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再次用他纯良的外貌和无辜地眼神赢得了「爸爸」的信任,他被请进了门。而劫匪被关在了外面。
“小兄弟你不要怕啊,没有得到邀请天王老子都进不来,别说一个小劫匪了。”「爸爸」自信地给桌上六神无主的可怜孩子推过去一杯茶。
有周岁这个前车之鉴,白菡捧着茶不敢喝,因为被迫和劫匪分开,他看上去委屈巴巴的。
顾泽咛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目送他进来,想来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可是他的两个都要的剧本终究还是落了空。
委屈!
“我们不邀请就进不来?”白菡好奇地问。
「爸爸」贼笑一声,神秘兮兮地靠过来说:“吸血鬼电影看过没,就跟那玩意远离差不多。”
白菡「呵呵」两声,说“看是看过的,就是没想到您真的用这个来解释。”他环顾四周,房屋结构和他见过的一模一样,光从外门走到这里都花了好久。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张桌子他曾经也坐过,那时候顾灯阆坐在长桌对面,顾泽咛坐在边上不敢吭声,而顾灯阆要求他在亡灵局和顾泽咛之中选择一个。
其实顾泽咛一直很尊敬顾灯阆,只是顾泽咛有自己的思想,虽然尊重,但不愚忠,因此不受控制。
现在再次坐在这张桌子上,隔壁坐着的是一个假「爸爸」,白菡脑袋耷拉着,整个人丧出天际。
他不要一个人。
“小兄弟,你……打击这么大的吗?”「爸爸」见白菡没力气,又拿出来几袋饼干,“他是不是,就是,强迫你了?”
白菡脑海里闪过一记天雷,他转头看,看到「爸爸」面上写的全部都是八卦两个字。
白菡:“……”
“叔叔,我没有地方去,可以暂时住在你这里吗?”反正也可怜了,不如乘胜追击。
「爸爸」很容易就应了下来。见白菡开始进食了,「爸爸」走到餐厅边上拿起保温杯,挎上公文包后说:“我得去工作了,很快就会回来的,你不要害怕,只要不出这个门,就不会有危险的。”
又是熟悉的「爸爸」出门,又是玩家不得离开建筑物。白菡意识到了自己掉入了相同的游戏套路里面,他叼着饼干乖巧地点头,甜甜地说:“谢谢叔叔。”
「爸爸」出门前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我们明明差不多大,怎么你老叫我叔叔呢?我长得以后这么显老吗?”
白菡琢磨着不能叫人家爸爸,突然认爹不好,更不能叫人家哥哥,差辈份了,这才选择了叫叔叔。
总不能叫「男人」吧?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把你的门打开,我被抢劫了。
……
「送」走了爸爸后,白菡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入目满满都是暗橙色的荒地,顾泽咛不在这儿。
他担心出去了就进不来,会错过线索,所以并没有出门。走回室内之前,他望了一眼屋檐距离地面的高度,在脑海中与之前摔死「爸爸」的阳台高度做类比。
感觉差不多高。
如果「爸爸」是在这个世界跳楼的,再摔到那个世界里的呢?
也许「妈妈」真的没有看到「爸爸」稀烂的尸体,因为这根本就是两个空间,就像他和顾泽咛之前探讨的那样,两个空间世界之间存在交错的地方。
“小美人,在别人的地盘发呆是很危险的哦——”
顾泽咛轻佻的语气从前方传来,白菡捏紧的拳头一松,惊喜地抬头,看到顾泽咛环着臂惬意地靠在里门的门上,完全不在意白衬衣会被弄脏,整个人就像是回到了家一般放松。
“你可以进来欸?”白菡像是见到奶的幼猫竖着天线跑了过去,他指着外头说:“那个叔叔,说要像吸血鬼一样得到邀请才可以进门的。”
“他说你就信啊。”顾泽咛惩罚性地用食指点了点白菡的额头,另一手牵住了白菡的拳头,“还有不要叫他叔叔,太亲切了。”
“噫。”白菡甩了甩手,到底没有把手甩分开,“大叔的醋你都吃啊。”
“我就吃。”顾泽咛带着白菡飞速地穿过狭长的走廊,一屁股坐在了熟悉的沙发上,他将白菡扯到了怀里,恶劣地摸摸白菡的下巴,说:“这个地盘已经归我了,小娘子你跑不了的。”
“不学好!学别人抢劫,我差点圆不回来。”白菡单手捂住顾泽咛的嘴往后推了一推,顾泽咛顺势就倒了,甚至企图带着他一起倒,白菡早就摸清了顾泽咛的套路,借力将顾泽咛翻身摁在沙发上,带着惩罚意味地大力拍了相爱顾泽咛的臀峰,软弹的手感回震过来,叫白菡稍稍失神。
只一秒的松懈,他又被顾泽咛顶翻到了毛绒地毯上,双手被摁住,长腿被禁锢在沙发和茶几之间无法逃脱。
白菡:“主人马上回来了。”
顾泽咛眉峰一挑,只要是放在以前,白菡早就大骂他坏人了,现在竟然只是怕被人看见。
这就是谈恋爱的好处吗?
