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暗部队长的人选敲定之后，鹿月的日子再次回到了原本的轨道。
木叶如今整体的发展策略偏向维持稳定，无论是商业推进还是与其他忍村的合作，也大多以延续既有关系为主。
真正需要她亲自出面推动的事务并不多。
一个好的领导者是不可能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的，鹿月深谙这个道理。
因此有了时间，她的精力重新集中回了研究院，和兜一起更详细的测试起大蛇丸给她留的咒印。
研究院建在火影楼附近，来回方便。哪怕她比起之前更清闲了一些，工作日里她依旧还是选择住在公寓。
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大概就是会向往自由的。
虽然她依旧喜爱着在奈良家生活的日子，但自己在公寓的生活也令她难以割舍。
单身公寓里住着的大多是年轻忍者，除了像鹿月这种为了便利，又或者年纪到了需要独处空间的人，也有很多像旗木卡卡西这样，因为战争而确实孤身一人的情况。
鉴于同在一栋公寓里，又因为工作性质，两人也不可能天天给自己做饭，周边围绕火影楼的饭店也就那么几个，她和旗木卡卡西不知不觉成了固定的晚饭搭子。
这也解释了前段时间天藏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地堵到她，到底她常去的饭店就这么几个，去的频率也十分规律。
不过最近，卡卡西正在进行暗部事务的交接，把工作一点点移交给宇智波止水。
作为暗部队长，需要安排和告知的事情不少。
这几天晚上，鹿月都没在晚餐时间与他巧遇。不过她尽了做邻居的义务，主动上门去帮忙遛了一下忍犬们。
虽说因为小雀的关系，她其实是忍鸟派的，但是对于帕克的肉垫攻击，鹿月还是会心软的带着自己找上门的狗狗们出去溜溜。
这就是狗派的弱点所在，再忙再累，如果没人帮忙，深更半夜也是要去遛狗的。
但忍犬的优点就在于在主人忙碌的时候，它们会自己挑选新的苦力陪伴自己出去放风、丰荣。
虽然卡卡西作为狗派拥有着帕克它们这群通人性的忍犬，他平时仍然显得有些过于孤独了。
他通常都是被邀请了才会与人进行社交，再加上暗部阴间的上下班时间，这些年他的社交状况比自己的狗都不如，令人堪忧。
也正因为如此，就算鹿月和卡卡西的口味并不相近，在忍犬们的拜托下，这些年来，两人依旧成了饭搭子。
按照惯例，今天是吃鱼的日子。
鹿月早早就定好了晚饭的地点，就在单身公寓不远处的一家饭店，他们今天会进一批新鲜的秋刀鱼。
最近入秋了，正是吃秋刀鱼最好的时候。
说到秋刀鱼的季节，九月份也是卡卡西的生日月。
再过两天，他就要迈进二十三岁了。
虽然还正值青年，但这两年因为顶着一头白毛被村里的孩子（尤其是鸣人）叫大叔时，卡卡西除了露出死鱼眼，已经基本没有什么反应了。
看起来，随着年岁增长，他也习惯了这样的称呼。
就算并不介意自己的年龄，卡卡西也向来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最近又忙着交接暗部的工作，还要为成为带队上忍做准备，他也没打算为生日做什么特别的庆祝。
不过，好歹认识了这么久，昨天鹿月在火影楼碰见他时，就随口问了一句。
如果卡卡西有空，她可以请他吃一顿秋刀鱼，就当是给他年长一岁的纪念。
其实鹿月本人并不太喜欢秋刀鱼这种刺多的鱼。
但这个季节的秋刀鱼实在肥美，味道不会出错，勉强算得上值得一试。
于是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落山，感受到肚子空空的鹿月干脆下班，把研究所留给还在自愿加班的药师兜，接着就往店里走去。
虽说暗部工资不低，卡卡西凭借出色的实力，完成任务的数量也是村内的佼佼者。
但综合下来，他赚的钱，确实没有鹿月这个拥有多项收入的人多。
因此鹿月愿意请客，作为饭搭子的卡卡西也赏脸准备来品尝鲜美的秋刀鱼。
两人对彼此的用餐时间已经非常熟悉，鹿月到店没多久，帘子就又被掀开了。
卡卡西走了进来。
在等待上菜的过程中，两人已经聊了起来。
“以前他不在我的队里，还没太多感觉，但宇智波止水确实是一个执行力极高的合作对象。”
卡卡西对止水赞许道。
虽然两人过去为了万花筒有过交流，也合作过几次任务，但由于年龄差距和擅长的任务类型不同，其实谈不上熟。
这次暗部职务交接的过程顺利得有些超出卡卡西的预期。
止水上手极快，几乎没有磨合期。
他比预想中更快地从暗部队长这个位置上抽身。
这样想来，多少有点让人黯然失措。
卡卡西将装着清酒的瓶子倾斜，为两人各自斟满，心里隐约有点失落。
随着时间流逝，鹿月也不再是当年不胜酒力的自己了。
