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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开合间,一个头戴黑色鸭舌帽,面戴口罩,身材修长,穿着打扮简单干净的男生以风一样的速度冲进了电梯,并用巧力挤到了最里面。乘客门小声抱怨了几句后,话题又回到了热搜上。
昨天中午暴富游戏最终章出来之后,媒体蜂拥而至,虽然主角全部在游戏后消失,但热度依旧持续攀高,无论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大声讨论4个主人公的声音。
白菡缩在电梯最里头,将帽檐压到最低,尽最大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就是这么巧的,他一低头,就看到前方女孩子手机画面上的两个漫画人物,虽然是漫画但很明显就能从画风看出一个是他,一个是顾泽咛,两个漫画人物竟然没有被画衣服,且动作及其狂野……
白菡痛苦地闭上眼转开了脸。
叮。电梯在4楼打开了。外面站着一位将漂亮的气场实质化的帅哥及身后一整排的保镖,顾泽咛回到了现实后终于回到了正常生活水平,出行有保镖,有发型师,有服装搭配师,一举一动间都散发着金钱的香味。
一电梯的人都呆住了,大气都不敢喘,只有一个看漫画的女孩觉得周围太过安静,毫无防备地抬起头,瞬间惊呼道:“顾泽咛!”
顾泽咛严肃地对电梯里的人说:“我说了多少次让你在下面等我来接你?”
众人随着顾泽咛的视线回头,这才发现一直挂在热一的当事人竟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
“啊!”有人不小心叫了出来,很快又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小心地看向顾泽咛和其身后的保镖。
顾泽咛向电梯里伸出手,人群自觉地让出来一个通道,这时白菡的整个耳朵根都已经红了,他低着头穿过人群,躲开顾泽咛的手飞速地往外逃跑。
“为什么不牵手?你不敢公开我?”顾泽咛很快就追了上去,两人的速度实在太快,身后那几个保镖撒开丫子地追,动静越来越大。
白菡哪里是不敢公开,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公开,以内游戏最后的剧情继续都是他们两个在破解,节目组又想藏起部分剧情线,导致整个决赛篇的末尾剪辑比隔壁恋综都还要像恋综。
现在这整座城市就没人不知道他们已经在一起了。
白菡跑着跑着实在跑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转头就把脑袋砸顾泽咛身上了,他支支吾吾地小声道:“刚才电梯里有人在看我们的黄.漫,天呐,她肯定知道我看到她在看了!”
究极社死,不过如斯。
“是吗?那在漫画里谁上谁下?”顾泽咛问。
“不告诉你。”白菡的声音闷在了手掌里。
顾泽咛:“通常如果我在下你是会告诉我的。肯定是我在上面。大势所趋啊,要不晚上实践一下。”
“晚上我去找虞飞睡。”白菡道,白菡说完了才想起来,虞飞给他留了言之后回了亡灵局写调查报告去了。
“你敢。”顾泽咛「恶狠狠」地拧住了白菡的腰。保镖们终于追上了这两位大长腿,十分自觉地排成了一列组成了一面黑墙挡在了过道上。
两人正闹着呢,听到了「黑墙」外传来一声声音:“白先生,仪式已经准备好了,请问可以现在进行吗?”
领奖仪式。仪式按照获奖人要求采取秘密领取的方式,女生是仪式的司仪,她本不负责对接工作,但是同事们都知道她爱嗑cp ,于是特地让她过来对接,哪知道一上来就遇到了这么大一口糖,可惜仪式场地都已经布置好了不能等太久,她才含泪打断了白骨cp的调情,将两人引导进贵宾梯来到了十八层。
白菡和顾泽咛被邀请进了会议室。女司仪和保镖在对接流程。白菡听了一会儿有些无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向外望。
出游戏的这一天以来,他所遇到的人类都是正常生活的,那游戏的里世界那些红黑画面到底是什么?难道是随便找几个亮框来吓他们的吗?
顾泽咛站到了白菡身边以相同的角度向下望,十八楼的高度并不算太高,俯身向下看正好可以看到人的全貌,甚至有人嗓门大一些的话,他们打开窗还可以听到那些人的对话。
这是一个周末的上午,有人还没起床,有人已经出摊卖糖水,商场已开业,门店陆陆续续已有游客光顾。
顾泽咛:“人的情绪不一定会写在脸上。也许那些方框的颜色都隐藏在我们不知道的角落。”
“人类情绪达不到及格线,伯父的任务失败,伯母会怎样?”白菡终于将担心说了出来,又低下头小声地道歉:“对不起,作为无常都不知道的事,不应该拿来问你。”
徒增烦恼。
顾泽咛:“我联系不上老爷子。也许他还在游戏世界里没有出来。现在整个集团的运作还是正常的,说明老爷子在进入游戏之前已经预感到了会出事,提前做了准备。”
白菡望着这片蓝天,他们两个似乎真的就像是被一颗大型歪脖子树护在怀里的两棵小树苗,似乎只要他转头在支票上签字,就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地永远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一样。
突然,白菡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桌上摆着的巨型支票,问:“仪式上,我是需要在文件上签字的是吗?”
