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表面还算是心平气和的顾泽咛脸已经黑了,他知道白菡不会打不过殷血,但打个架为什么能把衣服撕烂?早该杀了那只狐狸!
房间里,殷血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床上,他完全没想到白菡这么能打,在接收了新世界信息后,他还以为短头发的人类都是软脚虾,可现在碰上一个打不过,碰上另一个还是打不过。
白菡把小桌子拉进一些,仔细观察他这个「欺师灭祖」的好徒儿,好奇地问:“所以只要我不和你在一个房间里,你就不会有想要啃我的冲动?
殷血:“对,我的任务是咬断你的脖子,不打成目的,就没办法休眠。师傅,你还是灭了我吧,我不想咬你的。”
“真的吗?”白菡不信,“你刚才啃我的表情很真挚的欸——”要不是他躲得及,现在就不会只是被撕裂一层睡衣这么简单了。 ”
“真的真的,师傅,我为了躲你都挖了多少个洞了!”殷血着急地表忠心,四肢上的白毛隐隐若现,显然是在极力压抑自己的兽/性。
“好吧。信了。”白菡大方地原谅了殷血的弑师行为。
殷血已经忍得很辛苦了,还时不时听到门外顾泽咛的询问声,他忍不住道:“师娘好像很着急,你不回应一下吗?”
白菡冷眉一立:“瞎叫什么,他是他我是我。”他还不太想理顾泽咛,他转而问:“你的出现和顾泽咛恢复记忆有关是不是?”
“顾泽咛就算恢复记忆,这两天的事也是记得的对不对?”
“顾泽咛是不是还安排了其他任务给你?”
灵魂三连问差点把殷血整不会了,他差点以为白菡是个神算子,明明师傅之前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怎么一到推理的时候,智商就上线了?
他不敢藏私,一股脑儿把顾泽咛安排他兜底的事和盘托出,“师傅你猜得真准,因为我会打洞,师……顾哥让我打穿送油房间,寻找有没有秘密通道。”
白菡:“找到了吗?”
殷血:“没有,这个地方太邪性,我往外挖洞看不到边界,墙外面是全白,很像我们修仙的时候进入的虚无幻境,但我发现了一个特别情况,就是每个房间都至少有一面墙是打不穿的。你这里靠走廊的那面墙就是挖不通的。”
这倒是一个新发现。
也就是说玩家可以穿越各个房间甚至到房间结构的墙外面,但不能在关门的情况下通过长廊走进客厅。
【他们要聊到什么时候? 】【隔壁来的,顾泽咛看上去就快砸墙了。 】【明明刚才还好好的,这是又要冷战了吗? 】【老师说刚才哪里好好的了,是顾大少爷强迫我白进的衣柜好嘛。 】【白菡那么大一个成年人,不愿意谁能把他拉进去啊! 】
白菡走到墙边,墙面高三米宽六米,只有一扇门链接着走廊。他想起顾泽咛可以轻松拍穿墙体,觉得自己也能行,于是深吸一口气……解开了殷血的绳子,他压着殷血道:“还是狐狸挖洞靠谱一点点,你帮为师用最大的力气尽可能去挖一下墙角。我到外面等你出来。”
殷血眯起狭长的狐狸眼,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什么都不干,拿着勺子在锅子里捣鼓捣鼓就能获得掌声的远山派摸鱼师叔祖。
就在白菡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跑出门的瞬间,房门被大力撞开了!
顾泽咛等了又等,房间里竟然直接没了声响,他虽然十分不想去想象,但白菡为了安抚狐狸抱着男狐狸精在被窝里亲亲热热的画面怎么都挥散不开。
他和白菡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只手的手指头时间,新鲜的恋情总是脆弱的,他突然明白了白菡等不到解释的愤怒感。
撞进门后,顾泽咛一眼看到骑在殷血身上的白菡,瞬间气血翻涌。
今天他就要杀一只狐狸祭天!
白菡因为突然杀进来的顾泽咛分了心,手里的力气小了点,殷血找到了机会,瞬间翻身搂着他的肩膀亮出了犬牙!
在犬牙即将接触到白菡脖子的瞬间,殷血被顾泽咛凌空揪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跟头顶的奥特曼同归于尽,白菡急中生智喊了句:“不准!”
