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给古代将军一点小小的化学震撼!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深夜。

干涸的河床被一片摇晃的火光填满。

五百辆拉着辎重的骡车排成长龙,车辙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两千多名披甲带刀的镇南关工兵踩着重步,踏碎了山谷的寂静。

头车上,鬼手李双腿勾着车辕,整个人大头朝下倒挂着。

他右手抛颠着那块剔透的麒麟玉佩,冲着旁边骑高头大马的黑甲壮汉吹了个轻佻的口哨。

“左黑脸,瞧真切没?王妃的意思!”

鬼手李手腕一抖,玉佩在半空划出个漂亮的圈,稳稳落回掌心。

“让你往东你不能往西,让你抓鸡你绝不能撵狗!这就叫军令如山!”

骑在马上的男人冷哼一声。

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拍马鞍,战马吃痛,前蹄扬起,打了个暴躁的响鼻。

雷战,正四品宣威将军,镇南关留守左副将。

他身高八尺,满脸钢针般的络腮胡,胸前玄铁鳞甲上的刀痕透着杀气。

“老子守的是镇南关的命门!防的是南疆蛮子偷营!”

雷战额头青筋暴突,大嗓门震得周围的骡子不安地原地踏步。

“你拿块玉佩,大半夜把老子和两千多号兄弟诓到这鸟不拉屎的荒沟里?”

雷战环顾四周,光秃秃的土包,长满杂草的干河床。

“王爷在前线打祭司殿,刀口舔血!“

“王妃在后方闲得发慌,把老子调来玩泥巴?简直胡闹!明天一早,老子就带人拔营!”

雷战拽紧缰绳,调转马头,准备下令就地休整。

“玩泥巴?”

一道低沉平缓的声音,从侧面土包上方飘了下来。

音量不大,却精准压过了两千人的嘈杂。

雷战转头。

土坡上,沈清舟披着玄色大氅,缓步走下。

瞎子陈拄着黑竹竿,错后半步贴在左侧,铁臂张扛着那把门板宽的开山大斧,镇在右边。

两人一左一右,把沈清舟护得密不透风。

沈清舟在距离雷战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夜风吹卷着他的大氅边缘。

他拢着袖子,目光锁在雷战那张黑红交加的脸上。

“雷战,镇南关守城军还有多少人?”沈清舟问。

雷战眉头死死拧着。

他瞅着沈清舟那张病恹恹、男生女相的脸,心里憋着一团火。

但碍于对方身份,只能敷衍地抱拳拱手。

“回王妃的话,守城大军五千四百人!”

“若南疆王庭派一万精锐夜袭镇南关,你这五千四百人,能活下来多少?”沈清舟语气毫无起伏。

雷战咬紧牙关,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边关男儿,死战不退!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蛮子踏进大雍半步!”

“放屁。”沈清舟轻斥。

雷战愣住了。

他一个身经百战的将军,竟然被一个男妃当着两千多人的面骂了。

“死战不退是本分,但让兄弟们白白去送死,那是主将无能。”

沈清舟跨前一步,上位者的威压铺天盖地砸向雷战。

“你觉得本王妃在玩泥巴?“

“那你可知,这山里藏着的泥巴,能让你手底下那五千兄弟少死一半?”

“能让王爷在南疆少折损三成兵力?”

雷战瞪大眼睛。

他常年在军营摸爬滚打,听惯了热血口号,从未见过有人用这种算账的方式谈论伤亡。

面前这个男妃,说出“少死一半”这四个字时,眼底只有绝对的冷血和笃定。

那股近乎实质化的压迫感,让雷战一时语塞,竟不自觉地松开了握刀的手。

【对付这种一根筋的军汉,讲道理没用,得下猛药。】

沈清舟收回视线,转过身,一脚踹翻了脚边半人高的大木桶。

盖子滚落,一堆黑灰色的粉末洒在干硬的黄土上,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这是他白天按着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比例,带着人在村里石碾子上强行磨出来的初级火药。

“老三!”沈清舟抬手一指。

鬼手李腰部发力,从车辕上翻身跃下,稳稳落地。

“老五,吩咐!”

“别在那儿挂着装猴了,去把村口那个废弃的石磨盘搬过来。”

“得嘞!”

鬼手李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奔村口。

沈清舟转身,看向雷战。

“雷将军,睁大眼睛看清楚!今晚,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神兵天降!”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两千多名士兵伸长脖子,盯着地上的那堆黑灰。

神棍从骡车后面绕出来,一手托着罗盘,一手掐着指头,绕着那堆粉末转了两圈,连连摇头。

“老五,你搞的这是什么名堂?这面粉里掺了锅底灰吧?”

