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变故来的太快,陈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陈馨看不得他那虚伪的无辜模样,抓起桌上的水壶,不管冷热尽数泼在了陈诺脸上。
水珠顺着他的额头滴滴答答的湿透了手机屏幕。
陈馨气喘如牛,显然是被气的不轻,更是口不择言的说着:“那个时候我就该让那些保姆打死你,一劳永逸,免得你现在跑出来祸害我们全家。”
陈诺回过神,右手麻木的擦去脸上的水珠,庆幸着这只是温水,不然他今天还得去烧伤科走一趟。
陈馨见他沉默,越发怒急上火,指着他再次破口大骂,“你装什么无辜?陈诺你心里很清楚最近一段时间是怎么回事?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在商家立足,我需要你协助才能得到商家认可?你也不照照镜子,都是因为我你才有机会进入商家!”
“姐姐,你真的误会了,昨晚小佑出事,我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那样,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会阻止他喝酒。”陈诺解释着。
“小佑的酒品我很清楚,如果不是被人陷害,他不可能那样发疯,一定是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东西,这一切都是你设计陷害。”陈馨目眦欲裂,说的斩钉截铁。
陈诺无奈的苦笑道:“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我算不到小佑也会在那边玩,更算不到他会发疯。”
陈馨逼近病床,满眼都是掩饰不住的嫌恶,“陈诺你自己清楚你在算计什么,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位置,我绝不允许你毁了我。”
“姐姐,我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
“帮我?行啊,你真心想要帮我是不是?”
陈诺点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会向你证明——”
“那你就去死,死了就算是帮我。”
陈诺面上一愣,两眼茫然的望着毫不留情反复诅咒他去死的姐姐,或许是觉得委屈极了,眼尾红的沁血。
陈馨大概是被刺激过度,见他依旧是这副虚情假意的白莲花模样,失去理智的直接掐住他的脖子。
“陈诺,你去死啊,你不是要帮我吗?你不是说让你做什么都可以吗?那就去死,死了就算是帮我最大的忙。”
陈诺左臂绑着支架,完全使不上力,高烧又烧没了精气神,他无法推开脖子上下死手的双手,只能泪如雨下的望着呲牙咧嘴的女人,最后,氧气被一点一点挤出胸腔,意识也跟着涣散。
“嘭。”房门被人踹开。
陈馨还未看清是谁闯了进来,胳膊忽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像是被一股蛮力给甩开了,身体重重的砸在墙壁上。
“咳咳咳。”陈诺被解救出来,双手捂着脖子止不住的呛咳,咳到嘴里再次蔓延开铁锈味,咳到原本因为缺氧而涨红的脸迅速变成惨白。
商景川心有余悸的轻拍着他的后背,“诺诺,有没有事?”
陈诺听到熟悉的声音,犹如抓到救命稻草,颤抖的伸手攥住他的衣角,眼泪更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商景川一把将他抱进怀里,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陈馨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显然是没有料到商景川会去而复返,她弓着背想要趁乱离开,却还没有走到房门口就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商景川目光如炬的瞪着偷偷摸摸意图逃离的身影,沉声道:“嫂子这就准备走了?我们的话好像还没有说完。”
陈馨僵硬的站直身体,打着哈哈道:“公司还有事,我得回去处理,景川有事,我们晚些再说?”
“我就想问问嫂子今天这行为是什么意思?你刚刚是想杀了陈诺?”
“没有没有。”陈馨矢口否认,“他脖子上有东西,我帮他清理一下而已。”
“嫂子是觉得我瞎还是觉得我傻?”
“景川你一定是看错了。”陈馨还在睁眼说着瞎话。
商景川所有耐心告罄,目光更为凶狠,“陈董可真是生了一双好儿女。”
陈馨惶恐不安,知晓事已至此她再如何狡辩都无济于事,只能厚着脸皮打着亲情牌,“景川,我刚刚都是一时糊涂,你是知道我的,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什么性子你还不懂吗?这些日子我太乱了,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不起,我可能是压力太大。”
说着她就摇摇欲坠的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头,显得痛苦万分。
商景川紧了紧拳头,他最见不得陈馨受任何委屈,仿佛只要她一哭,所有理智和原则都能抛掷脑后。
“景川。”陈诺抓住他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姐姐没对我做什么出格的事,你别因为我迁怒她。”
商景川倏地清醒过来,两眼一眨不眨的看着陈诺脖子上的手指印,每一道痕迹都像是钢针扎进眼中。
陈诺缓过了那阵不适,深明大义的继续说着,“姐姐你先走吧,别的我都可以答应我,唯独今天你让我做的事,我做不到,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完成,我不想死。”
陈馨冷不丁打了个寒颤,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商景川一个眼刀子逼回了所有辩解。
商景川压着火,怒目圆睁,“滚,别再让我看见你。”
陈馨踉跄着跑出病房,等到走进电梯,她整个人才顺着墙瘫坐在地上。
怎么办?如果商景川把今天这事告诉给叔叔阿姨,她和商景尧的婚礼还能如期举行吗?
她不安的攥紧着包包,木讷的寻找着破解之法。
停车场,高曜注意到失魂落魄的大小姐,贴心的上前迎接道:“您怎么了?是小陈总情况不好?”
陈馨忽略他的存在,自言自语的往车后走去。
高曜不解的跟上前,“需要送您回公司吗?”
陈馨有点乱,她坐进后排,在完全寂静的车内空间里才恍惚回过神,她为什么会来医院?
她双手撑着额头,思绪混乱,最近一段时间好像遇到陈诺的事就完全失控,她像是中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