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王爷他绿茶附体,十指紧扣太上头!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沈清舟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手背上的男人,嘴角抽个不停。

【萧景妄你搁这碰瓷呢?装什么男版林黛玉。】

【刚才那股子活阎王的气势呢?说没就没?你这切换速度比老子当年翻窗还利索。】

萧景妄靠在他手背上,喉结一滚,低低笑了一声。

“王妃。”

沈清舟没好气:“干嘛。”

“手凉了。”

萧景妄眼皮一掀,盯着他,理直气壮得像个大爷。

沈清舟:“……”

【你手凉自己左手搓右手啊!关我什么事?我是你的恒温加热垫吗?!】

他嘴上没吭声,空着的右手还是没忍住伸了过去,一把将萧景妄搭在扶手上的左手攥进掌心。

萧景妄手指一翻,直接反客为主。

五指挤入指缝,顺势与他十指紧扣,掌心严丝合缝地贴死。

沈清舟绷着脸,耳根却不争气地烫了起来。

【……老子上辈子绝对刨了你们老萧家的祖坟。】

沈清舟维持着十指紧扣的姿势,眼观鼻鼻观心。

【萧景妄。】

【你握就握了,能不能别用拇指在我手心画圈?】

【痒啊大哥。】

萧景妄的拇指故意顿了一下,随后换了个方向,接着画。

沈清舟强忍着抽回手的冲动。

【行,你牛逼。】

“清舟。”

萧景妄开口,嗓音微哑,尾音拖得很长,透着股懒散的磨人劲儿。

沈清舟扭头看他。

萧景妄靠在椅背上,面色带着病态的白,偏偏眉骨那道结痂的疤痕在烛火下透着几分野性。

他抬起右手,朝茶几上的茶碗努了努下巴。

“渴。”

沈清舟看了一眼茶碗,又看了一眼他那只好端端的左手。

就是正在跟自己十指紧扣的那只。

【你松开左手自己端会掉块肉吗?】

萧景妄不仅没松,还握得更紧了些。

“左手没力气。”

【你这只没力气的左手正把我的指骨捏得嘎嘣响,你搁这儿CPU谁呢?】

沈清舟到底没挣开,只能拿空着的右手去够茶碗。

小几离得远了些。

他不得不侧身探过去,整个人的重心歪向萧景妄那边。

萧景妄垂着眼,眸色微暗。

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了沈清舟伸手时,领口微敞露出的那截白净后颈上。

沈清舟端起茶碗转回来,直接怼到他嘴边。

“喝。”

萧景妄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目光越过茶碗边缘,直勾勾地盯着沈清舟的脸。

“凉了。”

沈清舟手一僵。

【你是喝茶还是挑刺?】

【老子伺候你几天了,真把老子当通房丫头使唤了?】

萧景妄放下茶碗,左手微微收紧,将沈清舟的手指扣得彻底没了退路。

“再倒一碗热的。”

沈清舟正要开口骂人。

“哐当——!”

院外平地炸起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瓦片稀碎的声音,还夹杂着一道中二病爆表的怒吼。

“休想伤害无辜!看剑!”

沈清舟手一抖,茶碗差点没扣在萧景妄那张俊脸上。

【什么情况?有人敢来王府搞强拆?】

他松开萧景妄的手就要往外冲,却被男人一把攥住手腕,稳稳拽了回来。

“不急。”

萧景妄面色波澜不惊,眼底甚至带了点看猴戏的兴致。

“听这动静,是个憨批,不是刺客。”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另一道温吞却透着崩溃的声音。

“祖宗诶!那是王府的兵!你快把剑放下!你赔不起啊!”

沈清舟脚步猛地一顿。

【……叶无名?】

窗外的动静越来越离谱。

“大胆贼人!竟敢在王府屋顶鬼鬼祟祟!”叶无名扯着嗓子大喊。

中间还夹杂着钝器劈砍的闷响。

“叶少侠!您听我说!我是在扫雪啊!”亲卫的声音听着都快哭了。

“少狡辩!扫雪为何要蒙面!”

“因为外头下大雪啊!不蒙脸我特么要冻死了!”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撞击,似乎是什么东西从屋顶直接摔了下来。

顾言之的声音都变调了。

“无名!你把人家的扫帚打断了!那是扫帚!不是暗器!”

