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你给我!

汐岛艳遇

这场庆祝最终只庆祝了一半,徐呈澄临时有事被叫走了,李文涛被格斗老师找过去加练,方兰音跟江玟回到寝室补课。

抄完笔记,方兰音正要掏电脑,江玟突然按住方兰音的手腕。

方兰音不解地望向他,江玟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

“怎么了?”

“我有个事想跟你坦白。”

方兰音陡然坐直了,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江玟轻而易举开了方兰音的电脑。

方兰音一愣,“我不是设密码了吗?”

江玟面上挂不住,先给方兰音道了个歉,“因为编程老师发下的软件只给了一小时的下载时间,我们以为你要在医院修养很久,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你,就……我就擅自开了你的电脑。”

江玟指指桌面上的某个文件,“我、不小心看到了……对不起。”

他指向的正好是方块当年的诊断报告!

方兰音心中警钟长鸣,一向清澈无辜的眼睛猝地锐利起来,抬眼看向江玟。

江玟急着解释,没瞧见他这一瞬间的锐利,自顾自点点任务栏,“我不是存心要看的,这个文件一直没关,我强制开机后它自己跳出来的。”

方兰音上下打量他,见他神情紧张,他一向稳重,此时脸上是少见的慌乱,展露出符合年龄的青涩。

方兰音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很轻地勾起嘴角,露出笑容,“没事,你都说了不是故意的,我不会怪你。何况……你看见了就看见了呗,不告诉我我也不会发现的。”

江玟一愣,“浏览文件会留下时间痕迹……我担心你误会,所以就先坦白了。”

方兰音还是挂着笑,半开玩笑半试探道:“以你的能力,直接删掉痕迹不就好了。”

江玟又是一愣,对哦,他用技术抹杀掉不就好了,“我、没想到……”

方兰音这才放下对他的警惕,说了几句没事,“看了也没事的,别悬心了。”

得到谅解,江玟长舒一口气。

方兰音当着江玟的面点开了方块的诊断报告。

江玟下意识回避,方兰音却拉拉他的胳膊,问道:“我听别人说这种文件被编辑的话,源文件的主人会看到所有的编辑痕迹。”

江玟点点头,“是的,不过……”

他弯下腰,指指文件上的空白格:“这些都是必填项目,应当是被隐藏了。”

方兰音心中大惊,跟江玟看在一起,他的请求还没说出口,江玟先说道:“需要最高权限的密钥才能查看。”

方兰音想起吴今阅,他能威胁他交出密钥,但宴聆身体不好需要治疗,万一逼得吴今阅狗急跳墙伤害宴聆就不好了。

他一时没了注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总是这样,他想做成任何事都得大费周章,总会有一大堆麻烦的人麻烦的事冲上来给他一耳刮子让他老实点,别折腾。

父母的死是这样,方块的死也还是这样,如今只是脱离了人命,换了个法子折腾他。

方兰音泄了气,想关掉文件,江玟却想到一个主意:“有办法了。”

他掏出一块设备,把寝室里所有人的电脑都连接起来,又插了一块外接进方兰音的电脑,之后便在键盘上敲敲打打了许久。

江玟按下回车,电脑上浮出进度条,“手机充满电了吗?”

他问完才想起来方兰音的手机是块小板砖,他只得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电脑全程录像。

方兰音不解:“这是做什么?”

江玟按好支架,说这个方法能卡bug看到完整的文件,但只能看0.7秒,用手机录视频之后把那一页截图保存就能看了。

方兰音看着江玟自信的淡笑,鼻尖酸得快要掉下眼泪。

江玟动几下手指头,他追了许久的真相就快落到他掌心。

可心底的巨石快落下,头上的铡刀就也快了。

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他还能过几天。

-

未来两天,宴聆没找方兰音,所有的联系方式都屏蔽,方兰音也没他。

徐文溪担心他受刺激影响腺体康复,给他换了个与世隔绝的疗养院。

名义上是养病,实则是软禁。

此时傍晚,夕阳把金副官肩上的勋章照得很刺眼,宴聆坐在阳台看落日,往他腿弯踹了一脚,“挡视线。”

金副官往旁边挪挪,一脸习惯了的表情。

宴聆每次赶走方兰音,就乱发脾气。

嫌路太硬。

嫌墙面壁纸是暖色调。

嫌绿化太绿。

嫌山里氧气太足,醉氧。

嫌床太软,换个硬的又嫌膈应。

嫌金副官身高189.7329,比他高了近2厘米,会挡光。

……

金副官挪到他身后,又被宴聆揪开,理由是:不喜欢背后站个人的感觉。

金副官只能搬了椅子坐在他身边。

“你想方兰音就直说。”

“你在揣测我的心意?”