顾泽咛甩狐狸的方向一转,直接将殷血扔出了门。
砰!
走廊多了一只滚地狐,殷血趴在地上,凄凄惨惨地对站在墙角的贞子问了声好。
贞子:“……”
房间里。
气温骤然升高,顾泽咛为了防止白菡逃跑,直接用膝盖抵住人腹部将人摁回了床上,在白菡看来,发怒了的顾泽咛比NPC危险得多,他努力蹬腿,“你藏了他那么久我都没发火,现在才几分钟你!”
“对不起!”顾泽咛及时道歉,深怕说晚了误会会越滚越大,“按照原本的计划,一旦出现记忆篡改的情况,我的人会及时出现纠正的。没想到老爷子动手比我快,这个副本又有些隐蔽,造成了时间差,才会让我忘记了你十六个小时零八分钟。”
【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要消音? 】【闺房话还能被你听得? 】【肯定和游戏无关。 】【消音可以接受,大码过分了啊,好好的画面都不对劲了! 】
白菡第一次听到顾泽咛用这么快的语速说话,惊得嘴都忘了合上,话都被顾泽咛讲完了,只得便便扭扭地用鼻音哼:“这并不是挺会解释的吗。”
顾泽咛见白菡松了口,吊着的心落了下来,低下头试图求一个贴贴,但事与愿违,白菡膝盖一顶,毫无防备的他就滚到了一边。
白菡:“虽然不是你的错,但是这十六个小时的事实已经发生了。”
他们刚认识那会儿,顾泽咛给了他这个无常三分薄面,彼此在不停地试探下慢慢了解,进展虽快但也算和谐。
但这次他是以高危、高浪分子闯进顾泽咛的世界的,顾泽咛虽然偶尔表现出对他感兴趣,但一直都不太客气。
“我觉得我们之前进展好像有点太快,我都不知道你那么凶的。”他带着幽怨瞪了顾泽咛一眼。
“只有你撞进房间的那一瞬我有过敌意!”顾泽咛急切地抓住白菡,经过刚才这一遭,他深谙解释学的奥义,奥义就是不断说实话:“从看到你脸的那一刻起我脑子里想的就只有睡你,我发誓!”
!
白菡的脸蹭的就红了,他发现只有一点顾泽咛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说骚话。
气稍稍消了一点,白菡意识到他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他们的头顶半跟进度条都没有出现。
客厅的两个没有打出胜负,而他们两个又在这里……
他指了指墙,将殷血的发现告诉顾泽咛,并道:“要不你试试看能不能打穿。如果打不穿的话,我有一个新的猜想可能可以解释我们的分歧。”
【他们的分歧难道不是谁攻谁受? 】【分不出来吗?顾泽咛是上面,但不在里面。 】【讲真,要不是白菡实在太软,他当攻我是没有意见的。 】【又到了一句老话时间:卡哇伊也是一。 】【不要瞧不起人。而且白菡很刚好不好。 】
【认真答题:分歧点在于顾泽咛认为游戏属于循环时间,世界会重启。白菡从内裤事件推断出游戏循环不成立。至少内裤循环不成立。 】【两个论点都有理有据,可以新开个盘口了。 】
白菡说完话,回头看一眼顾泽咛,只件顾泽咛左手侧撑着脑袋,右手指腹摩挲着白菡的手心,笑盈盈地,显然没有在用心听。
“呃……”白菡,“我说。”
“听到了。”顾泽咛慢吞吞地起身,手还牵着,“跟我一起推。”
【是我的错觉吗?顾泽咛怎么了? 】【黏黏糊糊的。 】【这不是我认识的顾哥。 】【顾哥,清醒点,从床走到墙只有一米五远! 】
白菡不干,他刚才就是懒得撞墙才会给殷血松绑的,他甩不开顾泽咛的手,选择了原地赖皮,“我累了。”
“那简单。”顾泽咛拿被子整个裹住白菡,只留眼睛和一戳小刘海在外面,随后走到门边打开门,对外面的殷血道:“进来,挖墙。”
殷血:“……”
床上的白菡被被子裹成了一个规整的粽子,他噙着好奇地眼神看到顾泽咛从门外把殷血引进来,然后掩耳盗铃般坐在他前面的床沿上。
好在这一招见效了,殷血真的没有继续发狂,他尽量不回头看,直接化身成白狐的模样,四爪着地对着墙坐起了准备运动。
“如果我们雪山狐的独门秘笈都穿不透的话,这面墙就真的是无坚不摧的了。”他道。
白菡屏息看了过去,他看到殷血周身焕发出银光,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可顾泽咛完全没有感觉,甚至还抽空把手探进被子里,在一片光滑中左摸摸右探探,终于让他牵到了白菡的手。
白菡:“啧。”
啪!
