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拔指甲?这群地头蛇怕是活腻了!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马车重新启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驶入临水县。

刚过西街转角,浓烈的血腥味顺着寒风钻进车厢。

巷子深处。

一扇破败的红漆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两名差役抬着一卷往外渗血的破草席,骂骂咧咧地丢在臭水沟旁。

铁锁挂上,后门重新锁死。

“王爷。”陈言隔着车帘低声禀报道,“是县衙后门。”

队伍里的鬼手李瞬间窜出。

他身法滑溜地贴着墙角阴影,几个起落便蹲在了草席边,袖中残刃飞出,直接挑开草席一角。

探手入尸体怀中摸索片刻,他迅速闪回车窗旁。

“回王爷,刚死透的男尸,年岁不大。”

鬼手李隔着窗棂递进两块焦黑的纸片。

“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生生拔了,这东西藏在裤裆夹层里,被火烧了一半。”

沈清舟探头凑近。

纸片上依稀能辨认出“城西、良田、契”几个残字,斑驳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实锤了!那血书上写的全是真的!】

【拔指甲?这群王八羔子下手也太黑了!这破地方简直从头烂到脚!】

萧景妄看都没看那纸片一眼。

大掌直接攥住沈清舟的后腰,将人往自己身侧重重一带。

“清舟觉得,这局棋该怎么下?”

沈清舟低眉顺眼,面上恭顺极了。

“全凭王爷做主。”

【还能怎么下?当然是一把火把棋盘掀了啊!】

【这群地头蛇连人指甲都拔,直接用麻袋装起来把他们骨灰扬了给花田施肥!】

萧景妄按在沈清舟腰侧软肉上的手指微微发力。

“那便依你。”

“水有多深,蹚一蹚便知。”

“一群不入流的地头蛇,本王便屈尊,陪他们玩玩。”

半个时辰后。

城中最为气派的“景安楼”门前。

陈言冷着脸,指挥两名玄甲亲兵抬着两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

“让开。”

他一脚踹开酒楼大门。

“砰”的一声巨响,两口箱子被重重砸在柜台上。

锁扣直接被粗暴地用刀柄砸开,白花花的银锭和金灿灿的元宝瞬间晃瞎了楼内所有食客的眼。

“清场。”

陈言手握刀柄,环顾四周。

“这酒楼,我家少爷包了!”

“吃完没吃完的,都带上嘴,滚。”

有食客不服气,拍案而起说:“你们算老几,知道这是谁的地界……”

话只说了一半。

陈言腰间半截刀锋出鞘,寒芒直接逼退了对方的酒意。

那食客把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咽了回去,端着碗连滚带爬地跑了。

掌柜吓得拨算盘的手直哆嗦,算盘珠子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客、客官!”

“这酒楼可是张大善人张富贵的产业,您不能在这儿……”

掌柜的话还没说完,门外直接挤进来几尊瘟神。

铁臂张嫌门口的石狮子挡道,他单手举起那只重达几百斤的石狮子,往旁边一掼。

青石板当场被砸出个蛛网般的大坑。

“这破狮子饿了几年了?瘦骨嶙峋的,还没俺家门口垫脚的茅坑石墩子重。”

铁臂张露出两臂虬结的肌肉,满脸嫌弃。

“拿这破烂玩意儿看门,活该你们穷酸!”

神棍老四穿着一身暗金线绣制的道袍,摇摇晃晃走进来,他手里捧着个纯金打造的算盘。

“无量天尊,贫道观此店风水极差,阴气罩顶,必有血光之灾。”

老四扒拉着金算盘,冲掌柜挤挤眼。

“掌柜的,你今日命犯煞星,赶紧拿了金子去给自己打副好棺材才是上策啊!”

瞎子陈脖子上挂着一根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大摇大摆地跨进门槛。

手里的青竹杖早换成了一根镶嵌着硕大东珠的纯金木棍。

他在门槛上敲得梆梆作响。

“少爷!这破地方门槛太高,容易绊脚,我现在就把它劈了!”

瞎子陈咧开嘴,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

“我这棍子上的夜明珠要是磕掉一块皮,把你们这酒楼拆了当柴烧都赔不起!”