金副官把白眼往心里翻,“是时候出山了。”

宴聆一脚踢翻了他的椅子,表示不想听。

金副官眼皮肌肉轻轻抽搐了两下,“船难那件事,方兰音做得确实不对。”

宴聆颔首,欲言又止。

金副官打量他心里那根刺还扎得很深,试探道:“那我送他走,丢回汐岛……”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脚。

金副官若无其事地拍拍腿上的褶皱,宴聆几乎没下地走过几步路,鞋底比脸还干净。

他换了个说辞:“出山好好教导他吧,他心性未定,但本质不坏,还有改善的机会。他努力着呢,总排名爬升到第三名了。”

宴聆没说话。

方兰音似乎真的打算爬到第一名,不知是害怕宴聆赶他走,还是觉着考到第一名宴聆就会消气。

宴聆才没这样打算。

金副官还想劝他两句,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宴聆察觉到不对劲,猝地站起身,可他起身太快,膝盖抽痛,幸好金副官扶得及时。

“不着急,探子昨天来报过,方兰音一切都好。”

宴聆说着不见方兰音,不想听方兰音有关的消息,但金副官每晚雷打不动要汇报方兰音的日常动向。

门口传来三下敲门声。

金副官的表情也不好了。

这是徐文溪手下的做事习惯,敲一下门是正常事务,两下是突发事件,三下是重大问题。

出大事了。

宴聆甩开金副官,大步跑到门口扯开门。

手下没想到是宴聆亲自开门,顿了一下。

宴聆呵斥道:“快说。”

手下看向金副官,他们都知道宴聆现在受不得刺激,一旦他出了问题,徐文溪不会放过他们任何人。

金副官站到宴聆身前,侧耳听手下说了几个字。

他脸色巨变,转头对宴聆说,“是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宴聆问道:“跟方兰音有关吗?”

金副官摇摇头,坦言道:“吴今阅死了。”

-

宴聆即刻出院,五辆车同时开出山,很快就到了徐文溪的风铃别墅。

宴聆一路走得很快,闯进徐文溪书房的时候偶有气喘。

徐文溪被他吓了一跳,按紧了厚厚的验尸报告。

宴聆迫不及待地要翻。

徐文溪按住报告封皮。

宴聆不解。

徐文溪唤人把宴聆带出去。

宴聆推开副官,直接抢过报告。

翻开第一页,瞳孔紧缩。

吴今阅死在于子淳的别墅里,可尸体残骸被分散到了很多个地方。

“他怎么能突然就死了!”

徐文溪责备地看了副官一眼,抬手要他出去,“不突然,他今天早上就死了。”

“他身上牵扯了不少线索,谁这么不检点,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人弄死……”

“不知道,事已至此,你先坐下歇会儿吧。”

宴聆的计划再次被打乱,烦得要死,哪里顾得上歇息,把尸检报告翻得哗哗响。

第一张照片是血液飞溅、满目通红的浴室。

吴今阅的尸体躺在浴缸里,舌头被掏,双目被剜,双手双脚不知所踪,颈侧有一大块空缺,内部器官被掏空了。

像杀鱼一样被人杀掉了。

宴聆又往后翻了一页。

第二张照片是狗盆,暗色血液混着狗粮。

眼睛拌在狗粮里,已经被吃掉了三分之二。

第三张照片是厨房,平时钩吊牛羊腿的架子吊起吴今阅的舌头,舌头之下连着他的内脏,双脚被摆在地面上。

第四张照片是实验室,于子淳平时做实验标本的地方。

天平左侧是一瓶血水,右侧是吴今阅的双手,二者达到诡异的平衡。

徐文溪解释道:“别害怕,这是一种古老的祭祀方法,凶手不是在示威,只是顺手给吴今阅入个殓。”

宴聆没理他,顺着文字往下看。

血水里泡着的是吴今阅alpha腺体。

宴聆没由来觉着腺体痛了一下,合上报告,“有线索了吗?”

徐文溪没有答复,只说他的人已经去调查了。

宴聆还想继续往下翻报告,徐文溪按住了他的手背。

宴聆抬起下巴,眼里满是不解。

徐文溪淡道:“吴今阅的保险柜里藏了一些东西,已经破解了。”

宴聆大概猜到了,心跳变得很快,“什么东西?”

“十五年前,汐岛事变的遗体报告,每个人都有单独的记录。”

他把“每个人”这三个字咬得很重。

宴聆万万没想到是这个,头慢慢低了下来。

徐文溪合上报告,“休息吧,你真的不必再寻他了。”

宴聆咬咬牙,“把报告给我。”

徐文溪不同意,“你现在不是三岁小孩了,再自闭一次,谁都救不了你。”

“不会!”

宴聆劈手去抢报告,“我就看一眼。”

徐文溪夺回报告,“不行,出去。”

“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徐呈澄,这点事我承受得了。”

“少跟我来这一套。”

“你给我……!给我!”

宴聆胡搅蛮缠的样子总让徐文溪想起这混账小时候的模样。多年过去了,还跟小狗一样叼着玩具就不撒口。

徐文溪攮开他,衣服都被扯皱了,他抄起武装带要打,“你能不能听点话!”

宴聆不听,也不怕他打,扑到他怀里抢。

徐文溪被他推搡得头晕眼花,“你尊重尊重我这把老骨头。”

“你才26,禁得起,你给我!”

“你看了没用!”

没用,又是没用……

金越说他没用,连徐文溪也说他没用……徐文溪怎么可以说他没用……!

宴聆气得眼通红,一下咬在徐文溪胳膊上。

“没用也得给我!”

徐文溪大惊失色,“你!松口!”

两个不加起来都能让组织内部抖三抖的人物扭打起来,用尽阴毒手段抢一份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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