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活阎王手段!请你吃顿全蚁宴!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河滩成了修罗场。

哀嚎声没停过,此起彼伏,比那过年宰杀牲畜的动静还要惨烈几分。

风里裹着猩红的尘沫。

那是辣椒的烈,石灰的燥,雄黄的毒。

吸一口。

肺管子都要被生生烧穿。

这哪是战场,分明就是个打翻了的巨型调料铺。

“阿嚏——!”

一声巨响。

赵无极手里提着的红莲教小头目被这一声喷嚏震得哆嗦,身子抖动。

这位威震北疆的玄甲军统帅,现在形象全无。

他眼眶通红。

鼻涕横流,威风凛凛的络腮胡上挂满了不明液体。

狼狈,且滑稽。

身后的亲卫们也没好到哪去。

一边挥刀收割那些瞎了眼的教徒,一边此起彼伏地打着喷嚏。

刀光伴着喷嚏声,场面荒诞又血腥。

“王……王妃……”

赵无极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像堵了团棉花,瓮声瓮气。

“这也太……阿嚏!太带劲了!”

上风口。

一块巨石之上。

沈清舟早已机智地用一块浸了醋的厚棉布捂住口鼻,只露出一双桃花眼。

他嫌弃地看着赵无极那副惨样。

手中折扇轻摇,将偶尔飘来的那一丝辛辣余味挥散。

“赵将军。”

沈清舟的声音透过棉布传出。

有些闷,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轻快。

“这叫兵不厌诈。”

“本妃特调的断子绝孙粉,滋味如何?”

战斗已无悬念。

红莲教徒双目失明,喉咙溃烂,体内引以为傲的蛊虫被雄黄逼得反噬宿主。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赵无极提着那个半死不活的小头目,大步跨上岩石。

小头目早已没了人形。

脸肿得发亮,双眼挤成一条细缝。

裸露的手臂上皮肉翻卷,血肉模糊,那是他自己生生抓烂的。

沈清舟加在粉末里的痒药,比凌迟更折磨人。

“砰。”

赵无极随手一甩,将人砸在沈清舟脚边。

“王妃,这孙子嘴硬。”

赵无极抹了一把脸上被辣出的泪水,眼神凶狠。

“路上想咬舌,被老子卸了下巴,刚才一直在那呜呜嚷嚷,说什么为蛊神尽忠。”

沈清舟垂眸。

看着地上那团还在抽搐蠕动的红色身影。

即便如此狼狈。

那条缝隙般的眼睛里,依旧射出令人心悸的怨毒。

喉咙里发出嘶吼。

那是诅咒。

“尽忠?”

沈清舟蹲下身。

折扇收拢,扇骨冰凉,在那人红肿的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温柔。

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家犬。

“本妃最喜欢的,就是硬骨头。”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琉璃小瓶。

拔开瓶塞。

极度霸道的清凉气息瞬间炸开,在辛辣焦灼的空气中显得格格不入。

“此物名为‘透心凉’。”

沈清舟笑意盈盈,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

“乃是极寒之地提取的草木精粹,专治……嘴硬。”

地上的小头目浑身一僵。

本能的恐惧让他剧烈挣扎,四肢并用想要后退。

“老二。”

沈清舟头也没回。

铁臂张如一座移动的铁塔,一步跨出。

蒲扇般的大手如铁钳般扣住小头目的肩胛骨。

“咔嚓。”

骨裂声脆响。

小头目双腿乱蹬,却被死死钉在地上,动弹不得分毫。

沈清舟没有把药液灌入他口中。

而是取出一根细长的银针。

针尖探入瓶中,蘸取那碧绿的液体。

随后,他对准小头目的人中、太阳穴,以及十指指甲盖的缝隙。

针尖刺入。

药液渗进神经最密集的所在。

“唔——!!!”

因为下巴被卸,惨叫声被憋在喉咙里,化作一声沉闷至极的怪响。

那人眼球暴突,眼白瞬间布满血丝。

这种痛,不是刀砍斧劈。

而是像有一根烧红的冰锥,顺着神经直接扎进了脑浆,疯狂搅动。

原本皮肤上的瘙痒和灼烧。

在风油精那极度的刺激下,被放大了百倍。

大脑在崩溃。

小头目浑身痉挛,口吐白沫,身体弯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虾。

“这就受不了了?”

沈清舟收起银针,语气颇为遗憾。

“前菜而已。”

他站起身。

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赵将军,去周围找找。“

沈清舟目光扫过幽暗的树林。

“找那种个头大、红色的火蚁窝。”

赵无极一愣,脑子还没转过弯来问道:“找蚂蚁作甚?炸来下酒?”

沈清舟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给他做个全身抹蜜。”

“扒光了,除了裤衩!让人熬一锅浓糖水,要黏稠得能拉丝那种。”

沈清舟语气平淡,仿佛在讨论明日的早膳。

“涂满全身,尤其是伤口,多涂点。”

赵无极虎躯一震。

看向沈清舟的眼神变了。

糖水引蚁,万蚁噬心。

对于玩了一辈子虫子的红莲教徒来说,被虫子活活啃食,不仅是肉体的毁灭,更是信仰的崩塌。

这招,太阴,太毒。

“还不快去?”

沈清舟催促道,打了个哈欠。

“天快黑了,本妃还得赶回去吃晚餐。”

“是……是!”

赵无极打了个寒颤,回身一脚踹在发愣的亲卫屁股上。

“没听见吗?找蚂蚁!熬糖水!动作快!”

一刻钟后。

避风的山坳。

小头目被剥得精光,浑身上下涂满了晶莹剔透的糖浆,死死绑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上。

夜风送来甜腻的香气。

不用刻意去抓。

山林里饥饿的蛇虫鼠蚁,闻着味儿就来了。

尤其是那种红色的山火蚁。

成群结队。

汇成一条红色的河流,顺着树干,爬上了那具充满诱惑的躯体。

顺着鼻孔、耳道,甚至那些翻卷的伤口,疯狂向里钻探。

“唔!!!唔唔唔!!!”

小头目疯狂地扭动着身躯,树皮磨烂了后背的皮肉。

那种密密麻麻的触感。

那种皮肉被千万张细小的嘴撕咬的痛楚。

他平日里以折磨人为乐,此刻终于尝到了地狱的滋味。

眼中的怨毒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惊恐,和卑微的哀求。

他疯狂地点头,眼泪鼻涕混杂着糖水,糊了一脸。

“想说了?”

沈清舟站在五步开外。

手里捏着一柄折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树上的人。

“没意思。”

“这才哪到哪。”

沈清舟朝铁臂张使了个眼色。

铁臂张上前,大手捏住那人的下巴。

“咔吧”。

下巴复位。

那人顾不得疼痛,甚至顾不得身上正在啃食的蚂蚁,张嘴便是一声凄厉的哭嚎。

“求你……杀了我!!!”

声音带着哭腔。

他不再挣扎,身体只是因为剧痛在无意识地抽搐。

“停……停下!”

小头目崩溃了。

粘稠的糖浆和着鼻涕眼泪,糊满了那张变形的脸。

沈清舟嫌恶地退了半步,唯恐那些污秽沾到自己的衣摆。

折扇“刷”地展开。

挡住了下半张脸,仅露出一双冷淡的桃花眼。

他指尖勾着那琉璃瓶,轻轻晃荡。

碧色液体撞击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听在那人耳中,宛如催命的丧钟。

“我说!我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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