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兰音贴在冰冷的墙面上说了许多求饶的话,情绪不稳定口音就会越严重,腺体被宴聆咬住后更是连脑子都不清醒了,断断续续说起家乡话。
宴聆伸出手,他便把滚烫的脸埋进他的掌心,用牙齿去咬他的指腹。
宴聆打量他劲瘦的腰,方兰音的肌肉很薄,瘦得不成线条,爆发力却很强,紧紧缠着他。
一个不懂常识的beta,在汐岛也是这样懵懂地要帮他解决易感期。
只知道要脱掉衣服,完全没管这副营养不良到没有血色的身体能不能承受得住易感期的alpha。
若非宴聆那时理智尚存,否则方兰音这条命危在旦夕。
方兰音和之前一样缠着他,宴聆掂掂他的重量,比第一次的时候重了,反应也比第一次剧烈,营养师下功夫了。
和方兰音的情急不同,宴聆心不在焉地满足他,游刃有余地观察他身体的变化。
方兰音察觉到他意不在此,试探着偏过头,露出脆弱的腺体,他是个不能被标记的beta,但宴聆总爱咬,“还可以再咬一次。”
方兰音示意他可以把信息素灌进他的腺体,求饶的意味很浓了,却猝地被宴聆抵在墙上,警告的话语和温热的水一起钻进耳朵。
“不要邀请alpha咬你的腺体。”
“我以为你喜欢……”
宴聆飞快打断他:“不喜欢。”
“那如果我说是我喜欢被你咬呢?”
方兰音呆呆地望着他,此时他并不知道他要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
结束时,方兰音已经趴在宴聆肩上睡着了,脸颊通红地贴着宴聆锁骨上的缝合线,睡着的样子比醒着乖多了。
宴聆擦过他额头上的薄汗,把这总惹麻烦的家伙丢到床上。
他在床上钝钝地弹了两下,任凭宴聆把他丢成任何姿势都能继续沉睡。
宴聆擦完手,把睡衣扣子扣到最顶层,视线在方兰音别扭的睡姿上扫来扫去,叹息一声,屈尊把他摆正。
他贴上抑制贴,披上外套来到书房。
金副官推门进来,把报告摊在桌上,“已经查清楚了,确有此事。”
宴聆看着照片,倒在血泊里的人脸上有一个很深的鞋印,可见罪魁祸首这一脚是动了杀心。
金副官补充道:“只是摔断了鼻梁,不算严重。”
他有意为方兰音粉饰太平,宴聆哪能听不出他的心思,抬眼正视他:“失职了。”
金副官倒是不怕他:“是,下次不会了。”
宴聆捏着报告反反复复看了三遍,“他身手确实不错。”
金副官:“……”
宴聆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欣赏,金副官不由得腹诽:果然没生气。
宴聆很快合上报告,“交给你一个任务。”
金副官弯腰去听。
宴聆沉吟一声,斟酌道:“查清楚他这身功夫跟谁学的,还有那把武器,不像是寻常的匕首,一并查清楚。”
“是。”
金副官伸手要拿走报告,宴聆抬手按住,“干什么?”
金副官一怔,“你一向见不得脏东西,我拿去处理掉。”
宴聆摆摆手,“不用,你休息吧。”
“是。”
门关上,书房中静了下来,宴聆翘着腿细看伤痕鉴定报告,看图片位置是临大体育馆正门。
方兰音真是不知收敛,也不知道选个偏僻点的地方打一顿,让人白白抓了把柄。
笨蛋。
他细细翻阅报告,轻轻勾唇,脚踩着白茸茸的拖鞋慢悠悠地晃,一个坏点子应运而生。
-
方兰音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从下午睡到了深夜才醒。
他揉揉眼睛,这次做完竟是神清气爽。欢欣过后,他后背一紧:这是不是说明宴聆没尽兴?
他不可置信地在身上摸了一圈,腰上没留下指痕,腺体更是没被宴聆咬肿。
方兰音不安,跳下床,拢起散开的睡衣跑到门口,宴聆捏着报告推门而入。
方兰音险些跟他撞个正着,抬头瞧见宴聆静美的脸。
他下意识就要露出笑容,但宴聆表情凝重,像是又在闹脾气。
方兰音收敛住欣喜。
今日用匕首划伤别人、还把别的alpha的信息素带回家,做一回并不能让他消气……
方兰音吞吞口水,有点心虚地往后退了两步。
宴聆垂下眼眸,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怎么了,见了鬼?”
方兰音被他优越的容貌勾了魂,下意识就点点头,理智回笼猛摇头,“没有……”
他生怕多说一个字就会引爆炸弹。
宴聆绕开他走进房间,方兰音见他脚上那双白茸茸的拖鞋换成了黑色的兔绒,他的心越发沉底。
方兰音攥紧睡衣下摆,不敢往他身边凑。
宴聆坐在他的矫正椅上,对方兰音招招手。
“过来。”
方兰音垂着脑袋,走到他跟前站定,咬着嘴唇不敢吭声。
一张报告砰得一下摔在脚边,方兰音僵着双腿蹲下,手触到硬壳子又收回,乖乖地抱着膝盖,上下察言观色,“我……捡起来给你吗?”
宴聆翘着腿,身下的矫正椅被他坐出审判椅的架势,一言不发的时候只让方兰音头皮发麻。
他意识到有更不好的事情被宴聆知道了,但他这几天做的事情太多,实在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认错。
他不敢开口,怕越认越多。
宴聆轻声细语道:“你自己先看看。”
方兰音听他语气温和,胆子总算大了点,捞起报告夹翻开一页,一张血红的照片吓得他一把叩上硬壳封皮!
陈希这个贱alpha居然真的把投诉信交了上去!不都说好是一场误会吗……居然出尔反尔,真不该留他那条狗命。
方兰音攥紧双拳,后悔不迭。
宴聆上午刚被看管所叫去,下午又被赛级评审官找了,肯定很生气……
方兰音缩着肩膀,他现在甚至没时间在心底咒骂陈希,必须想办法过了宴聆这一关。
他惶恐不安地抬头,宴聆翘起的那只脚轻轻地悬着,对他勾勾手,要他靠近些。
方兰音硬着头皮凑到他跟前,肩上就多了一只脚。
宴聆感受着他的颤抖,很温柔地要他解释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