“是不是那男的不回来就可以了?”他问。
“讨厌。”白菡双手推开顾泽咛,整个人扒拉现在沙发上,“讲正事,我觉得那边那个死了的「爸爸」是从这边跳过去的。 ”
他将自己的想法和顾泽咛描述了一变,顾泽咛单手搁在沙发上撑着下巴和白菡并排坐在地毯上,从盯人的状态逐渐进入了思想者的状态。
“也许空间的转换不止于白昼交替,而是回答了八个问题之后,可以打开空间之门,走进另一个平行的世界里。”他分析道。
白菡:“是表里世界,那边是表。这边是里?”
顾泽咛:“更像是时空交叠,那边是将来,这边是过去。都有点道理。
“你刚刚去哪里了?”白菡问。
“去找殷血,”顾泽咛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些,“我可以感受到他在附近,可外面全是荒地,根本没有活物。”
“会不会在地下,狐狸都会打洞的。”白菡思考着又自我否定道:“不对,大徒弟是北极狐,钻的是雪地,在这里钻地可能会撞傻。”
顾泽咛的手挤着侧脸、眼角微弯,“真的很难忍住想亲你。”
白菡思考了一下,“那亲一下。”他侧了过去轻轻啄了一下顾泽咛的额头。
就真的只亲了一下。
顾泽咛舔舔唇,意犹未尽地说:“这个世界没有监视的感觉,没有直播,没有录制,他们看不到我们的。”
白菡眉心拧起,他分析道:“伯父再怎么样都没有切断过录制,这个世界虽然和游戏接轨,但并不完全接轨,至少到现在都没有游戏提示框出现。”
“是啊,看起来顾灯阆也看不到我们来。”顾泽咛往白菡的位置又挪了几寸,尽量保持每一寸肌肤最大程度地贴紧。
白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顾灯阆已经失去了对虚拟世界的控制权,那是谁在控制这里?天上那些彩色的框框又是什么?”
“没人控制的世界就可以随心所欲了。”顾泽咛的手搭载白菡的鲨鱼骨上揉了揉,“这次是不是轮到我在上了?”
白菡终于发现了他和顾泽咛的对话不在一个频道,他本应该要求顾泽咛专注游戏的,却被带跑偏了,他拍开顾泽咛的手,伸手将人推摁在茶几上,说:“轮不了,哥哥你说好的要照顾我的。”
顾泽咛枕着自己的手臂思考了一会儿,他说:“我是在照顾你么,很爽的。”
白菡耳根一红。
顾泽咛:“如果不止五分钟的话就更爽了。”
“呀!现在就去床上!”白菡撸起袖子就要开搞,只一次的失误不能代表所有!再说了,之前他根本就不止五分钟!
“我们一起回忆一下到底有多久!”
顾泽咛抬起长腿挂在了沙发上挡住白菡的去路,伸手笑盈盈地拉住白菡,一下没忍住,又道:“或者技术好一点,不要老找不到位置,还的让我用力气。”
“你嫌弃我。”白菡不干了,趴顾泽咛胸上就要emo.
顾泽咛用下巴蹭着白菡,哑声说:“不嫌弃,所以……再来一次吧。”他好不容易等到了没有人能够干涉的时间和空间。
白菡红着脸揪了顾泽咛一把,合着在这儿等着他呢。
“不行,叔叔说他很快就回来了。”他起身往厨房走。
别到时候大叔回家看到绑匪又在家霍霍受害者,甚至还正面骑在受害者跨上。
顾泽咛起身追了过去,笑着去扯白菡的裤带,顺便提示道:“殷血不在,没人做饭。”
而两个人经过了修仙等级的厨艺培训,至今只会做牛排和烤串。
“你去找殷血原来是为了吃饭?”白菡边打趣着,边打开冰箱,偌大的双开门冰箱里,只有十几袋包装方便面,还都是没见过的牌子。
还好,烧水白菡还是会的。
确认了基本生存条件后,白菡带着顾泽咛又在屋子里转了转,白菡并没有看出什么花来,倒是顾泽咛越走越沉默,他说:“这里太像现实里的那套房子了。”
现实里那套大平层是顾灯阆送给他的,虽然他不是很常回去住,但这一比一复原的环境却教堂既熟悉又陌生。
最在意的一点就是他每次到别的环境都会觉得不舒服,但这里没有。
白菡回忆起之前顾泽咛在各地的房间都是差不多的情况,分析道:“伯父会给你做一模一样的房间,有没有可能是想最后给你再打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房子?”
之所以说是最后,是因为顾泽咛显然没有在参加完决赛之后继续进入顾灯阆创造的空间的计划。
顾泽咛却还是觉得不太像,但他并不纠结这一点。
及时行乐,总是对的。
“去看看房间吧,肯定是一模一样的。”他拉着白菡的手熟门熟路地往卧室的方向走。
“不可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想什么!”
“我在想什么,我就是想带你看看老爷子的杰作么。”
“大叔回来会看到的!”
然而。两人打打闹闹到太阳落山,说是马上回来的「爸爸」却一直没有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