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买回来,梁靖暄像星星一样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他,全是他手上的炸洋芋和洋芋粑粑。
陆绥习以为常,“进去吃,外面冷。”
梁靖暄重重的点头,“好!”
照相馆要照相的人很多,陆绥跟照相的师傅说了一声,拉着梁靖暄坐在橱窗旁边的椅子上等。梁靖暄馋的不行,“老公,我要吃,再不吃就冷了……”
陆绥不疾不徐的抽了一张纸巾,垫在他领口上,“吃吧。”梁靖暄端起炸洋芋,拿着细细的牙签戳了一颗,放进嘴里,外面炸的很焦,里面软绵绵的。折耳根和辣椒面放的刚刚好,又辣又香。梁靖暄辣的嘴巴艳红。
陆绥神情凝重,又抽了一张纸垫在他领口上,“别乱跑,我马上回来。”
“好!”梁靖暄视线跟着陆绥,陆绥去了对面街的小卖部,不到半分钟。出来了,手上拿着两板津威。
梁靖暄一看到津威,炸洋芋也不吃了,陆绥拆开吸管插进去,递给他,“慢点喝。”
梁靖暄两只手抓着津威瓶底,小指母一上一下的颤动,陆绥以前就觉得他这个动作很眼熟,后来看到小宝宝抱着奶瓶喝奶,才想起来梁靖暄喝津威的样子,很像小宝宝喝奶。
梁靖暄猛吸了一大口津威,侧过身看陆绥,“老公,你看什么?我嘴巴上有辣子皮吗?”
“没有,炸洋芋还吃吗?不吃我扔了。”,陆绥抽了一张纸擦他嘴角。
梁靖暄喝光最后一口津威,“吃!”
吃完炸洋芋,也到梁靖暄拍照了。棚里开了空调,一点也不冷。陆绥脱掉梁靖暄的羽绒服,里面穿了一件奶黄色的厚毛衣,陆绥举起他的手也脱了,最里面才是白衬衫。
照相师傅的小徒弟,问陆绥要不要给梁靖暄弄个头发。陆绥看向在拍肚子玩的梁靖暄,“要做发型吗?”
梁靖暄蹙眉,“不要!”他不喜欢发胶的味道。
陆绥借了梳子,把他有点乱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等会儿拍照要看着镜头,别乱看,别乱动,知道吗?”
梁靖暄撅嘴,“我照过相……”
以前外婆还在的时候,过年过节都会带他来照,或者来赶场也会带他照。宋惠子和陆军,在他来的第二天就哄着他去照相,但照的是身份证上面的照片。
他敢出门了,宋惠子和陆军又带他去拍一家三口的照片。他从第一次的放不开到后面在镜头下做鬼脸,都被相机记录了下来。宋惠子买了最贵的相册,把照片一张张的保存好。
橘黄色的灯光下,梁靖暄摸着软软的肚子,很小声的说,“老公吃多了,肚子有点大,拍起来会不会很丑?”
陆绥神情温和的捋了捋有褶皱的衬衫,“不会,只拍上半身,不会拍到肚子。”
前面的人拍好了,梁靖暄收腹站直,僵硬的走到红色的背景墙下,陆绥从相机里看,梁靖暄头有点歪,他让照相师傅等一下,快步上前掰正梁靖暄的头。
又回到相机前看了一遍,乖乖软软的梁靖暄站得直直的,绷着一张小脸看镜头。
陆绥笑着对照相师傅说,“可以了。”
“咔嚓咔嚓——”两声,拍完了。师傅给陆绥看照片,红色的背景墙下,梁靖暄像一块粉玉,越看越像是在拍……结婚用的证件照,可差了他不就不是!
又忍不住多看几眼,梁靖暄很上镜,辣红的小嘴像是涂了口红,看的人想咬一口,陆绥不自觉的牵起嘴角,“可以了,谢谢。”
梁靖暄听到可以了,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低头看着大起来的肚子,撩起衬衫,手伸进去揉了又揉,“乖,等会儿给你喝津威!”
陆绥拿起毛衣给他穿上,“你自己想喝,你还赖给肚子?”穿好了还不忘揉一下肚子,梁靖暄一到冬天就长肉,天冷了,他不愿意往外面跑了,在家里吃完饭就抱着小兔子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梁靖暄瘪嘴,“我没有!”
陆绥眼神暗了暗,快速的低头亲了亲红艳的嘴唇,“回家了再收拾你!”
