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这王妃能处,有瓜他是真敢带头吃!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摄政王府大门外。

车轮碾过青石板,车身微微一晃,彻底停稳。

林福麻溜地垫好木凳。

沉暗的红泥车帘被一只冷白的手掀开,沈清舟踩着木凳轻巧落地。

脚还没站稳,大门内猛地窜出一团硕大的黑影。

萧黑炭前爪腾空,猛扑上来直接搭住沈清舟的腰带。

粗壮的狼尾巴摇出残影,温热的舌头直往他手上蹭,热情得像几百年没吃过肉。

沈清舟毫不客气,一巴掌按住那颗毛茸茸的狼头,用力搓了一把。

“边儿去。”

“你这体重快赶上过年的头刀猪了,想把你爹的腰砸断是不是?”

门槛后,萧元启迈着短腿吧嗒吧嗒跑出来。

小皇帝手里还攥着半块金丝芙蓉糕,嘴角沾着嫩黄的糕渣。

“皇叔母!今日的课业完成了!太傅留的文章写完,我还多背了一篇治国策!”

萧元启仰着肉嘟嘟的小脸,满眼写着“快夸我”。

沈清舟俯下身,两根手指捏了捏那脸颊肉,顺势刮掉他嘴角的渣子。

“出息了啊,比你那死鬼皇祖母强得多。”

【萧景妄八岁的时候估计正提刀砍人呢,这小豆丁还知道背书,孺子可教。】

站在一旁的林福低咳一声,眼观鼻鼻观心。

自家王妃胆子是越发大了。

当朝太后和摄政王,那是说编排就编排,舌头都不带打结的。

沈清舟转过身,看着身后排成一排的五个奇葩。

“林福。”

“老奴在。”

“去办两件事。”沈清舟下巴微抬,扇骨一指长街。

“把京城云裳阁的八位顶级裁缝,全给我请过来。”

“再去城南脂粉铺子包下最好的水粉,统统送进西院。”

林福立刻弯腰道:“老奴这就去。”

沈清舟的目光转向铁臂张和苏小软。

“你们俩,这两天给我从头到脚褪一层皮,后天那场相亲局,本王妃要看你们脱胎换骨!”

扇骨指向铁臂张。

“老三,那刘铁锤是个练家子。”

“这两天你给我戒葱戒蒜,拿澡豆把自己搓上三遍,必须把那身酸馊味洗个一干二净。”

铁臂张摸着脑袋,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说:“五弟放心!俺搓掉三层皮也不给您丢人!”

扇骨又移向苏小软。

“小软,莫轻尘是个穷酸秀才,把你那些艳粉的衣裳全烧了,换素净青衫。”

“最重要的一点,不许翘兰花指。”

苏小软大惊失色,一把攥紧自己的粉衣角。

“那奴家这娇弱的气质岂不是全毁了?”

“照做,否则立刻取消相亲资格。”沈清舟语气凉飕飕的,不留余地。

苏小软权衡利弊,咬牙点头道:“奴家听王妃的。”

两人兴高采烈,直奔西院。

沈清舟单手负背,目光凉凉地扫过队尾那三个垂头丧气的老光棍。

“林福。”

“老奴在。”

“把这三个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的单身狗,押去西院。”

“每人抄写《男德》十遍。”

“今天天黑前抄不完,直接停膳。”

瞎子陈一听,竹竿猛地杵在青石板上,震得嗡嗡作响。

“荒谬!”

“陈某堂堂七尺男儿,江湖一流刀客,岂能抄这等折辱男儿血性之书!”

沈清舟冷笑一声直接怼回去道:“你有个屁的血性。”

“连相亲馆老板娘的一锅黑汤都没蹭上,就被骂得找不着北。”

“写不完,明早直接捆了丢城南义庄,给死人守夜去。”

瞎子陈脸涨成了猪肝色,硬生生把剩下的半句话咽进肚里。

鬼手李眼珠子一转,双肩猛地一缩。

一连串脆响过后,缩骨功发动,身形瞬间矮了半截,脚底抹油就想顺着墙根开溜。

林福早防着这一手,食指微动。

四名亲卫如狼似虎般涌上,按手的按手,抓脚的抓脚。

鬼手李刚窜出两步,后衣领一紧,整个人被像小鸡仔一样拎在了半空。

“松手!老子这叫战略性撤退!”

他双腿在半空一顿狂蹬。

神棍见势不妙,手指疯狂狂拨破罗盘的指针。

“大凶!今日西方凶煞!犯血光啊!贫道去不得西院,去了必折阳寿!”