为了缓解工作压力，以及忍者那些不可言说的黑暗性，两人偶尔也会在晚饭时小酌一杯。
“哼哼，”鹿月接过杯子，抬了抬下巴，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意味，“厉害吧。”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不过以他偶尔会冒出来的那点臭屁劲，大概是把什么话咽回去了。
炭火已经烧起来了。
秋刀鱼被架上去，油脂一点点渗出，滴落在炭火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鹿月的注意力很快被香味吸引。
虽然可以想象等会吃起来会有多麻烦，但还是忍不住有些垂涎。
上了鱼，配着酒，两人才顺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说了下去。
因为两人各自都很忙碌，鹿月已经很久没有和宇智波止水对练了。
这让她对队友如今的成长程度忍不住有些好奇，就随口问了最近和止水接触最多的卡卡西一句。
“单从速度上来说，已经和雷影不相上下了。”
卡卡西端着酒，想了想，说道。
要知道，比雷影更快的，也就只有飞雷神这种空间忍术了。
鹿月闻言，在心里“啧”了一声。
她低头夹了一块鱼肉，忍不住起了些胜负欲。
天才果然是天才。
这种进步速度……
这么想着，后颈的咒印忽然隐隐发热。
她动作一顿，立刻收敛了念头。
大蛇丸这东西……都封印了还这么灵敏吗？
“怎么了？”
卡卡西注意到她的异常，皱了皱眉。
当初是他负责的救援行动，见识过鹿月那时候的状态，因此对咒印的危险性再清楚不过。
“问题不大。”
鹿月摆了摆手，恶狠狠地戳了戳秋刀鱼，像是在戳大蛇丸的脸。
“我总有一天要他好角角瘦看。”
见她不想多说，卡卡西也没有追问。
两人换了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聊着。
话题顺着止水，很自然地又落回了宇智波。
提到正在跟着纲手的带土和琳时，卡卡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摸了摸护额。
此时他为了吃鱼已经把面罩拉下来了，但护额依旧压着那只写轮眼。
“你还在纠结带土大哥不肯收回眼睛的事？”
鹿月看了他一眼，直接点破了他心里的烦恼。
卡卡西顿了一下，没有否认。
这只当年被当作礼物、同时也是遗物送给他的眼睛，从来就不只是单纯的一只眼睛。
鹿月看着他，语气放的轻柔了些。
“都说是礼物了，不用太有负担。”
她耸了耸肩。
“哪有礼物还收回去的道理。”
卡卡西没有接话，鹿月也没再继续劝说。
他们都知道，如果说这个写轮眼以前是对故人的寄托，那么现在，这个眼睛就是带土对自己不会再叛离木叶的保证。
归根结底，其实是因为带土依然不认同如今的木叶和制度，但又无法舍弃某些羁绊。
于是只能用那只万花筒当作投诚状留在木叶村里，用来证明自己的态度。
看卡卡西仍然心情不太明朗的样子，鹿月想起了止水。
虽然止水当年被反转术式救活后被她用血继界限的借口敷衍过去了，但他知道鹿月一定是为了救活他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止水有一段时间总是想还给她什么，带着些不明不白的愧疚。
“不要纠结啦，卡卡西。”
鹿月安慰道，或许是因为某些地方太相似，她反而能理解带土现在这种别扭。
“他现在只是对一些事情还没想明白而已。”
她笑了笑，想起之前和带土的那些对话。
“等哪天他自己想通了，你再说要把写轮眼还给他的事情，他大概就不会再拒绝了。”
等他想通了，等她真的把这个世界的制度改变了，带土大概也就不需要再靠这只写轮眼，去维系自己和木叶之间那点别别扭扭的联系了。
避开这个有些沉重的话题，两人又聊起了卡卡西未来要成为带队上忍的事情。
“之前你教我忍术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会是个不错的老师。”
鹿月一边说，一边把最后一个秋刀鱼夹入盘中。
卡卡西看见她的动作，有点无奈地弯了弯眼，说道：“我在某些方面，可是很严格的。”
“哎？真的假的，比凯那种还严格吗？”
鹿月想起有时候撞见迈特凯和小李那种训练强度，不由得抖了一下。
“感觉卡卡西是很温和的老师嘛。”
“不是那方面的严格。”
卡卡西被她这句不经意的夸奖说得难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头发。
“等我真的被安排了学生，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