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爱妃,戏没看完想去哪?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大堂内静得有些诡异。

只有“咔咔”的盘核桃声,在内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漕帮香主刘四爷半眯着眼,手里两颗铁核桃转得飞快,他盯着台阶上那个白衣胜雪的男人,心里却突突直跳。

狂。

实在是太狂了。

在京城这地界,除了那几位住在皇城根下的主儿,谁敢在漕帮地盘搞事?

“呵。”刘四爷冷笑一声,掌心一合,铁核桃发出一声脆响说道,“好大的口气。”

他手一挥,身后几十名帮众齐刷刷举起长棍,将楼梯口堵得严丝合缝,煞气逼人。

“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怕是不懂聚义楼的规矩,打了人,赔钱事小,但这面子,您得留下。”

刘四爷眼中透着阴狠,语气森然说:“既然公子不肯给交代,那就别怪刘某人不懂待客之道,兄弟们,请公子下来——喝、茶!”

最后两个字,咬牙切齿。

沈清舟缩在萧景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似瑟瑟发抖,实则在心里吹了声口哨。

【漂亮!】

【这刘四爷能处,有事他真上啊!】

【这就对了!赶紧打起来,最好打得锅碗瓢盆满天飞,只要一乱,我往桌子底下一钻,谁还顾得上我?】

【前面左拐后厨,右拐翻窗,完美撤退路线已规划!】

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面上却切换成“弱小无助”模式。

他伸出一截细白的手指,颤巍巍地扯住萧景妄的袖口,声音带了哭腔说道:“公子……他们人好多,棍子好粗……我怕……”

【打!快打!】

【别光说不练啊!那个玩核桃的,把你手里那两坨铁疙瘩扔过来啊!往这孙子脸上砸!】

萧景妄微微垂眸。

目光落在那只拽着自己袖口、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的手上。

这人,演戏倒是敬业。

明明心里巴不得这里血流成河,脸上却能做出这般我见犹怜的姿态。

“别怕。”

萧景妄反手握住沈清舟的手,指腹在他掌心轻轻一挠。

带着几分恶劣的调情,又像一种无声的警告。

沈清舟浑身一僵,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挠挠挠!你手上有跳蚤啊?】

【大敌当前你调情?这摄政王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

萧景妄眼底划过笑意,随即抬眸,看向楼下的刘四爷,那眼底的温度骤降,化作万古不化的寒冰。

“请本王喝茶?”

萧景妄迈下台阶。

一步。

两步。

他身上没有任何兵刃,手里甚至还闲适地摇着那把折扇。

但他每走一步,楼下的空气就沉重一分。

那是常年浸淫在尸山血海和至高皇权中,养出的威压。

“你也配?”

话音落地。

一直如影子般隐匿在暗处的暗一,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眼前黑影一闪,如鬼魅般掠入人群。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

“啊——!”

惨叫声紧随其后。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连棍子都没来得及挥,手腕已被生生折断,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砸烂了一片桌椅。

刘四爷眼皮狂跳。

高手!

顶级的高手!

他下意识想退,但已经晚了。

暗一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甚至连刀都没拔,只是简单地抬手,抓住了刘四爷盘核桃的那只手。

五指收拢。

“咯吱——”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那两颗精铁打造的核桃,竟在刘四爷掌心被硬生生捏扁。

连同刘四爷的手骨一起,变成了一团模糊的血肉。

“啊!!!”

刘四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整个人痛得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

全场安静。

几十名漕帮帮众握着棍子的手都在抖,硬是没人敢再动一下。

秒杀。

沈清舟站在楼梯上,看得目瞪口呆,喉结上下滚动。

【卧槽……】

【这暗一吃什么长大的?金刚大力丸?那可是实心铁核桃!这手劲,要是捏我脖子……】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只觉得凉飕飕的。

【不行,这地方不能待了,这萧景妄太凶残了,这完全是单方面碾压,根本乱不起来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趁他们注意力都在那个倒霉蛋身上……】

沈清舟眼珠一转,脚底抹油,悄无声息地往后退。

侧后方那扇半开的窗户,仿佛在向他招手。

三步。

只要三步,跳下去就是自由的后巷,天高任鸟飞。

一步。

沈清舟屏住呼吸。

两步。

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突然。

一只手毫无预兆地伸过来,扣住了他的后颈皮。

力道不重,却像捏住猫儿命运的后颈,让他瞬间动弹不得。

“爱妃。”

萧景妄的声音在他耳侧响起,慵懒的笑意却冷得掉渣说道,“戏还没看完,这是要去哪?”

沈清舟浑身僵硬如木偶。

机械地转过头,对上萧景妄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眸。

【草。】

【这孙子后脑勺长眼睛了?】

“我……我看那边窗户没关严,怕公子着凉,想去关窗……”沈清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萧景妄没拆穿他,只是收紧了手指,将人拉回身边,强势地圈在怀里。

“不必劳烦爱妃,这种脏活,有人做。”

楼下。

刘四爷捧着碎裂的手掌,痛得浑身抽搐,脑子却终于被这剧痛激醒了。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把人手骨当豆腐捏的黑衣卫,又看向那个站在台阶上、从始至终连衣角都没乱的白衣贵公子。

这气度。

这身手。

这狠辣的手段。

京城里能有这般排场的……

刘四爷想起了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传闻。

那个把人皮点天灯、喜怒无常的疯子摄政王,今日……似乎出府了?

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连手上的痛都顾不上了。

如果不认错,今天恐怕真要把命留在这儿。

“贵人……饶命!饶命啊!”

刘四爷忍着剧痛,咚咚咚地磕头,额头很快一片血肉模糊说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贵人,该死!该死!”

萧景妄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抓过沈清舟的手指,仿佛上面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滚。”

一个字。

轻飘飘的,却如惊雷炸响。

刘四爷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句狠话都不敢放。

那几十个帮众恨不得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争先恐后地涌出大门,生怕晚一步就被那个黑面煞星捏碎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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