一声闷闷地啪打声从被褥里传出来,顾泽咛紧跟着抽搐了手。
“怎么了?”高度紧张的殷血警惕地转过狐狸头来。
“没事,你继续。”顾泽咛微笑着将有三根红印子的手藏在了背后。
殷血排除了隐患,转回身继续发力,他撅起狐狸屁股,前爪下屈,后腿发力,猛地弹跳而起!下一瞬,半空中的雪狐头向下抢地!
白菡瞪大眼睛从脑子里探出脑袋来,他看到狐狸撞在墙脚的瞬间整个狐狸都绷直了,雪白的毛发从嘴开始一层一层地炸到了尾巴!
墙角纹丝不动。
“诶呀,好可怜!”白菡丢下被子,在狐狸摔倒前一刻冲到了边上接住白色的腰!
顾泽咛随时防备着殷血对白菡的攻击,但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殷血把自己撞晕了过去。
顾泽咛:“……”
白菡揉着狐狸脑袋边柔边骂:“你不是狐仙吗,我还以为你要施法了,什么最强攻击竟然是物理攻击!”
顾泽咛在边上翻了个白眼,念在殷血已经晕了,他才没有把白菡拉开。
“只有这面墙不会倒,应该是为了防止十点半之后有玩家出来走进客厅。”他将手放在墙面上尝试推送,未果。
白菡抱着殷血起身后,将殷血塞进了顾泽咛手里,说:“我徒弟不能和我呆一起,还是放你那儿吧。”
顾泽咛两手伸直以最远的距离拖着殷血,说:“我可以把他做成围脖送你的。”
晕厥中的殷血挣扎着甩了甩尾巴。
白菡没有搭理顾泽咛的无理取闹,他有更重要的话要说:“这面墙打不通,但房间与房间之间的墙可以打通。也就是说我和金银人的房间可以互通,你和顾堂的房间可以。之前殷血说这个屋子的外部是虚无的,没有其他建筑,而且没有上下层。我的任务是找爸爸,爸爸却从楼上掉下来。这一切好像不能用简单的时间循环来解释。”
顾泽咛很想理解白菡在说什么,他把狐狸扔在一边,快速用湿巾擦擦手后牵住白菡,但眼睛总是飘在白菡嫩粉饱满的唇珠上,大脑就像生锈了一样完全转不动,于是说:“我现在没办法思考。还是直接告诉我吧。”
白菡:“我觉得这个世界有割裂的空间,走廊乃至客厅等区域是一个空间,其外的是另一个空间,就像两个很契合的不规则壳子紧贴在了一起,链接两个空间的是我们的房门。我们的结论就可以整合,两个空间里的其中一个在进行循环,另一个的时间却是正常流动的。”
【有人听懂了吗? 】【反正我没听懂。 】【所以这是表里世界的意思吗? 】【应该更简单一点,估计是套盒的故事。 】【这只是白菡的一个假设,不一定成立。 】【我听没听懂不重要,顾泽咛听懂了就好。 】【说实话,顾泽咛的表情看上去不像是听懂了。 】【像是开饭了。 】
顾泽咛前者白菡的手微微晃动着,好像每晃一下都能甩出粉红泡泡,他视线游离在鼻尖和贝齿间,突的迎上白菡期待的目光,愣了愣说:“有道理。”
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白菡却脸色一变,说:“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爸爸也许和我们不在一个空间里,我要救他的话,要先打破空间壁垒,再找到人,再找到电动玩具,再和死前的爸爸玩一把游戏。”
这什么地狱级别的任务啊?
他甩开顾泽咛的手,气道:“顾灯阆是不是在给我穿小鞋!”
顾泽咛:“……”幸福来之不易,溜得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