掌柜双腿一软,直接从柜台后面溜到了桌子底下。

周围食客见这副不要命的土匪阵仗,哪还管什么张大善人。

众人丢下筷子,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

景安楼顶层,天字第一号上房。

沈清舟脱了外袍,舒坦地瘫在萧景妄的轮椅旁,他手里捏着一柄沉香木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敲门声响起。

一个大腹便便、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美艳丫鬟。

“鄙人张府管家,张德彪。”

八字胡拱手作揖,两只老鼠眼滴溜溜直转,楼下刚砸了两箱金子,这肥羊可绝对不能放过。

他暗暗打量着房内的两人。

一个没骨头似的靠着,一个坐着轮椅,果然是一对人傻钱多的外地纨绔!

“听闻有贵客光临,我家老爷特命小人备下薄礼。”

张德彪一挥手。

两名丫鬟走上前,揭开托盘上的红绸。

“这是武夷山绝壁上的极品岩茶,市面上万金难求。”

张德彪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傲。

“泡茶的水,用的还是清晨收集的梅花雪水。”

“二位爷,赏光尝尝?”

丫鬟手法熟练地温杯、洗茶,滚烫的茶水注入白瓷盏中,热气腾腾地端上桌。

张德彪死死盯着坐在轮椅上的萧景妄。

这白衣残废虽然坐着,但身上的料子和气派,绝非等闲商贾。

得赶紧套出底细,好让太守和老爷去收网。

沈清舟端起面前的白瓷茶盏,凑近闻了闻,他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吧嗒”一声。

茶盏被他随手扔回桌上,褐色的茶水直接溅落出来。

“就拿这种碎树叶子来糊弄本少爷?”

沈清舟折扇一合,敲在茶罐上,满脸鄙夷。

【什么狗屁极品岩茶!这汤色浑浊得跟洗脚水一样!】

【叶底全碎了,糊弄鬼呢!】

【拿这种九块九包邮还返两块钱好评红包的垃圾来试探你爷爷我?】

张德彪面皮猛地一抽,他强压着火气,挤出干笑。

“这位少爷说笑了。”

“此茶乃贡品级别,寻常人莫说喝,见都见不到。”

张德彪往前跨了一步,语气中带上几分试探的威压。

“不知二位,是打哪条道上来的?”

沈清舟正要开口,却被桌面上溅出的热茶烫了一下指尖。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

一直垂眸没说话的萧景妄,视线瞬间定在沈清舟微红的指尖上。

修长的手指猛地探出。

他精准捏住桌上那只倒满热茶的白瓷茶盏,手腕猛然发力。

“砰——!”

茶盏擦着张德彪的膝盖,狠狠砸在他脚尖前。

锋利的瓷片四处飞溅。

滚烫的茶水直接浇透了张德彪的丝绸鞋面。

“嗷——我的脚!”

张德彪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倒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

两个端茶的丫鬟吓得立刻抱头蹲防,瑟瑟发抖。

门外恰好传来瞎子陈粗粝的大嗓门。

“少爷!要不要把这老小子的皮剥了给您当鼓敲?”

“我听他这嚎丧的动静,肺活量挺足啊!”

铁臂张粗犷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当鼓太小!不如把天灵盖掀了给俺做个夜壶!”

张德彪刚捂着脚要爬起来,听到这话双腿一软,硬生生跪回了地上。

萧景妄身子微微前倾,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地上面无人色的张德彪。

“没听见我家少爷嫌烫?”

萧景妄嗓音低哑冷厉。

“滚出去,重泡。”

张德彪连脚背上的水泡都顾不上了。

他手脚并用在地上爬,拽着两个丫鬟像见了鬼一样跌跌撞撞撞出了房门。

沈清舟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转头看向萧景妄。

【卧槽,帅炸了!】

【这逼装的,浑然天成!直接把这老狗吓成孙子了。】

萧景妄从袖中抽出一块崭新的雪白丝帕,他完全无视满地的狼藉,直接拉过沈清舟的手。

丝帕裹住那根微红的指尖,一点点擦拭着水渍。

“今晚,张富贵必然坐不住。”

萧景妄将丝帕收起,语气平静。

“他既然喜欢拔别人的指甲。”

“本王就让他整个张家,连一根毫毛都留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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