神棍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黑土。

”贫道观此物毫无灵气,死气沉沉。“

”你要是想做法,不如贫道现场画一张九天引雷符贴上去,主打一个声势浩大!”

铁臂张扛着大斧走过来,伸出蒲扇大的手抓了一把黑粉。

他凑到鼻子底下狠狠一吸,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老五,这玩意儿能吃不?咋一股子臭鸡蛋发馊的味儿?”

铁臂张嫌弃地甩掉粉末说道:“用来喂猪,猪都嫌辣嗓子!”

周围的士兵憋不住,发出一阵低低的哄笑。

雷战脸上的疑惑彻底转为恼怒,他觉得眼前这场闹剧,简直是在把镇南关的军纪按在地上摩擦。

沈清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行,笑吧!】

【等会儿炸起来,我看你们谁还能把嘴合上!给你们一点小小的化学震撼。】

他从袖子里抽出一节小孩手臂粗的竹筒,一端用黄泥封死,另一端敞开。

沈清舟蹲在木桶边,用木片将黑灰色的火药一点点装进竹筒。

他动作极慢,手腕极稳。

土制火药没提纯,脾气爆得很,稍有摩擦就可能原地升天,直接全剧终。

火药装到八分满。

他扯出一截用硝水浸泡过的粗麻绳,一头塞进火药,一头留在外面。

最后抓起一把干黄泥,将顶端死死封住。

一个粗制简易版土炸弹,成了。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鬼手李双手举着一个两百斤重的青石磨盘,一路小跑。

“砰!”

青石砸在干河床中央,土层跟着一震。

“老五,货到了!”

鬼手李拍拍手,瞅着那根竹筒。

“就这破竹竿?你打算拿它给磨盘剔牙?”

沈清舟没搭理他。

他走上前,把竹筒塞进磨盘中间漏豆子的圆孔里,黄泥封口朝下,麻绳引信朝上。

“所有人,后退五十步。”沈清舟冷声下令。

铁臂张拍了拍胸脯说道:“退啥退?俺皮糙肉厚,还怕这竹竿子扎人?”

瞎子陈手中的黑竹竿猛地一顿地面道:“让退就退!老五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老二和老四对视一眼,悻悻地往后退。

雷战骑在马上,岿然不动。

他不信一个男妃捣鼓的破竹筒能翻出什么浪花。

“雷将军,我的话不作数?”沈清舟偏过头。

“末将甲胄在身,区区竹筒,伤不到末将分毫。”雷战仰起下巴,硬核嘴硬。

“行。”

沈清舟点点头,不劝了!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他摸出火折子,拔掉盖子,将火星凑近粗麻绳。

引信瞬间点燃!

火花顺着麻绳快速向下窜,发出“呲呲”的催命声,冒出一股白烟。

“卧倒!”

他扑在一个土包后,大吼一声。

瞎子陈早溜出几十丈远。

神棍见状,抱起算盘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骡车底下。

引信燃到尽头,火花钻进了厚实的青石磨盘内部。

河床中央陷入了极其短暂的死寂。

雷战坐在马背上,看着那块毫无动静的磨盘。

他冷笑一声,刚准备开启嘲讽模式。

“轰——!!!”

狂暴的热浪从磨盘底部悍然撕裂,刺目的白光瞬间剥夺了所有人的视觉!

一团巨大的黑红火球腾空而起。

将两百斤的青石磨盘扯成齑粉!大大小小的碎石裹挟着尖啸的风声,朝四周疯狂散射。

气浪排山倒海般冲刷而过!

雷战的战马发出一声惨烈嘶鸣,前蹄一软,直接当场跪死。

雷战被摧枯拉朽的冲击力掀飞,重重砸在沙土上。

一块拳头大的碎石贴着他的头皮擦过,硬生生削断了头盔上的红缨。

两千多兵被震得双耳轰鸣,前排士兵东倒西歪,火把掉了一地。

硝烟弥漫,浓烈的硫磺味呛得人疯狂咳嗽。

沈清舟从土包后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掉大氅上的灰尘。

他踩着满地碎石,一步步走回河床中央。

那里已经没有磨盘了,只剩下一个焦黑冒烟的巨大弹坑。

沈清舟停在坑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瘫坐在地上的雷战。

“雷将军。”

“现在,你觉得本王妃是在玩泥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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