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冰淇淋也会心疼

汐岛艳遇

宴聆攮开蓝盛,方兰音没了支撑顺着墙壁滑坐在地,身下的血染湿了三层土。

方兰音捂着伤口,抬起煞白地一张脸,看到宴聆为他着急,挤出笑容:“我没事……”

宴聆哪管他有没有事,抱起他往屋子里跑。

方兰音攥着汩汩冒血的口子窝在躺椅上,宴聆剪开他的制服,露出一片带着烧伤的血疙瘩。

结实的肌理被割得翻起红肉,血珠争先恐后往外冒,很快就将干净的竹躺椅染出一滩红。

宴聆单膝跪在他身边,抽出消毒刀清创。

这屋子里谁人不知上校的刀使得好,十三岁捏着一柄小刃只身潜入敌营取下敌首,白皙俊美的脸上冷若冰霜,提着血刃淡淡朝地面甩出血痕,冷面铁血,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他。

但这次他们看见宴聆的手在发抖,抖得险些握不住刀柄。

方兰音握住他的手腕,借力给他剜去一大片腐肉,“别怕,我不会死的。”

比这更严重的伤他都忙的过来,这一刀只是下酒菜。

宴聆没理会他,垂着头给他缝合伤口。

方兰音自顾自说:“不用担心我,会没事的。”

宴聆还是不说话,给他把伤口缝得很漂亮。

他的肩膀绷得很紧,让方兰音想起他去训练营的头一个星期,宴聆舍不得他,光明正大来过一次,其他时候都是“偷着来”。

方兰音当时并不知道,后来受了伤,听医疗室的老师说宴聆上校在柜里给他存了特效药。

他问是什么时候存的。

医生说的时间正好是他们见面之后的第二天。

在他以为考不到第一名就见不到宴聆的日子里,宴聆总是偷偷来看他。

方兰音一直没拆穿,因为宴聆是个很紧绷的人。看似处事稳重周到成熟,其实很容易不安,一点点变故都能让他紧绷起肩上的肌理,用尽全力去抗拒风波。

有时候方兰音感到奇怪,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却罕见地堆积了太多数不清的小事让他牵肠挂肚,以至于恨到临头了,他心里念着的还是宴聆的好。

宴聆包扎完伤口,副官们开始汇报战况,他没法集中精力,手里还在检查方兰音身上的小伤口。

副官为难地看向方兰音。

方兰音挑起宴聆的下巴吻住了他。

副官们包括后来的蓝盛动作整齐划一地转过头。

宴聆瞪大了眼,瞬间回神。

方兰音捂着肚子说他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安心听报告。

宴聆扭过头,表情很冷:“没有担心你。”

方兰音知道他的性子,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柔和。

蓝盛偷偷撇了方兰音一眼,心狠手辣毫不留情的大校居然会对旁人露出这般温柔的眼神。

想起方兰音那手绝佳的枪术和一颗颗被他打爆的脑袋,蓝盛只觉得匪夷所思。

战况报告一一呈现在宴聆面前,他确定无误之后上报给徐文溪。

徐文溪过了半小时才给他回讯。

徐文溪的话是对方兰音说:“要在汐岛待到什么时候。”

宴聆微怔,原来徐文溪身边离不开方兰音,他需要快些回去给徐文溪帮忙。

而他从来没有被徐文溪要求快些回去。

或许是徐文溪已经不指望他,又或许是他的任性早就超越了徐文溪的管控能力。

大概率是后者吧。徐文溪八岁就带他跟徐呈澄,短短二十年来他给徐文溪添了太多麻烦。

宴聆看向方兰音,而方兰音也在看他。宴聆挪开视线,避免被方兰音看出他心中又在钻何种牛角尖。

他们沉默了太久,徐文溪的声音再次传来:“谁又把通讯器丢垃圾桶了么?”

方兰音这才回话:“没呢,都听着。”

徐文溪:“所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方兰音还是没有直面他的问题:“很忙吗?”