林福脸色铁青,大手一挥道:“拖走。”

亲卫们毫不手软,一人拽一个,脚跟拖地直往西院拽。

那鬼哭狼嚎的动静,把树上的麻雀全吓飞了。

府里的丫鬟小厮纷纷侧目避让,大门外总算是清静了。

沈清舟脸上的冷霜瞬间融化。

他跨过高高的门槛,冲门内招手。

“元启,黑炭,走,去后花园放风。”

萧元启抱着一只半人高的彩燕纸鸢,小跑着迎上来。

“今日风大,纸鸢定能飞过王府的屋檐。”

萧黑炭张着嘴哈气,围着两人撒欢转圈。

早春的绿枝在微风中轻颤。

沈清舟扯着粗糙的麻线,线头尽头,彩燕纸鸢在半空盘旋拔高。

“放线!跑快点!”沈清舟扬声指挥。

萧元启拽着木轴,两条小短腿在草皮上拼命捯饬,鼻头沁出亮晶晶的汗珠。

萧黑炭在他脚边连蹦带跳,爪子扒拉出好几个浅坑,时不时跃起去咬那根绷紧的麻线。

“飞了!真的高了!”萧元启笑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沈清舟走上前,手心覆住萧元启攥线轴的小手,向后轻轻一拽。

“底盘压稳,线绷直,风冲的时候,松半寸。”

萧元启赶紧撅着屁股扎了个别扭的马步,眼睛盯住半空。

两人一狼在草地上闹腾得鸡飞狗跳。

跑累了,沈清舟接过丫鬟递来的温茶,润了润喉。

【养儿方知父母恩啊。】

【虽说这便宜侄子是个小皇帝,但带娃的体验出奇的不错。】

【除了偶尔爱掉金豆子,还挺好盘。】

看着满地打滚的狼和小皇帝,沈清舟扇骨敲打掌心,由衷觉得自己是个尽职尽责的老父亲。

春风拂过庭院。

沈清舟整个人没骨头似的瘫在太师椅里。

端着白瓷盏,慢条斯理地刮着君山银针的茶沫。

不远处的草丛里,萧元启和萧黑炭已经滚成了两只泥猴。

一块沾了草叶的桂花糕掉在中间。

“这可是皇叔母单给朕的!”萧元启一把揪住狼耳朵往后扯。

萧黑炭四爪抠地,大嘴一张,狠狠咬住龙袍的袖摆,喉咙里咕噜作响。

一人一狼拔河般僵持不下。

沈清舟看得津津有味。

身后,极轻的脚步声忽然停下。

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直接抽走了他掌心的白瓷盏。

茶杯搁在旁边的紫檀木桌上。

萧景妄俯下身,结实的手臂从椅背两侧探出,修长的指节准确寻到后腰酸软的穴位。

力道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

“今日这相亲大戏,王妃看得可尽兴?”

低哑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带着几分慵懒。

沈清舟毫无防备地向后一靠,舒舒服服地窝进摄政王宽大的怀里,甚至惬意地眯起了眼。

【那红娘子简直绝了!】

【那张嘴毒得能当我的神仙嘴替,骂那三个老光棍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顿的!】

【要不是武力值悬殊,我都想拉着她拜把子了。】

按在后腰的手指猝然一停。

萧景妄垂眸,目光扫过怀中人惬意舒展的眉眼。

指腹顺着脊骨向下滑到腰侧的软肉,用力捏了一把。

“哦?”

萧景妄贴得更近了,温热的呼吸尽数扫在沈清舟颈侧。

“看来王妃对那位红老板,评价颇高啊。”

语气漫不经心,手上的力道却重了三分。

“本王在书房看了一整日军报,批了半摞折子。”

“没等来王妃半句软话,一个市井红娘,倒让你心心念念了。”

这酸溜溜的味道,瞬间盖过了后花园的茶香。

沈清舟一个激灵,头皮发麻地睁开眼。

强烈的求生欲在脑海里疯狂叫嚣。

他果断翻身,双手熟练地攀上萧景妄的后颈。

“王爷说的这是哪里话!”

沈清舟一脸正色,语气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王爷震慑朝堂,自然是全天下最英明神武的绝世男儿。”

“那红老板算哪根葱?”

“区区一个市井妇人,哪配跟王爷的盖世英姿相提并论!”

沈清舟眼睛弯成月牙,仰起脸,给出一个极其谄媚又漂亮的笑。

萧景妄静静看着怀里这只疯狂摇尾巴的狡猾狐狸。

半晌,他喉结微滚,溢出一声低沉的轻笑。

“算你识相。”

修长的手指屈起,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沈清舟光洁的脑门。

“既然这大戏如此精彩,后天正午大通茶楼的局,本王也去凑个热闹。”

萧景妄顺势揽住他纤细的腰,目光投向草地上还在抢糕点的小皇帝。

“顺便看看,王妃调教出来的人,到底能不能给咱们王府长脸。”

沈清舟暗自松了一口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带上这尊煞神也好,万一那刘铁锤当真一锤子砸过来,还能拿摄政王当个肉盾。】

【这波简直稳赚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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