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摄政王妃到底是在上还是在下?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朱雀大街。

瘫了。

辰时未到,京城这条最宽敞的主动脉,硬生生被堵成了死局。

八抬大轿卡在路口进退不得。

几匹西域进贡的汗血马焦躁得直刨蹄子。

更有那平日里端庄持重的诰命夫人,此刻发钗歪斜,被人潮挤得脚不沾地,像浮萍一样在人海里飘摇。

不知情的,怕是以为哪位国公爷出殡,或是户部尚书那个铁公鸡突然开了仓放粮。

风暴中心,正是那间改头换面的墨香阁。

两排王府亲卫按刀而立。

面如黑铁。

杀气腾腾。

硬生生在沸反冲天的人潮中,辟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生死线。

门楣之上,黑檀木匾额高悬。

“摄政王府产业”六个鎏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透着股“不想死就别惹事”的嚣张劲儿。

沈清舟头戴帷帽。

一身青衣混在街角,隔着薄纱看这阵仗,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乖乖。】

【这就是古人的精神饥渴吗?】

【还是说,全京城的女人都在馋萧景妄的身子?】

幸亏昨儿夜里有先见之明,让林福把王府那块能吓死人的徽记挂上去了。

否则今日这门槛怕是要被拆下来当柴烧。

“老五,这……这怎么进?”

铁臂张护在沈清舟身侧,看着那能把苍蝇都挤死的人墙,头皮发麻。

他这身横练功夫,在这一群疯狂的婆子小姐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总不能一拳一个嘤嘤怪吧?

沈清舟没出声。

抬手压了压帽檐,指尖做了个切口的手势。

一直没说话的瞎子陈耳朵微颤,盲杖点地,声音低沉道:

“左三步,墙根下,有人为了偷窥掏了个狗洞……不,猫道。”

四人如泥鳅入水。

铁臂张那一身腱子肉终于派上用场,硬是贴着墙根,护着沈清舟从那条只容一人侧身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狼狈窜上二楼雅间。

刚落座,一杯热茶还没送进嘴里。

楼下大堂,轰然炸锅。

那动静,不像买书。

倒像几千只鸭子同时被掐住了脖子,又猛地松开。

沈清舟扶着窗棂,借着缝隙向下窥去。

只见一群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贵女,现在毫无仪态地挥舞着银票,眼珠子都红了。

“别挤!哪个杀千刀的踩了本小姐的绣花鞋了!”

“这本‘城楼定情’是我先看见的!给我撒手!”

“撒手?做梦!我爹是吏部侍郎,我出三倍!”

“吏部侍郎算个屁!我姑姑是宫里的淑妃!今日谁也别想抢我的‘至尊典藏版’!我要看摄政王的腰!”

咳咳咳!

沈清舟一口茶水呛在喉咙里,咳得惊天动地。

【腰?!】

【萧景妄那老古董要是知道自己被这群女人意淫腰身,怕是要提刀把京城屠了一半。】

【罪过,罪过……但这钱是真香啊。】

正想着。

大堂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更为尖锐的争执,盖过了所有嘈杂。

那是几个衣着华贵的世家女,手里正死死扯着同一本画册的四个角。

谁也不肯松手。

画页都要被扯烂了。

户部尚书家的三小姐,向来以才情著称,此刻却涨红了脸,指着画页上萧景妄将沈清舟按在城墙的那一幕,声音亢奋得有些破音。

“都别争了!事实胜于雄辩!”

“你们看这体型差!看王爷手背暴起的青筋!这绝对是年上强取豪夺!王爷就是那个上面的!”

对面一位侯爵夫人立刻反驳,满头珠翠撞得乱响说道:

“放屁!王妃昨日当街教训苏家女是何等威风?分明是清冷美人受不得激,那是年下小狼狗的反击!王爷这种冰山,就得被王妃这种带刺的玫瑰压在身下!”

旁边凑过来个紫衣贵女,笑得一脸意味深长道:“行了行了,争什么上下?你们没瞧见王妃那细胳膊细腿儿?被王爷一只手就扣住了命门。”

她指着画中人泛红的眼尾,啧啧感叹:“咱们王妃啊,也就是在榻上哭唧唧求饶的份儿,瞧瞧这泪珠子,我见犹怜呐……”

“噗——!”

沈清舟这回真没忍住。

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在了窗棂上。

他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帷帽下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脚趾差点在鞋底抠出一座摄政王府。

【你大爷的求饶!】

【老子那是被迫营业!是被勒得喘不过气!】

【还有,什么叫哭唧唧得我见犹怜?那是生理盐水!风吹的!懂不懂科学!】

铁臂张抱着刀站在一旁。

听着楼下的虎狼之词,再看看自家王妃那“羞愤欲死”的模样,眼中满是敬畏。

“老五,下面都在传,说王妃您舍身饲虎,以弱柳扶风之姿平息了摄政王的暴戾,造福了全京城的闺阁寂寞。”

“甚至有人提议,要给您立长生牌位。”

沈清舟痛苦地捂住脸。

【长生牌位?】

【我看是送终牌位还差不多。】

【等萧景妄回来,看到这满城的黄色废料,我怕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就在这时。

“铛——!”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霸道的金锣声,在墨香阁门口炸响。

这一声穿透力极强,瞬间将大堂内几百只鸭子的叫声压了下去。

所有人下意识回头。

只见几名彪形大汉强行推开大门,动作整齐划一,蛮横却又不失规矩地分列两旁。

紧接着。

十六名身着金丝滚边锦袍的壮汉开路。

每人手中捧着一把纯金打造的算盘,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瞎人眼的金芒。

中间,一顶骚包至极的八抬大轿稳稳落下。

轿帘不是被人掀开的。

而是被两柄玉如意轻轻挑起。

一只脚踏了出来。

云纹鹿皮靴,鞋底纤尘不染,甚至镶了一圈细碎的米珠。

来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一身月白锦袍,指间转着一把玉骨折扇。

大拇指上那枚帝王绿扳指,绿得流油,绿得让人心慌。

男子站在门口。

目光淡淡扫过挂着“每人限购一本”的木牌,嘴角勾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他不急不缓地合上折扇。

扇骨敲击掌心。

哒。

哒。

“这些,顾某全要了。”

声音不大,温润如玉,却透着一股“老子穷得只剩钱”的欠揍劲儿。

大堂内静了一瞬。

随后彻底炸开。

“谁啊!好大的口气!”

“就是!咱们排了一早上的队!”

“有钱了不起?这里可是摄政王府的场子!你也敢撒野?”

那紫衣贵女更是柳眉倒竖,直接站到了长凳上说道:“哪来的暴发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这是你有钱就能撒野的地方吗?”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