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诺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狗狗,它真的像个雪团子,那毛发蓬软的像是在抚摸棉花。
小白也很给面子,先是往他掌心里蹭了蹭,然后舔了舔。
陈诺笑不拢嘴,满是欣喜的看向女人,“阿姨,它真的好乖。”
“我就说小诺会喜欢它,小白可是受过狗圈最高等教育的优质宠物狗。”
陈诺捧住它的大脑袋,“我可以每天都和他玩吗?”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得先保证在身体允许的情况下。”
“我不会勉强自己。”
“小诺也乖。”司云舒宠溺的摸了摸他的脑袋。
陈诺有些难为情,“阿姨,谢谢您。”
傍晚,夕阳落暮,气温稍降。
陈诺溜不动狗,只能坐在花园的凉椅上,目光灼灼的望着饲养员陪着小白玩耍。
商景川握上他的手感受着温度,“冷不冷?”
陈诺摇头,“不冷,还有点热。”
七月底,澳城的天已经像个火炉,但靠海夜晚降温也快,晚风吹来,昼夜有明显的温差。
商景川不敢拿开他肩膀上的长衫,再慎重的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没有汗,应该不算热。
陈诺道:“我什么时候能陪它玩?”
“现在还得静养,等医生宣布治愈后,安安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陈诺轻嗯一声,又问:“小猫呢?”
“小猫太小,暂时不能跟小白养在一块,等下个月我再给你接过来。”
“嗯。”
“安安,我好像在做梦。”
陈诺知道他的意思,却是没有回复。
商景川目视着前方,满是掩藏不住的喜悦和憧憬,他也没再说那些傻话,用力的握紧他的手,大掌包裹小掌,两只手渐渐变得滚烫……
翌日,天亮。
陈诺似乎习惯了一醒来床边就趴着商景川,但今天睁开眼,屋子里空空荡荡。
他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眼睛。
这段时间的用药下,他能保持平躺,只是清晨醒来还是有短暂的心悸。
商景川是万万不敢放他一个人在房中,也就离开了半分钟,一进门时就看见陈诺捂着胸口拼命喘气。
如雷轰顶,他几乎是冲到了床边。
陈诺稳定着心绪,摇头,“我没事。”
商景川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药,“是我不好,怕电话吵醒你,出门了半分钟。”
“商景川,我不是瓷器,你别这么小心翼翼。”陈诺缓过了那阵心悸,纠正他的谨小慎微。
“安安,我见不得你一丝一毫的难受。”
陈诺脱离了他的怀抱,“最近已经好多了,你有看到我白天难受吗?”
商景川依旧不敢放松警惕。
陈诺看着他,无奈的叹口气,“知道了,我会时刻注意身体。”
商景川轻喘出一口浊气,“今天我得回一趟公司。”
“嗯。”
商景川往他手腕上戴上一只心率监控手表,再连接上自己手腕上的同款。
陈诺哭笑不得:“家里到处都是人,你在担心什么?”
“心率偏高偏低都会及时报警,有任何不适我好第一时间通知医生。”商景川确定手表正常后,这才放心的把人打横抱起。
陈诺心脏快了一拍,下一刻手表上就出现明显数据波动,他急忙解释道:“我没事,刚刚是被你突然抱起来失重产生的正常反应。”
商景川面色严肃,“我知道。”
陈诺觉得商景川有必要也去看看心理医生,他好像因为自己的病而出现了很强烈的创伤应激障碍。
商景川温柔的给他洗漱干净,“小白被我妈惯坏了,你别拽着它跑,这是条人来疯的狗,你的亲近会让它得寸进尺。”
“我有分寸。”
商景川生怕自己漏掉什么,思来想去的回忆重要事项。
陈诺笑,“商总要去公司几天?”
“半天!”
“我瞧着商总的样子,还以为你要去个十天半月。”
商景川:“……”
陈诺替他顺了顺紧蹙的眉心,“我是在你家养病,不是在敌营当俘虏,商总不用担心我会有生命危险。”
商景川大概也被自己蠢笑了,“是我太紧张。”
陈诺直勾勾地盯着他。
商景川深吸一口气,“安安,我——”
陈诺忽然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不管他的反应,起身快步跑出洗手间。
商景川木讷的摸了摸脸颊,指尖仿佛还能触碰到陈诺亲吻过后残留的余温,他一个大喘气回过神,僵硬的扭过头,用了两秒时间来思考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哔哔哔。”手表突然传来疯狂的报警声。
“安安,你不能跑。”商景川手忙脚乱的追出去。
陈诺靠着墙,单手按压着胸口,看到出门的身影,勾唇笑得毫不掩饰。
商景川紧张道:“很难受?”
陈诺摇头,“不是心脏痛,是心脏在动。”
商景川听得糊里糊涂。
陈诺道:“因为心动啊。”
商景川明白了,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你真是要吓死我。”
陈诺把整颗头埋在他肩窝处,“商景川,我会好起来的。”
“嗯,我知道,安安一直都是最勇敢的人。”
陈诺感受到心率渐缓,他长舒出一口气,“你等我好了,我们就重新开始。”
“为什么不是现在?”
“我不想让不完美的自己来爱你。”
“好,我等你。”商景川牵起他的手背轻轻吻了吻。
陈诺适可而止的缩回了手,“商总该去上班了。”
商景川点头,“我就去半天,有事给我打电话。”
餐厅,司云舒准备好了丰盛的早餐。
陈诺换了身衣服,有点意外道:“阿姨,会不会太隆重了?”
“你在养身体,不能马虎。”司云舒盛了半碗燕窝粥,特意吹凉了点热气才放到他手边。
“阿姨,我能照顾自己。”陈诺看着就差亲手喂他喝粥的女人,很是严肃的说着他是个能生活自理的成年人。
“我知道,但在妈妈眼里,你永远都是个孩子。”司云舒笑意更加温柔。
“夫人,小少爷。”管家匆忙跑进餐厅。
司云舒瞥了眼莽莽撞撞的身影,警告道:“别一惊一乍。”
管家话还没有说出口,陈馨就大摇大摆的走进了餐厅。
陈馨孕期八个月,肚子高挺,她或许是在炫耀,双手刻意的扶着腰。
陈诺表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出现而起任何波澜,他从容的拿起汤羹,镇定自若的喝着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