梁靖暄咬着嘴唇,“我是你老婆,你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但不能像昨天晚上那样打那里……”
陆绥,“……”
鹰隼的眼睛充满暴虐地盯着他,理智撕扯,这是在外面,拿起羽绒服给他穿上,晚上他不光要打,还要……
等照片的时候,梁靖暄瞌睡来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撞着陆绥的后腰,陆绥伸手去抱他,他又推搡着不要,“人多……”
陆绥巡视一圈,人确实挺多的,拉起梁靖暄羽绒服的帽子,给他戴上,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了下巴,“这下没人看到了。”
梁靖暄还有点懵的抓着帽檐,陆绥弯腰把他抱了起来,他挣扎了一小会儿,瞌睡又来了,喧嚣声越来越小,搂着陆绥的脖子睡着了。
照片很快就洗好了,陆绥把照片放进兜里。抱着梁靖暄去车上,刚上车,周律师打来了电话说马上到他刚买的那套房子。陆绥挂断电话,为难的看着副驾驶上睡得正香的梁靖暄,要签字,那就要把他弄醒……
到小区门口,陆绥又看了一眼梁靖暄,还在睡,还打起了小呼噜。
车开进去,绕过一座天使喷泉,直接开进c区的地下停车场。车停好,梁靖暄还没醒。陆绥解开安全带,抱他下车。
进电梯,摁下十一楼的按键,电梯门关上,梁靖暄哼唧了一声。陆绥以为他醒了,低头去看。梁靖暄揉了揉鼻子又继续睡了。
陆绥哭笑不得,想着不能耽误周律师,轻轻的叫醒他,“暄宝,暄宝,到家了。”
梁靖暄一巴掌打在他脖子上,“我要睡!”
陆绥,“……”
电梯到了,陆绥只能先抱着他出去。掏钥匙的时候,电话响了。陆绥腾出一只手接通,是周律师。“周律师,我到了,你上来吧。”
电话挂断,梁靖暄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我们到哪了?这不是家……”
陆绥放他下来,单手箍着他的腰,把钥匙递给他,“这就是我们的家,更准确的说是你的,你来开门。”
梁靖暄摸着滚烫的钥匙,有点紧张,小心翼翼的把钥匙插进门孔,陆绥怕他不会开,握住他的手,往右转动三下,松开手,“好了,可以推开了。”
梁靖暄重重一推,门开了,先看到的是客厅,像城堡一样的水晶吊灯下,有一个很大的兔子沙发,就连茶几都是兔子形状的。地上铺着很厚的白色地毯,梁靖暄有些舍不得踩了。
陆绥蹲下去脱掉他的鞋子,从鞋柜里拿了一双拖鞋出来,给他穿上,“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
梁靖暄很轻的踩上去,地毯很厚,像是踩在云朵上。陆绥换好拖鞋,牵着他往里走,客厅旁边就是厨房,走过长廊。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口,梁靖暄站在窗前,能看清对面街的车水马龙,红绿灯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陆绥指对面的大屏,“那里面有一个大型的超市,不远,就八百米,以后你想买辣条津威就可以去那里买,还有炸洋芋和丝娃娃,对面的那一条小巷里就有,到时候我带你去。”
梁靖暄还没点头,陆绥又牵着他往里走,推开一个挂着兔头的门,这是所有的房间里最大的一间,地毯比外面的还要厚,梳妆台床头柜,都是梁靖暄喜欢的奶黄色,大床是乳白色的,欧式复古风。
“定制的窗帘要过两天才到,你看看你还有什么想要的?”
梁靖暄泪眼婆娑的摇头,“没有了,有也是想要你……老公……”
他只是反应有点迟钝,不是什么都不懂,陆绥可能不太懂他为什么喜欢兔兔,但只要是他喜欢的,跟有兔兔有关的都给他买。
陆绥抱着他,抵上他雪白的额头,“梁靖暄,这些东西我早就应该给你了,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久。除了给你买过几件衣服,就没给过你什么好东西了。我不知道什么东西算好,但我觉得能给你带来保障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我……我……”梁靖暄睫毛一撮一撮的黏在一起,“你是好老公,我以后当个好老婆……你都怪你,你要是不结扎,我还能给你生个宝宝……”
陆绥吻他额头,“我给你这些,不是要你给我什么。我爱你,所以我想把我有的都给你。宝宝,我不想要。我只想要你……”
话音未落,敲门声响起,陆绥牵着他去开门,是周律师周炳,梁靖暄懵了一下,马上喊,“周叔叔好……”
“暄宝你好,怎么哭了?”周炳笑着问。
“是老公……”梁靖暄说完就很羞涩的往陆绥身后躲。
陆绥请他进来坐下,周炳从公文包里拿出拟好的合同,陆绥看过之后又递给梁靖暄,梁靖暄严肃的拿过,很认真的翻看,但全部翻完了,还是没看懂。
陆绥把两份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签好自己的名字后又让梁靖暄签。梁靖暄一笔一划的写,他的字是陆军教的,写的很漂亮。陆绥、梁靖暄两个名字一左一右,怎么看都很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