女司仪突然被白菡提问了,有些欣喜地抬头后回答:“是的,只要签字款项就归属于您了。”
顾泽咛眉心拧起问:“这个签字仪式,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女司仪笑着回答:“我们分别有公开访问仪式、电视直播形式、秘密进行仪式,昨天与白先生沟通后即刻开始准备的。”
顾泽咛:“我问的事,这个签字的动作,是什么时候设置好的?之前赛季的奖金也是这样发放的吗?”
“啊。”女司仪被顾泽咛的语气吓到了,愣了一会儿才道:“以前的奖金没有过类似的仪式。这时第一次,但是文件等等的准备是从暴富游戏开始海选的时候就开始准备的。”
白菡的视线落回了支票上,游戏里,周岁在节目组准备的纸张上盖章就获得了这个世界的部分管理权限。如果顾灯阆要准备后手,这张支票绝对就是最好的选择。
而大赛一开始的内定冠军,绝对不会是他,不论是从实力还是背景来看,胜者都应该是顾泽咛,只不过结尾的时候沉睿歆突然将他推到了胜利者的位置。
这是什么意思?总不能是沉睿歆突然想给他聘礼吧?
就在他和顾泽咛陷入思考的时候,背后的一声响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两人走到窗边,看到底下刚刚那个糖水摊被一群人掀翻了。
白菡听到了群众的声讨声,摊主是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老人手里拿着漏勺作为防御用来抵抗人群的攻击。
眼看着争吵声越来越大,白菡想说帮忙报警,却突然想起来这里是一个没有公检法的地方。
顾泽咛看到白菡俊气的T区越皱越紧,侧头示意保镖去楼下将老人带到大厦里来。
保镖惊了一下,又将脑袋凑过来了些,问:“顾哥,您说的事要我们去帮忙吗?”他不敢相信顾泽咛竟然关心起路人的生活了。
顾泽咛斜了一眼保镖,道:“还不快去。”
……
老人被带回大厦时,人已经脱力了,在公司医生的救助下才慢慢缓了过来。
了解后大家才知道,老人是因为老伴去世一个人在家太思念老伴,才出门摆摊卖老伴喜欢喝的糖水的。他的故事被媒体知道后经过了大量的报道几渲染。
一开始他得到了流量红利,顾客源源不断。但很快网上的评价就变了,有人抨击老人做糖水不戴手套。有人说摊子定价过高。
逐渐评价就失控了,有人冒充老人远房亲戚,抨击老人的子女不负责养老,竟然让高龄老人出门摆摊。甚至有人造谣老人是报社人格,在糖水里不断地添加化学物质毒害顾客。
老人一直坚信行得正坐的端就没有关系。直到今早小摊被大量不明认识围攻,路人在边上不断地起哄。要不是被顾泽咛的保镖救下,可能现在已经被路人踩死了。
会议室说大很大,但并没有可以睡的地方。老人被安置在最大的座位上,趴着的位置前方不到一米的距离就摆着那张面值可以达到数十兆的支票。
显得格外刺眼。
这时,白菡的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拿出这部节目组发放的初代板砖,这是刚才进门的时候,女司仪递给他的。
手机在发放初期储存了所有玩家的联系方式,此时屏幕上闪烁着的两个字叫白菡和顾泽咛皆是一愣。
——周岁。
白菡接起电话,周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响起:“好久不见啊,老白。”似是一把干枯的草杆划过琴弦的声音。
“你在哪?”白菡言简意赅。
周岁:“在告诉你我在哪里之前,先给你看一个好玩的东西,你抬头看看那个老头。”
白菡抬头,看到趴在桌上的老人头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框,框面以俯视的姿态照在老人头顶,就像是一台在记录老人影响的巨型摄像头。
“你再看看楼下。”
白菡回头看向楼下,刚才聚集起来的不明人士依旧没有散去,他们头顶也顶着不同颜色的框,有的是蓝色、多的是灰色。而路边看热闹的那些头顶的颜色也在逐渐由黄转蓝。白菡甚至看到了边上店铺老板头顶的框已经从灰色转深,近乎于黑色。
“好玩吧——”周岁如孩童般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白菡问:“我看完了,你说会告诉我你在哪里的。”
周岁:“老白,你怎么不问我这些事是不是我干的呢?”
白菡:“我现在只来得及关心我的朋友。”
“不愧是你啊,快来找我吧,还有更好玩的事情要给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