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标题：不值钱的眼泪
那天高宝芝和郑晴母女俩听完录音笔抱头痛哭。
之后，高宝芝去了她原来的那个家。
郑父再见到高宝芝，发现她的皮肤黑了很多，郑父幻想着妻子离开自己后风餐露宿的样子，他的笑容越发温和。
“老伴，浩轩的抚养权我不想争了。你能别走了吗？”
高宝芝没空跟他演戏，直接说，“我们离婚吧。”
郑父听完眼眶微红。
“文先丢了工作，需要一大笔钱。我把这房子挂到中介，想帮他把窟窿填上。如今你跟着我也没有好日子，我就不耽误你了。”
郑父说完直接捂着脸哭了起来。他想这样高宝芝就不好意思开口要钱了吧。
郑文先坐在沙发上反复说是自己没用。还说他马上就会翻身，到时候一定让高宝芝过上好日子。
郑文先之后又强调孟挽带孩子上他单位闹，他才被迫离职的。
他话里的意思，要不是高宝芝离家出走，孟挽也不会去他单位闹，他就不会离职了。
当然还有另一层意思，孟挽不管对高宝芝多好都是应该的，因为孟挽害了她儿子没了工作。
最重要的是孟挽手里有五百万，她有钱。
高宝芝哭了。郑父和郑文先以为高宝芝被感动了，都跟着一起落了泪，场面比任何电视剧都感人。
高宝芝和郑父下午去民政局离了婚。等他们回来时，郑文先做了一大桌子菜。
高宝芝看着桌子上的酱猪蹄愣了愣。
“妈，你最喜欢吃的酱猪蹄。”
高宝芝声音轻轻，“你还知道我喜欢吃这个呀，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郑文先没听见高宝芝在嘟囔什么，只顾着给高宝芝夹菜。
“妈，之后有什么打算？”
高宝芝道：“我要回明城了。”
“明城好啊……”
高宝芝从来没发现这两父子这么会聊天。气氛温馨极了，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发生过任何龃龉似的。
临走时，郑父塞给高宝芝一个信封，里面是一万块钱。
“棺材本花了不少，我就剩这些都给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别太节省。”
高宝芝咬了咬牙，强忍着将钱扔到郑父头上的冲动。
“你自己留着吧。”
而郑父却十分享受这个推让的过程。
“拿着吧。”
三个回合后，高宝芝将那一万块留在郑家独自离开了。
高宝芝回到孟挽家，桌子上摆着各种烤串还有小龙虾。
孟挽笑着举起酒杯，“高女士，咱们喝一杯。”
高宝芝从容不迫地坐下来，然后扬着下巴。
“李女士，我也想跟你谈个合作。”
孟挽没明白，啥意思？这老太太手里还有什么项目不成？
上次郑家三登去明城找高宝芝。高宝芝就开始了她的旅居生活。
因直播已经开始流行，高宝芝之前很喜欢看，后来自己注册了个账号分享日常。
靠着“六旬老太的旅居生活”，高宝芝有了不少关注。虽然被晒黑，但人也更健康了。
“我现在已经有五千粉丝了。”
高宝芝让孟挽看她的直播账号。
孟挽撇了撇嘴，“这粉丝也不算多啊。”
孟挽对这个行业不了解，只知道网红都是好几十万、好几百万的粉丝。下意识觉得高宝芝的粉丝不多。
“这不是才两三个月吗？而且我还告诉他们别点关注，别打赏呢。”
孟挽听完有点纳闷。
“别人不都是求关注、求打赏吗？你怎么还不让人家关注和打赏呢？”
“我告诉网友我还没离婚，给我打赏的钱都是婚内财产，别便宜那个老头了。”
高宝芝说得理直气壮。
孟挽举起大拇指，只怕网友觉得有趣更想关注了。
“所以你要跟我谈的合作是……”
高宝芝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在明城看见你爸妈了。你带浩轩也来明城吧，咱们一起弄直播。六旬老太与她的前儿媳这个赛道全网无代餐，肯定能火。”
孟挽心中感慨，果然不能小看六旬老太的学习能力，还知道全网无代餐，看来是个冲浪达人。
六旬老太一个人旅居就已经够新奇的了，还和自己的前儿媳妇一起。
你别说。连孟挽自己都想看了。
孟挽虽然很感兴趣，却故意板着脸。
“那收益怎么分？”
“我们可以拟一个合同，不管挣多少钱都五五分账。”
“那如果账号做起来了，你把我踹了怎么办？”
孟挽双手环胸，质问高宝芝的样子好像在质问渣男。
“我们可以在协议上约定，如果我们发生分歧决定不再合作，这个账号将就此注销，谁都不能再用。”
高宝芝对答如流，显然这些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不是一时兴起。
高宝芝见孟挽一直不回答，便催促道：
“行不行？你给个痛快话。”
这时孟挽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第二天，孟挽联系郑文先，要跟他重签协议，在书面上拿回郑浩轩的抚养权。
离上次孟挽大闹省城，郑文先和孟挽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了。
他们找一家咖啡厅聊了聊。
郑文先问，“沈雅琪给了你五百万让你离婚？”
“我拿到钱的时候已经跟你离婚了，这可不算婚内财产。”
孟挽大惊，郑文先什么意思？连沈雅琪给她的分手费都惦记。
郑文先都被气笑了，“我是想知道你为何会答应沈雅琪的条件。难道在你心里我只值五百万吗？”
他以后前途不可限量，而李胜男重生归来却被一个沈雅琪吓破了胆。
孟挽挠了挠头，“我觉得你不值五百万啊。所以赶紧跟你离婚，生怕沈雅琪反悔呢。”
“你一定会后悔的。好好照顾我妈和我儿子，看在多年夫妻的情份上，我可以原谅你一次。等我功成名就亲自去明城接你们回来。”
孟挽保持微笑，伸出大拇指。实则在内心疯狂喊着：【避雷，避雷！】
李胜男从来没见过郑文先如此倨傲的一面。看来信息不对称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没见到孟挽脸上的感动，郑文先有些失望。
郑文先告诉自己，李胜男并不知道她死后自己是如何为她报仇雪恨的。
她不懂他，他不怪她。
最后郑文先在协议上签了字。
孟挽拿起协议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晚一会龙傲天的气息会污染到她的心灵。
高宝芝先回了明城，她觉得长期待在海城人会变笨。
孟挽留下来办郑浩轩转学的事，还有一个月郑浩轩这个学期才结束。
而这一个月，孟挽能做很多事。
这一天，米兰咖啡厅。孟挽看着对面的花臂男微微一笑。
“姐夫。”
这人正是郑晴的老公陈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