像她家一样。
长大后,小昭才知道她家是个例。
后来小昭奉母命去光明顶偷取乾坤大挪移心法。
原书中她被杨逍查出问题,被杨不悔用锁链锁着,时常打骂。她不知该怨谁,毕竟偷东西是不对的。
后来张无忌救了她,她想她再也不会被抛弃了,就心甘情愿做了张无忌的小丫鬟。
而孟挽来了,小昭没吃过那些苦,她进明教就是巡察使,回波斯是教主。如今是大明的天女,是宗教领袖,信众遍布三十多个国家。
小昭的一生从未因女子受到过限制,反而因自己的性别吃到了红利。她的进化速度比超级赛亚人还快。
以至于孟挽都需要消化一下。好在,孟挽也经历了这么多个世界,亦不是当初那个一身怨气的加班牛马。
孟挽想若有人因保护我而杀人,我有资格指责她残忍吗?
事已至此,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先拿起刀护住想护的人再说。
外面的宫人小声说道,“陛下该准备上早朝了。”
孟挽才发现不知何时天已经亮了。
“朕跟天女论道,你去通知今日早朝取消吧。”
那宫人应声退下。
孟挽问小昭,“你研究这红棕为何能使人体弱短寿吗?”
之前孟挽一言不发让小昭心里忐忑。现在听孟挽问话,小昭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种红棕会让人食欲减弱。人吃的少,没力气,不爱动,进而吃的更少,如此往复,身体就变得弱了。
至于为何能让人短命,我还没研究出来。但岛上的男人很少能活过四十岁的。”
虽说每个人体质不同,也有人吃的少,力气却大的。但正常情况下,热量支撑着这个人的力气。
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孟挽、小昭等习武的女子因为运动消耗的能量过快,她们吃的要比普通女子多。
过度减肥影响健康算合理,但……
“现在不能肯定红棕影响人的寿命。毕竟因战乱、饥荒大明男子的平均寿命也就四十五、六岁。但它让人没食欲是确定的。”
小昭心思一转,立刻明白过来。
“是我太武断了。”
“还要考虑国力问题。”
孟挽的意思是士兵、农户全“减肥”了,到时国力下降容易被邻国吞掉。毕竟现在孟挽头顶上还有个北元呢。
小昭有点后悔,当时光想着做这个恶人了。没一开始就告诉陛下,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有这么多漏洞。
“那恩礼就先用在贵族和官宦身上。并且其他国家的信众也实行下去。”
小昭并没有因此放弃这个策略,而是努力优化,让它可以实行下去。
孟挽又道:“找可靠的人将那个岛围起来,不能让天依族的人出岛。把岛上的红棕控制起来,看看能不能挪到中原培育?”
“已经派人看着了,我再加派人手。红棕,我本来带走几棵,都没活。”
“那就在岛上大批量种植这种红棕。”
小昭明白孟挽的意思,她要完全将此岛控制起来。那岛主对她不错,但此事确实不能外传。
小昭心中纠结,还是说道,“交给我。”
小昭想反正那个岛的祖训也是不能出岛。多送一些粮食、布匹做补偿吧。
“小昭。”
小昭抬头看向孟挽。
“你一直接触红棕的汁水你现在感觉怎么样,食欲有影响吗?不许说谎。”
孟挽说完伸手探向小昭的手腕。孟挽幼时跟张无忌学了点医术,能简单地看脉象。
小昭心头一暖,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
“要是一查就查出问题,不早就露馅了?我给人行恩礼时一直带着面纱。
食量倒是没变化,就是没有以前那么贪嘴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干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傻事。”
又说了几句,小昭起身告退被孟挽叫住。
“如果……如果小策以后还让你给他行恩礼。你就正常做吧,不然会被有心人察觉出来的。”
小昭只是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针对孟挽说的话,小昭回去做了许多调整。
这恩礼只有官宦权贵子弟才能做。一下子就变成身份地位的象征,推行起来竟然更快。
几个月后就算有些人食欲有所下降,这其中原因也许是天气热了、心情不好亦或是饭菜不可口,谁能想到和半年前的恩礼有关?
三年后
朝堂上的女官能达到三成,她们大部分在中书、门下省,做一些起草诏令的事宜。这些工作更体面却不如六部和地方官直接接触民生。
“恩礼”在权贵圈基本普及了,目前看不出效果。
周芷若那边蜀川的女弟子已经收了三千人了。学了不悔拳的女子就算资质再差,也能轻易撂倒一个不会武功的成年男子。
这效果其实不如周芷若的预期。周芷若是峨眉年轻弟子中的佼佼者,在普通人眼里何尝不是天才?
而且各门派收徒弟最先看的就是骨骼和天赋。
教普通姑娘习武一度让周芷若失去所有的力气和手段。
孟挽安慰道,“挺好了,现在这个程度至少不容易被家暴。当个捕快,不也条出路吗?”
周芷若叹气。
这一天,庄策的母亲秦王妃进宫了。
孟挽与庄策大婚第二年封庄铮为秦王。
秦王妃与孟挽闲聊半晌最后聊到了子嗣。
“小策是不是身体不好啊,让御医给他瞧瞧吧。”
孟挽叹了口气,“朕之前在战场上受的伤多,太医说朕注定子嗣艰难。”
秦王妃也跟着叹气。
“妾身听他爹说了那群酸儒还把这事拿朝堂上说了。”
成亲六年,二十八岁的女帝已经到了被催生的年纪。
“过两年要是没有,朕打算过继一个孩子。只是王妃,你是知道的,朕的母家和父家都出身江湖,连个亲人都没有,哪有孩子啊?”
“陛下您别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皇夫他大哥有四个儿子呢。孩子打小养在身边跟亲生的没区别。”
孟挽笑了笑,笑意却不打眼底。
“几个侄儿朕也是喜欢的。”
送走了秦王妃,孟挽命人给朱国公朱元传信,告诉他收网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