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腹肌硬邦邦?摄政王急了!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司空澈冷冷扫了一眼木箱,下巴微扬。

两名亲卫上前,精铁撬棍卡进缝隙。

“起!”

让人牙酸的断裂声炸响。

数根儿臂粗的封棺钉被生生拔出,楠木盖板轰然掀翻,激起一蓬腥臊的灰尘。

赵无极刀锋半出,慕容寒弓弦绞紧。

没有预想中的腐尸恶臭。

反倒是一股极其浓烈的草药味,混着生铁锈蚀的气息,横冲直撞地灌进众人鼻腔。

箱底,躺着一尊煞神。

他浑身赤裸。

赤条条的壮汉,浑身肌肉如铁石堆砌,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光泽,活像在铁水里滚过一遭。

最骇人的是关节。

手肘、膝盖、脊骨大穴,全被砸入寸长的青铜钉。

皮肉早已死死咬合住铜钉,伤口边缘翻卷,呈紫黑色,显然已与这身铜皮铁骨长在了一起。

沈清舟坐在萧景妄怀里,被这股怪味熏得直缩脖子。

好奇心作祟。

他扒开挡在眼前的玄袖,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瞅。

只一眼,眼睛这就亮了。

【霍!这一身腱子肉,体脂率这就离谱!】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筋肉人?红莲教这是喂了多少桶蛋白粉啊?这胸肌,这腹肌,硬得能直接去工地当打桩机使唤。】

【啧啧,也不给人家穿条裤子,虽说是终结者,但也有伤风化不是?】

视线正顺着壮汉的人鱼线往下溜。

萧景妄冷峻的脸庞猛地一僵。

一只大手横空探来,抓起那件黑金蟒袍大氅,兜头盖脸就把人罩了个严实。

沈清舟眼前一黑,脸颊直接撞进了柔软厚实的狐狸毛里。

世界清净了。

“唔!老萧你捂我干嘛!”

他在大氅底下乱拱,两只爪子不甘心地抓挠。

萧景妄单手按住那颗不安分的脑袋。

稍稍用力,把人死死扣在胸口,彻底隔绝了那道往箱子里乱瞟的视线。

他面无表情,声线冷硬。

“风大,别吹坏了脑子。”

众将低头看脚尖。

谁也不敢多琢磨摄政王这话里的深意,只当没看见,把眼珠子死死粘在木箱上。

“这玩意儿是个什么路数?”

赵无极提着镔铁枪,绕着箱子转了半圈。

“没喘气,也没死透。”

慕容寒的手指搭在弓弦上,没有松开。

“心跳停了,没呼吸。”

“少见多怪。”

老苟把烟袋锅往腰上一别,扒开人群挤上前。

他也没客气。

掏出一根平日剔牙的银针,对着壮汉眉心就扎。

三息后拔出。

针尖乌黑发亮。

“铁甲蛊。”

老苟在油腻腻的袖口蹭掉毒血,语气像在谈论今晚的下酒菜。

“红莲教专挑底子好的武家子,挑断手脚筋,拔了指甲,活人生扔进泡满腐尸草和五毒尸油的大缸里腌制。”

“药汁烂透骨髓,毒虫吃空脑子,捞出来就是一具不知道疼、不知道累的杀人机器。”

他拿烟杆敲了敲那硬邦邦的肌肉。

“战场上放出来,这玩意儿能徒手撕开重骑兵的马甲。”

赵无极眉毛倒竖,手背青筋暴起。

他不信邪。

“老子这口刀斩首过千,还劈不开这几斤腊肉?”

话音未落,刀已出鞘。

寒光炸裂。

赵无极双手握刀,腰腹发力,厚重的刀背带着风雷之声,狠狠砸向壮汉胸膛。

“铮——!”

金铁交鸣,火星四溅。

赵无极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淌下。

巨大的反震力逼得他连退三步,靴底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才勉强站稳。

全场死寂。

壮汉胸口连道白印子都没留下。

司空烈面色凝重如水。

“刀枪不入。”

慕容寒声音发紧。

“若是红莲教放出几百个这种怪物,西境的箭阵跟挠痒痒没区别。”

“重骑兵冲锋也没用。”

赵无极甩着发麻的手臂,咬牙切齿说道,“马腿撞上去就得折,这仗没法打。”

一片愁云惨淡。

“一群死脑筋。”

老苟重新点上烟,吧嗒抽了两口,喷出一股呛人的白烟。

他指了指地上的铁甲蛊。

又从怀里摸出一个脏兮兮的陶罐,抛得忽高忽低。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

“铁打的骨头,也怕文火慢炖。”

老苟拔开陶罐塞子。

一股子陈年老醋的酸味儿,混合着奇异的香料味,瞬间盖过了现场的血腥气。

“这是老头子特调的‘化骨柔情散’!找几口大锅,水烧滚了,连人带药往里泼。”

迎着众将惊疑不定的目光。

老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

“这方子其实简单!六十年的老陈醋,兑上八角、桂皮、草果,熬成浓汁。”

“老醋最能软骨头!管他什么铜皮铁骨,开水一烫,全给炖成软脚虾。“

“到时候别说砍刀,拿双筷子都能给他戳个对穿。”

大氅底下。

沈清舟终于从狐狸毛里拱出一个透气孔。

刚好听全了这化骨柔情散的配方。

他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在萧景妄怀里憋笑憋得直打颤。

【神他妈化骨柔情散!老苟你这是要在战场上开席?】

【陈醋八角桂皮草果……这特么不就是糖醋排骨的腌料吗?!】

【好家伙,两军对垒,这边架起数百个大铁锅,水一开,醋味飘香十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要在阵前搞美食节!】

【这解蛊配方要是流传后世,高低得给老苟颁个米其林三星,阎王爷来了都得端着碗要两勺汤拌饭!】

萧景妄胸膛猛地起伏了一下。

那股子威严冷峻的劲儿差点没绷住。

他垂下眼帘,手指收拢,将被子重新压实,彻底盖住那个满脑子废料的家伙。

再抬头时,目光已恢复了古井无波。

他扫视全场,最后定格在老苟那张玩世不恭的老脸上。

萧景妄抬手,指节轻叩扶手。

“准了。”

“既然能炖,那就炖烂了再杀!需多少陈醋香料,找军需官调,不够就去城里征。”

老苟喜上眉梢。

抱着陶罐行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转身就往伙房窜。

“好嘞!这就去刷锅!”

插曲落幕。

空地上的气氛却并未松快半分。

萧景妄敛去眼底最后一丝波澜。

他腰背挺直,端坐主位,周身气压骤降,那种执掌生杀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视线越过木箱,直刺司空澈。

“说战报。”

字字如冰,带着刺骨寒意。

赵无极等人心头一凛,立马收起嬉笑神色,手按刀柄,肃然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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