沈清舟站在窗边,嘴角疯狂抽搐。

【叶无名,你的脑干是落娘胎里没带出来吗?大雪天谁会派刺客爬屋顶?冻都冻死了!】

萧景妄靠在轮椅里,眉头微蹙,但身上倒没什么杀气。

“顾言之来了?”

沈清舟推开一点窗缝往外看。

风雪交加的院子正中央,站着一个麦色皮肤的青年。

他手里举着一把钝得能当烧火棍的长剑,正对着蹲在地上抱头求饶的亲卫摆出戒备姿势。

亲卫脚边,可怜巴巴地躺着半截扫帚和一堆碎瓦。

三步开外,向来一尘不染的顾言之,此刻正死死抱着叶无名的后腰拼命往后拽。

“放开我!这人绝对不对劲!”叶无名还在挣扎。

“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他胸口的徽记!那是友军!”顾言之喊得声嘶力竭。

叶无名低头看了一眼,愣住。

“……哦。”

他收剑入鞘,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走上前拍了拍亲卫的肩膀。

“误会了兄弟,辛苦辛苦。”

亲卫抱着头蹲在地上,满脸写着劫后余生。

顾言之松开手,绝望地扶住了额头。

“顾言之来了,我出去看看。”

沈清舟还没起身,偏厅的门就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顾言之顶着一身风雪跨过门槛。

白衣上落了层薄霜,大拇指上那枚帝王绿翡翠扳指被袖口遮住了大半。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朝萧景妄的方向拱手,腰弯的角度堪称完美。

“顾言之拜见王爷,王妃。”

声音温吞,礼数周全,连呼吸都带着分寸感。

沈清舟脚步一顿。

【这哥们行礼是用圆规量过角度吗?】

【顾言之你这礼数周全得像个人工智能,你是来探病还是来面上早朝的?】

萧景妄坐在轮椅里没动,薄毯盖着膝盖,左手随意搭在扶手上。

“起。”

顾言之直起身。

他嘴还没张开,身后又挤进来一颗脑袋。

叶无名低着头,双手捧着那半截可怜的断扫帚,脸涨得通红。

整个人缩着脖子躲在顾言之身后,活脱脱一只被抓了现行的鹌鹑。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朝萧景妄九十度大鞠躬。

“王爷!方才是在下眼拙,误伤了府上侍卫的……扫帚。”

他硬着头皮把断扫帚往前举了举。

“在下一定双倍赔偿屋顶的瓦片!不,三倍!”

沈清舟看着他手里那截扫帚尸体,一阵无语。

【叶无名。】

【你是怎么做到把一柄扫把看出绝世暗器的气势的?】

【人家裹着围脖蹲屋顶老实巴交地扫雪,你是哪只眼睛看出来他要图谋不轨的?】

萧景妄凉凉的视线落在叶无名身上,没说话。

偏厅里诡异地安静了两息。

叶无名捧着扫帚,额头上冷汗都要下来了。

顾言之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左手却已经悄悄扯住了叶无名的后腰衣摆,随时准备把这丢人玩意儿扔出去。

萧景妄终于冷冷吐出一个字:“嗯。”

叶无名浑身一抖,差点把扫帚当场扔了。

顾言之反应极快,立刻接话道:“无名,去外间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叶无名连连点头,捧着扫帚倒退三步,转身窜出了偏厅,速度比他拔剑还利索。

沈清舟目送他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门口。

【跑得倒挺快。】

【这人打架看缘分,跑路倒绝对是一把好手。】

等碍事的人走了,顾言之转回身,秒切正经工作脸。

他走近两步,目光落在萧景妄脸上。

扫过那道结痂的眉骨,又看了一眼搁在软垫上用夹板固定的右腿。

“听闻王爷方才与诸位将军议事,实在劳神。”顾言之嗓音放低,“不知伤势可有好转?”

沈清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神特么议事。】

【那是被赵无极的低音炮大嗓门硬生生震出来的。】

萧景妄听见这句腹诽,唇角抽动了一下,硬生生压下了笑意。

“坐。”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顾言之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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