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4章 绝配!这俩蛮子纯纯一物降一物!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正堂内,婚事敲定,众人大笑出声。

鬼手李贼兮兮地凑到铁臂张身边,拿手肘直捅他石柱般的腰眼。

“平时一放出门,你就是头连拉带拽都按不住的野牛。”鬼手李憋着笑道,“今日在铁锤妹子跟前,倒是乖得任人捏后颈皮,纯纯被拿捏了啊。”

瞎子陈的盲杖在青石砖上笃笃敲了两下。

“老二心跳得跟擂鼓似的,早就急不可耐了,装什么大尾巴狼。”

神棍从破烂道袍里摸出罗盘,往上一抛铜钱。

“大吉!”神棍稳稳接住铜钱,乐道,“二哥这硬土命,撞上二嫂的真金命,一物降一物,简直是王八看绿豆……啊呸,天作之合,绝配!”

满堂哄笑震得屋瓦微颤。

铁臂张那张黑脸涨得通红,蒲扇般的大手猛挠后脑勺,只管咧着大嘴傻笑。

刘铁锤倒是双臂环胸,坦荡荡地扬起下巴,硬是把这番打趣全盘照单全收,霸气得很。

这时候,林福双手揣袖,迈过门槛,冲沈清舟躬身一拜。

“王妃,酒楼定下的流水席,已经在镖局前后两院全铺排妥当了。”

刘镇山满面红光,连连抱拳,快步走到沈清舟身侧弯腰做请。

“王妃,众位好汉!快请移步后院首席!草民今日定要敬王妃三杯,不醉不归!”

瞎子陈、鬼手李和神棍三人互相递了个眼色。

脚跟一转,这仨老油条就准备摸去角落的偏桌胡吃海塞。

步子还没迈开,刘镇山大步上前,双臂一展横在通道中间。

“三位高人哪去?”刘镇山言辞恳切道,“你们是王妃的挚友,更是我姑爷的过命兄弟,那便是我威武镖局的祖宗客!请上后院最上座!”

刘镇山不由分说,连拉带拽将三人往后院带。

鬼手李翻了个白眼,顺势把手里的花生壳一扔,乐呵呵地认了命。

后院主桌,酒肉飘香,满院子的红灯笼照得亮如白昼。

众人落座。

刘镇山端起一碗满满当当的烈酒,站起身来,神色郑重地看向沈清舟。

“王妃,草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漂亮话。”

刘镇山眼眶微热。

“这第一杯酒,敬您仗义出手,成全小女的姻缘!以后威武镖局上下,全听王妃差遣!”

说罢,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接着,刘镇山抹了抹嘴,又倒满第二碗,转头看向正在埋头对付一条烤羊腿的铁臂张。

“这第二杯,敬我这实在姑爷……”

话音未落,刘铁锤单手一沉,直接捞起地上一坛海碗粗的厚泥粗瓷酒坛。

“砰!”

酒坛重重砸在主桌中央,震得满桌的碗筷叮当乱跳。

刘铁锤双手叉腰,冲着铁臂张一扬下巴。

“张大牛!是爷们就别用那些个猫食盆!今日不上小碗,咱俩直接对坛吹!”

“不喝倒一个,这亲事就不算完!”

刘镇山刚举起的酒碗停在半空,眼皮狂跳,差点把酒泼自己一身。

“胡闹!王妃当面,成何体统!”

四周十几桌老镖师全都停了杯子。

沉寂了两秒后,猛地爆发出一阵掀翻围墙的狂野叫好声。

“姑爷接招!”

“是个汉子就干了!别怂!”

铁臂张咽下嘴里的羊肉,随手丢掉骨头,古铜色的脸颊泛起兴奋的红光。

他一巴掌拍飞面前的纯铜大酒盅,单手捞起一个脸盆大小的白瓷海碗。

“俺听媳妇的!媳妇说用碗,俺绝不用盅!”

刘镇山只觉得额头直冒青筋。

这两个蛮牛居然要在主桌斗酒,王妃金枝玉叶,哪受得了这种粗野场面?

他慌忙离席,双膝一弯就要向沈清舟请罪。

沈清舟手腕一转,折扇“唰”地敲在桌沿上。

他眼底透着浓浓的笑意,直接拦下了刘镇山。

“林管家。”沈清舟侧过脸吩咐道,“去把马车暗格里的那几坛‘塞外火’搬来。”

林福应声退下。

沈清舟看向刘镇山,朗声笑道:“我二哥二嫂大喜的日子,寻常的水酒怎么够滋味?用我这烈酒,让他俩喝个痛快!”

刘镇山张了张嘴,默默把告罪的话咽了回去。

半盏茶工夫,林福领着几名铁血亲卫折返。

四坛黑泥深封的陈年大陶坛,稳稳当当地搁在了酒桌前。

亲卫拔出横刀,刀背一磕,拍去泥封。

轰——!

一股冲天的辛辣烈气,夹杂着大漠独有的焦香,瞬间罩住了整个镖局后院。

刘镇山深吸了一口酒气,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塞外火?!”他失声惊呼道,“这是军中极品烈酒!这等贡品……寻常壮汉连干三碗都得烧穿肺腑啊!”

满院子哗然。

摄政王府竟然拿这等无价的军中极品,由着结拜兄弟在这儿拼酒当水喝。

这排面,绝了!

