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王爷,这洗脚水它烫心!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萧景妄步子迈得极大。

黑色战靴踩在帅府刚铺就的石砖上,发出沉闷声响。

沈清舟被横抱在怀里,那张老脸在寒风里烧得通红。

“放手……老子自己能走!”

沈清舟压低声音,手指在萧景妄硬邦邦的甲胄上挠了一下。

“几万将士看着,我不要脸了?”

【救命!这狗男人吃错药了?】

【这种姿势……他是不是打算把我当成战利品,直接扛回窝里去邀功?】

【完了,刚才在阵前装出的高人风范碎了一地。】

【明天那帮火头军,肯定会在背后讨论我是怎么被‘办’了的!】

萧景妄非但没放手。

反而紧了紧胳膊,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笑。

他低头。

下巴蹭过沈清舟额角的碎发,语气不容置喙。

“本王的王妃,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穿过三重庭院,避开了喧嚣的校场,萧景妄踢开寝殿大门。

室内早就点好了炭火,暖气扑面而来。

他把沈清舟轻放在虎皮软榻上,返身关紧房门,将外面的风雪彻底隔绝。

沈清舟屁股还没坐稳。

就见这大雍朝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卸了护手,随手扔在案头。

萧景妄拎起炭火盆上的铜壶,倒进旁边的白瓷水盆里。

雾气蒸腾。

萧景妄挽起云纹袖口,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试了试水温。

他没唤侍女。

也没叫亲卫。

就这么自然地蹲在沈清舟脚边,伸手握住了沈清舟的脚踝。

“嘶——!”沈清舟缩了一下。

【卧槽?】

【这双手是握刀杀人,怎么现在来抓我的脚了?】

【这剧情跨度太大,我心脏遭不住啊!】

“别乱动。”

萧景妄嗓音低沉。

他掌心滚烫,虎口处的老茧磨着沈清舟细腻的脚腕。

他脱去沈清舟那双沾了雪水的鹿皮靴,接着是白布袜。

十个圆润的脚趾因为寒冷正微微蜷缩,透着粉意。

沈清舟呆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

大雍最锋利的刀,杀人不眨眼的活阎王。

现在正低着头。

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一双脚,而是必须要精心擦拭的传国玉玺。

萧景妄握住沈清舟的双脚,按入温热的水中。

指腹发力。

顺着脚底的穴位慢慢揉捏,力道适中。

沈清舟觉得一股热气顺着脚踝一路往心里钻,浑身紧绷的肌肉都松了下来。

【完了,这防线彻底塌了。】

【堂堂摄政王给我洗脚……这待遇传回现代,那些霸总文里的女主都得羡慕哭了吧?】

【这男人该死的迷人!】

【这颜值,这腰腹力量,我不给他生个猴子都说不过去!】

萧景妄手上的动作猛然顿住。

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滑落。

他缓缓抬头。

眼底翻涌着某种极具侵略性的暗火,看得人头皮发麻。

沈清舟被这眼神看得发毛,干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什么……我自己来,您这双手是定乾坤的,别大材小用。”

【不对,我是男的生不了。】

【那就......以后给他养老送终吧!】

【等他老了走不动了,我高低得给他整辆纯金打造的轮椅,把手镶满八心八箭的大钻,让他成为全京城最靓的老头!】

萧景妄微角微微抽动。

似乎在极力忍耐某种爆笑的情绪。

他索性把沈清舟的脚捞出来,拿过旁边的软巾细细擦干。

“那本王……”

他语调拖得有些长,带着显而易见的戏谑说道,“就等着爱妃养老了。”

“纯金轮椅,必须要镶钻,少一颗本王都不坐。”

沈清舟僵在原地,大脑宕机三秒。

【他刚才说什么?镶钻?】

【我靠!他又偷听!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景妄看着怀中人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红,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在这时。

寝殿外的阴影里,突然泛起一阵极其细微的波动。

这种波动寻常人察觉不到。

但萧景妄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他抓起旁边的玄色外袍,兜头罩在沈清舟身上,将那截露在外面的小腿遮得严严实实。

“主人。”

一道毫无起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鬼卫首领。

萧景妄直起身,那股温润的居家感消失殆尽,马上换成刺骨的戾气。

“说。”

“东西抓回来了,在地牢,请主人示下。”

沈清舟听到“东西”三个字,浑身汗毛竖立。

【这台词,这氛围……】

【虽然知道好奇心害死猫,但我这手……它怎么就管不住呢?】

沈清舟一把拽住萧景妄的袖口,眼神灼灼开口道。

“我也去。”

萧景妄垂眸看着他,眉头微蹙。

“地牢脏,血腥气重。”

“不怕。“

沈清舟仰着脸,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说道,“有洁癖王爷当人形空气净化器,哪儿都不脏。”

萧景妄无奈。

反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

从屏风上扯下一领纯白毫无杂色的狐裘,将沈清舟裹成了一个圆滚滚的雪球。

这才牵着人,往地下走去。

落雁城的地牢建在帅府最深处。

墙壁由整块的黑铁矿石堆砌,终年不见天日。

刚下第一级台阶。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像腐肉在密闭空间里发酵了十天半个月。

沈清舟差点把刚才吃的半斤羊肉吐出来。

萧景妄侧身。

大掌自然地扣住沈清舟后脑,稍稍用力,将他的脸按进自己怀里。

“别闻。”

男人身上冷冽的沉香混着皂角气,霸道地冲散了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这就活过来了……】

【果然,这狗男人的胸肌不仅好摸,味道也是一绝,再吸两口续命。】

萧景妄感受着胸口传来的温热呼吸,手臂收紧,带着人继续深入。

地牢最深处,是一片水牢。

周墙壁插着儿臂粗的火把,火光昏黄跳跃,将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赵无极和慕容寒早就到了。

两人脸上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赵无极。

手里还抓着半个没啃完的猪蹄,看着那被黑布罩着的大铁笼,喉结滚动,硬是把那口肉咽了下去。

“王爷。”

见萧景妄进来,几名把守的鬼卫无声跪地。

鬼手李抱着那个装着工具的破布包,缩在角落里直搓手,瞎子陈拄着竹竿站在赵无极旁边,黑布蒙眼,一动不动像尊雕塑。

“掀开。”

萧景妄声音极淡。

一名鬼卫上前,抓住黑布一角,猛地一扯。

“哗啦——!”

黑布落地。

“吼——!!”

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炸响,震得火把上的火苗都颤了三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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