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吞药

踹了前夫后,他开始死缠烂打

翌日,天色晴好。

陈诺早早就收拾妥善,他拒绝了商景川派车送他的安排,低调的选择独自搭乘计程车。

陈氏集团位于澳城西区,距离汀兰水居二十公里,不算太远,在不堵车的情况下,不到一小时就可以抵达公司。

陈诺按照陈父的交代,率先去了6楼人事部报到。

人事经理仔细核对着信息,对于空降,他不敢多问,将准备好的工牌双手递上,“王秘书说暂时让你去市场部实习一段时间,后续会转去行政部。”

陈诺接过,“谢谢。”

人事经理等人走后才敢小声议论,“和总经理长得好像,又突然空降,难不成是姐弟?”

“都姓陈,这么明显还用想?”同事提醒。

人事经理恍然大悟,“可是总经理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还在读大学。”

“豪门的事谁知道呢?”

议论声暂停,众人当作无事发生那般继续忙碌手里工作。

陈诺乘坐电梯上了十楼,还没走出就见父亲身边的王秘书在外等候。

王秘书和颜悦色的招呼道:“董事长让你中午午休的时候上去一趟。”

“这事您电话联系我就行,不用特意跑这一趟。”

王秘书笑意依旧,“你初来乍到,应该有很多东西都不太适应,董事长特意嘱咐我多留意留意,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事直接联系我。”

“嗯,我知道了。”陈诺双手接过名片。

“市场部应酬较多,不过是个很好的锻炼机会,您刚大学毕业,需要的是经验,你们部门的李经理是个很不错的谈判专家,您跟着他跑一段时间,会受益匪浅。”

“我一定虚心求教。”陈诺让开位置,“谢谢父亲给我这个机会。”

王秘书跟在陈柏元身边十几年,虽然不完全知晓当年陈诺母亲是怎么勾搭上董事长,并且暗度陈仓秘密生下了孩子,但父母之辈的错又怎么能怪在一个孩子身上,他其实很不理解陈家对陈诺的态度,防他比防外人还严重。

陈诺等到电梯升上之后,转身往自己的工位走去。

部门主管李畅热情的招呼着:“先停下手里的工作,咱们今天来了位新同事,陈诺,燕京大学工商管理毕业,实打实的高材生,大家以后互帮互助,共同进步。”

陈诺深鞠一躬,“很高兴加入市场部,今天下午茶我请,以后请多多照顾。”

“李哥,这新人这长相,以后带出去谈合作,那些人怕是就不会再逮着我们小吴灌酒了吧。”

“别瞎说,陈诺刚来还需要学习很多东西,酒桌文化就算了。”李畅亲自将人领向工位,“有不懂的就问我。”

“谢谢经理,我会认真学习。”陈诺快速整理好自己的私人物品,那虚心求教的样子,俨然像极了三好学生。

李畅打心眼里喜欢这孩子的冲劲儿,没有半点大少爷的架子,难怪王秘书特意交代好好照顾,说不定是陈董秘密培养的另一个接班人。

午后,陈诺从董事长办公室走出。

“叮。”电梯敞开。

陈诺刚准备进入,却在看见里面的来人后,动作下意识的顿了顿。

陈馨面无表情的斜睨着他,“不进来?”

陈诺硬着头皮走进电梯,礼貌道:“姐——”

“别这么叫我,我只有一个弟弟。”陈馨按下7楼的数字。

陈诺没有动,任凭电梯匀速下降。

到达7楼,陈馨率先走出。

陈诺低着头,认命的跟在身后。

陈馨一路目不斜视的走进空置的会客室。

陈诺道:“总经理要吩咐我做什么吗?”

陈馨嗤笑,“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动父亲安排你来公司,但我只给你一句忠告,乖乖辞职,否则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权力的游戏。”

“爸让我来帮你而已。”

“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陈馨目光阴沉,“看到你这张脸就来气,真想亲手毁了。”

陈诺惶恐的退后一步,“你可能是误会了,我没有想过跟你抢什么,爸也没有打算让我有更多的权力,在公司,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新人。”

“陈诺,你装的再乖也躲不过我的眼睛,这么多年在外面苦心学习,你会老老实实只做一个小员工?”

“不管你信不信,我初心如此。”

陈馨被逗笑了,“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是少一只眼睛呢,还是少一根手指头?”

陈诺抿唇不语,眼眶微红,像是委屈极了。

陈馨越发觉得他恶心,看到和自己差不多的脸做出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更是恶心。

凭什么他一个小三的儿子竟跟她如此相似?

这是侮辱!

陈馨忍无可忍抓起桌上不知道是谁落下的水杯,毫不客气的将整杯水全部泼在了陈诺脸上。

水早已凉透,从脸上慢慢滑落渗进领口中。

会客室的空调打的极低,陈诺不受控制的哆嗦了一下。

陈馨愤怒的瞪着他:“别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你以为你妈勾引到我爸,我也会心软?陈诺,我们是敌人,你越是懦弱不堪,我越是高兴!”

“对不起。”陈诺擦去脸上的水渍,“我从来没有妄想得到什么,对于父亲,对于家族,我只是想要以我的能力回报一二,弥补一二,仅此而已。”

“这话你骗骗爸就行了。”陈馨掐住他的脸,“我妈说的没错,引狼入室这种蠢事错一次就够了。”

“我没有——”

“管你有没有,宁可错杀,也绝不姑息。”陈馨犹如高高在上的女王,昂首挺胸的俯视着脚下的蝼蚁,“滚,小三的儿子,不要脸的垃圾。”

陈诺走出了会客室,走廊上的冷风吹来,他浑身抖得厉害。

不知是被冻得,还是心绪起伏过剧,他颤抖着扶着墙,一步一步的挪进洗手间。

“呕。”刚刚吃下的东西被原封不动全部吐了出来,剧烈的呕吐却没有见好就收,吐完食物后又是抑制不住的干呕,直到呕出生理性泪水,他才气力不济的滑座在地上。

他埋着头,双手哆嗦的抱住膝盖,从小到大他听惯了这些话,从记事以来他就知道自己是私生子,母亲生下他后换了五百万,然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没有人接受过他,更没有人信任过他,他这一生都在求证,求证自己存在的意义。

胸口传来熟悉的痛感,四肢渐渐变得麻木,他费力的从口袋里掏出药盒,一口气往嘴里灌了七八颗药。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