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商景川默默的看着坐在床边的身影,依旧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陈诺才有了点睡意的躺回床上。
商景川装睡的把人搂进怀里。
陈诺整颗头都埋进他胸口处,像是在吸取这一日的养分,他的手更是用力的收紧。
清晨,阳光明媚。
陈诺睡得迷迷糊糊之际,突然被一声惊响吵醒,他心率顿时失控,在床上缓了好几分钟,等到心跳平复后,他才不明情况的掀开被子下床。
楼下,小白耷拉着脑袋满是委屈的蹲在客厅中央,它的四周是溅开的玻璃碎片。
陈诺惊愕的抬起头,望着炸开的吊灯,恍若做梦那般,这些家伙是来拆家的?
保姆们赶紧收拾,生怕有遗落的碎片划伤这几只小祖宗。
陈诺有意上前,却被管家拦在楼梯口,“小少爷您先别过去,地上碎片太多,很容易受伤。”
“别让小白再跑。”陈诺提醒着,“先把它周围的碎玻璃收拾了。”
“您放心,饲养员在安抚它。”
“小猫呢?”
“可能是知道犯了错,全都躲起来了。”
陈诺头疼,犹豫着要不要把四小只送走,再怎么闹下去,非得把家拆了。
“叭叭叭。”宅子外传来一两声喇叭声。
陈诺循声望去,“是有客来了?”
管家也不知是哪家访客,忙不迭往门外跑去。
商景尧打开车门,从后排提出便携式婴儿提篮。
管家见着来人,更是加快脚步,“大少爷您回来了。”
商景尧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陈诺在吗?”
“小少爷在家,只是现在家里有点乱。”管家尽量说的委婉。
商景尧不懂他所谓的乱是什么乱,径直往客厅走去,当看见头顶的吊灯砸碎了一地时,眉心跳了跳,他问:“怎么回事?”
“宠物刚刚在打架。”管家解释。
商景尧瞥了眼被饲养员抱着不让动弹的小白,然后无意间又注意到了角落里伸伸缩缩脑袋的小猫,大概是明白了什么。
他道:“记得处理干净,别遗留什么碎片,猫狗受伤很容易感染生病。”
“嗯,正在逐一排查。”
商景尧绕过那满地的玻璃渣,走向偏厅。
陈诺第一眼就看见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先是一惊孩子这么快就出院,随后又有些愧疚的想要逃避离开。
结果自己还没有迈出一步,怀里莫名其妙就被塞进了这个便携式的婴儿提篮。
商景尧面色一如既往的不苟言笑道:“公司有点忙,我走不开,妈妈又在医院回不了家,最近只有麻烦你帮忙照顾一下孩子。”
陈诺:“……”
商景尧:“就算撇去和景川这层关系,你也是孩子的舅舅,照顾她应该不会为难吧。”
陈诺确定自己心脏漏了几拍,他不敢置信,两只眼瞪得又大又圆。
商景尧看了看手表,似是很着急,“等会儿会有专门的育儿嫂来帮忙,你只需要帮忙看一下孩子就行,不会很难。”
陈诺话还没有说一句对方便扬长而去,他惊魂未定的抱着怀里沉甸甸的篮子,脑子还有点懵。
“小少爷,要不要我替您拿着?”管家瞧见他额头上的汗水,急忙询问。
陈诺一个大喘气回过神,他垂眸看向怀里的小婴儿,孩子睡得很熟,并没有因为环境的变化而不安。
几天不见,她有了点变化,眉眼比第一次见面更清秀了一些,小脸粉粉嫩嫩,像是褪了壳的鸡蛋。
“哇哇哇。”忽地,孩子哭嚎了起来,那声音中气十足,吓得陈诺手一抖。
管家手忙脚乱的扶住篮子另一端。
陈诺求救的望着他,“宝宝怎么了?”
“可能是饿了。”
陈诺小心翼翼的把孩子放在沙发上,再问:“育儿嫂来了吗?”
“我去问问。”
陈诺蹲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篮子里还在哇哇大哭的孩子,她看着挺文静的,但哭声真的震耳欲聋,这得多饿啊。
育儿嫂来得很快,不过两分钟就出现在门口,然后紧急上手。
陈诺如释重负的站在一边,认认真真的学着对方照顾孩子。
“小少爷您脸色不是很好,要不要去休息会儿?”管家生怕这祖宗又把自己忙晕过去,及时提醒道。
陈诺摇头,反问,“她怎么就喝一点点?刚刚哭的那么难受,这么一点点会不会还饿?”
“新生儿奶量都很小,我们小小姐已经算是很厉害了,刚出世第十天一次就能喝90毫升,是非常健康的宝宝。”育儿嫂轻拍着孩子后背。
陈诺看着对方手里的小团子,担惊受怕道:“能这么抱吗?”
育儿嫂笑道:“当然可以,小少爷要不要抱抱她?”
陈诺下意识拒绝,“我不行,我会弄伤她。”
“不会的,小少爷可以试试。”言罢,育儿嫂就将孩子塞进了陈诺怀中。
陈诺恍若抱了个一碰就碎的泡沫,动都不敢动一下,两手僵直着,满脸都是惊慌。
育儿嫂:“小少爷不用紧张,您放轻松,孩子没有您想象中的脆弱。”
陈诺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放松胳膊,掌心里的小团子软软的,她吃饱后的小脸更是白里透红,似乎还很满足,嘴角微微上仰。
她在笑!
管家:“小小姐很喜欢我们小少爷啊。”
陈诺胆子大了一些,颤巍巍的坐下,尝试着用手指去触碰孩子的小手,好新奇的感觉,像有一阵电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宝宝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小小的手指头回握住了陈诺的手。
陈诺眼前一亮,满眼惊喜的看着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宝宝。
管家:“她真的很喜欢您。”
陈诺不由得红了眼,哽咽:“我也很喜欢她。”
“哐当。”客厅里突如其来一声惊响。
管家眉心一跳,嘴角轻抽,好吧,又开始拆家了,这一天天的,真够热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