沈清舟坐在主位,折扇轻摇,姿态说不出的从容。

在场的老江湖们互相对视一眼,满脸都是大写的敬服。

拼酒开场。

两大海碗倒满了辛辣浓烈的塞外火。

铁臂张与刘铁锤端起海碗,仰头便灌。

烈酒顺着下巴滴落,两人连气都不换一口,纯纯的鲸吞牛饮。

瞎子陈盲杖点地,偏头听了听动静,嘴角直抽。

“内息全闭,纯靠肉身血性硬扛,真是俩活生生的莽夫。”

神棍掏出一把铜钱,往桌角重重一拍。

“赌了!五十文,我押二嫂先钻桌底!”

鬼手李摸出两个碎银角子,嘿嘿直笑道:“那我押二哥先倒!”

几十大碗致死量的烈酒落肚。

两人非但没趴下,反倒红光满面,像两尊煞神。

铁臂张把海碗啪地扣在桌上,借着酒劲,伸手一把搂住刘铁锤宽实的手臂。

“媳妇牛气!俺往后在王府当差赚的饷银,全给你买下酒菜!”

刘铁锤两眼冒金星,反手拍了拍铁臂张厚实的胸肌,狂笑出声。

“老娘这次真是捡着宝了!”

她抓起倒满烈酒的海碗,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王妃给面子!老娘今天必须去敬咱王妃一杯!”

说着,她提步就要往沈清舟那边冲。

瘫坐在椅子上的铁臂张神色立变,他探出大巴掌,一把死死钳住刘铁锤的手腕。

“别去!轻点儿媳妇!”铁臂张压低嗓门,急吼吼地闷声道,“老五是个斯文金贵的王妃!”

“你这一身酒气扑过去,王爷绝对得扣俺一整个季度的买肉钱!那可是肉啊!”

刘铁锤闻言脖子一缩,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对对对!王妃金贵!咱站这儿远远干一杯就成!”

两人原地举碗,动作整齐划一,隔空敬酒。

刘镇山在一旁看着,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铁汉粗中有细,对王妃的维护,真算是刻进骨头里了。

“老娘不去讨嫌。”刘铁锤单脚霸气地踩在长凳上,一把抹掉嘴角的酒渍。

她猛地一转头,盯上了正缩在墙根准备脚底抹油的三道人影。

“但是!”刘铁锤抄起那坛四十多斤的酒说道,“大牛的兄弟,今天必须给老娘喝趴下!跑什么跑!”

瞎子陈的盲杖在青石砖上点得飞快,都快点出残影了。

“老夫眼盲,走岔道了。”他转身就往侧门摸。

鬼手李身形一矮,双手在墙角借力,腾空就要翻墙开溜。

结果后腰猛地一紧,他整个人直接悬在半空。

刘镇山单手拽住鬼手李的裤腰带,硬生生把人给拖了下来。

“李兄弟!”刘镇山打了个大酒嗝道,“酒都没见底,你哪去!”

鬼手李死死提着裤子,欲哭无泪说道:“老总镖头,我内急啊!”

神棍蹲在地上,抱着破罗盘乱晃,几枚铜钱落地乱滚。

“大凶!大凶之兆!”神棍扯着嗓子喊道,“今日犯太岁,忌水酒,宜跑路啊!”

刘铁锤压根不吃这群神棍的套路,她大步跨上前,双手重重往下一按。

“砰!”

两坛烈酒砸在木桌上,实木桌面硬生生裂开一道大缝。

瞎子陈三人浑身一哆嗦,彻底僵在原地。

“少跟老娘扯没用的。”刘铁锤卷起袖子,抓起海碗倒满道,“一人一坛,全干了!”

鬼手李双手缩进袖子,眼珠乱转,手腕翻动,两个装满井水的水囊滑入掌心。

他刚要施展妙手空空来招偷天换日。

刘铁锤蒲扇大的巴掌已经重重拍在桌上。

桌上的酒碗震起半尺高,里头的酒水竟是一滴未洒。

“少玩阴的。”刘铁锤横眉冷对道,“老娘不管你手有多快,再敢出老千,直接撅折你的爪子!”

鬼手李看了看刘铁锤那比自己大腿还粗的胳膊,默默咽了口唾沫,乖乖缩回了手。

他端起酒碗,视死如归地闭上眼往嘴里灌。

神棍还在摇罗盘,刘铁锤单手探出,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扣住他的肩膀。

五指一收。

神棍痛得倒抽一口凉气,被死死按在长凳上,一海碗烈酒直接强行灌进嘴里。

“咳咳咳!”神棍翻着白眼跌坐在地。

他挥着罗盘,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太上老君叫我打马吊……我胡了……清一色……”

瞎子陈见大势已去,叹了口气,端起碗连干三大口。

在绝对的蛮力压制面前,这三个心思活络的江湖老油条彻底翻了车。

沈清舟坐在主桌后,看着横七竖八躺在地上撒酒疯的几人,终于低声笑开。

满院镖师放声哄笑,酒碗碰撞声连成一片。

沈清舟折扇一收,站起身来。

“林福。”他掸了掸衣袖,留下一句吩咐道,“去多买些醒酒汤来备着。”

满院镖师听着这豪迈的作派,再次哄堂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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