徐文溪:“还好。只是想确定这个家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跑的跑,散的散,家里还关着一个徐呈澄整天跟他吵,这才想起汐岛这两个,故而问问还在不在喘气。

宴聆好久没听过“家”这个字眼,从徐文溪嘴里说出来格外离奇。

全家就他在感情上最为洒脱,把能过就过不能过就散的理念执行得最为严苛,这话倒像是段小刀逼他问的才对。

方兰音也有所触动,说:“汐岛平定之后我们就回来。”

徐文溪又问:“回京之后是打算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怎的。”

方兰音跟宴聆同时沉默了。

直白的话语剖开逃避。

徐文溪实在太像老式大家长,“你情我愿”我立马给你俩打包结婚,“不情不愿”我各打五十大板抬走拉倒。

两人面面相觑,方兰音正要选择咽下恨意“打包结婚”,宴聆却先开口了:“回去之后再说吧。”

徐文溪:“那就别拖着了。”

这句话是对方兰音说的。徐文溪已经看透了方兰音是在故意拖延弹压汐岛叛乱。

宴聆又何尝不是呢?他们自私地想把这段平和的日子进行下去,谁都没有戳破这一层,直到被徐文溪挑明。

方兰音答应了,“会尽快处理。”

徐文溪嗯了一声,“早点回来。”

通讯结束,方兰音坐起身,方才的虚弱全然退散,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流过血。

他正要出去,宴聆握住他的手腕,“我去,你留在小院,把孩子们照顾好。”

只剩些扫尾的工作,宴聆的身体应当撑得住,方兰音没有阻拦他。

宴聆带着金副官离开,方兰音回到院子里抱起正嘤嘤哭的奶娃娃。

木东东揉着眼睛醒来,“方哥哥,小哥呢?”

这两个孩子日常只粘着宴聆,遇到方兰音礼貌问好然后问“小哥呢”。

方兰音哄着孩子,“他有事出去了。”

木东东趴在方兰音大腿上,嗅到他身上的血味,“你流血了吗?”

方兰音说是他闻错了,木东东却又嘀咕了一句:“你们都不在家的时候,我也闻到了这个味道,腥得很。”

方兰音僵住了身子,把木东东摇醒:“你在哪里闻到的?”

他第一反应是宴聆身体不好咯血了,但他方才亲了宴聆,没在他身上闻到血味。

那就只能是别人来过!

木东东困迷糊了,还在揉眼睛,“不知道,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真的。”

小孩子就是这样,经常语出惊人,但方兰音不敢把他的话当童言,追问道:“你梦到什么?”

“梦到……我爸来接我们了。”

“你爸?”

“嗯,但他好像受了伤,身上好臭,其他的我就不记得了。”

方兰音依稀记得木东东的父亲被蓝盛的手下抓到市区打工还贷款去了,怎会突然跑回来要带孩子走?

不论如何,这里不安全了,方兰音抱起奶娃娃,必须马上转移。

他刚站起身,浴室那边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方兰音飞快抽出刀转身格挡!

一个浑身腥臭的男人一脚踹在方兰音胳膊上,方兰音退后两步挥出一刀割破他的胸口。

这人非常狡猾,没有后撤步躲刀,反而从方兰音侧面直刺,险些挑破孩子的脸。

方兰音趁机踢起地上的石头砸中探照灯,光柱一晃而过,径直照亮了男人的脸!

只一眼,方兰音认出了他。

“是你……”

男人不解,要方兰音把孩子还给他。

木东东吓得腿都软了,“阿爸?”

眼前人跟他往常见到的父亲判若两人,阴冷地盯着他们三人。

方兰音抱紧了奶娃娃,警惕地上下打量他,踢踢木东东的屁股:“去找宴聆。”

木东东不敢离开,抱着方兰音的腿没有动,“阿爸,他不是坏人,他一直在照顾我和弟弟,你们不要打架啊。”

方兰音更用力甩他一下,“快走。”

木东东不理解,为什么要走?一个是方哥哥,一个是他阿爸,握手言和就好了呀,为什么要走?

方兰音不给他犹豫的机会,拽起木东东的衣领直接把他顺着院墙丢到院子外边去了。

男人要去找孩子,一瞬间露出了破绽,被方兰音一脚踹飞了武器回旋一踢踹进浴室!

方兰音抱着嚎啕大哭的婴儿,眼里是化不开的阴冷。

“木老师,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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