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王妃他嘴上骂骂咧咧,身体却很诚实!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两根银针稳准狠地扎进穴位。

榻上那尊一直冻得梆硬的活阎王,喉咙里压出一声低哑的闷哼。

右臂肌肉一阵剧烈抽搐,紧接着就像被瞬间抽干了力气,整条手臂一软,直接垮塌在身侧。

五根焊在沈清舟手腕上的铁指,终于一根根松开了。

沈清舟火速抽回左手,疼得直嘬牙花子。

白皙的腕骨上。

一圈紫黑色的指印深可见骨,有两处皮都破了,正往外渗着血珠。

“嘶.....真下死手啊。”

沈清舟甩了甩手腕,五指用力攥了攥再松开,确认骨头没断,这才长吁了一口气。

“成了!祖宗保佑,没扎偏!”

老院判激动得一把辛酸泪,扭头冲着门外狂招手。

“快!把温热的高粱酒端来!老臣这就替王爷擦身散火!”

老头一撸袖子,刚要往榻边凑。

“打住。”

沈清舟一记眼刀飞过去。

老院判悬在半空的脚猛地刹车,整个人直接定格。

“谁准你碰他了?”

沈清舟一边揉着发麻的左手腕,一边没好气地扫过凑热闹的几个军医。

“你们王爷那丧心病狂的洁癖,你们心里都没点数吗?”

“就你这双沾满药渣的老糙手,今天敢摸他一下,明早咱们全家老小都得去菜市口组团吹风。”

老院判手一僵,老脸煞白。

“这……这可如何是好?”

“酒放下,人麻溜滚。”

沈清舟往门口一指,语气利落,根本没得商量。

“除了榻上躺着的,喘气的全给我滚出去。”

“可是王妃……王爷这高烧若是不擦透了……”

“我亲自来,听不懂人话?”

沈清舟一把抄起炕边的干净棉布,不耐烦地朝门口抬了抬下巴。

“出去,门带上!从现在起,没我的命令,谁敢踏进这门槛半步,军法处置!快点!”

几个军医面面相觑,连个屁都不敢放。

放下铜盆和酒坛,跟逃难似的争先恐后退了出去。

最后一个小医官不放心地回头瞥了一眼。

正好对上沈清舟那双写满“再看挖你狗眼”的目光。

吓得他浑身一个激灵,“砰”的一声把木门死死砸上。

沈清舟盯着榻上烧得双颊泛红、眉头紧锁的男人,无奈地翻了个大白眼。

“我上辈子绝壁是刨了你家祖坟,这辈子才被发配来伺候你。”

他边吐槽边伸手扯住萧景妄的衣带,用力一拉。

极品双开门宽肩窄腰顿时一览无余。

只可惜,这原本能让人狂咽口水的完美肌肉上,此刻密密麻麻全是深可见肉的新鲜血痕。

“啧,把自己作成了这副鬼德行。”

沈清舟将棉布浸透温热的高粱烈酒,拧到半干。

他拿着棉布,眼皮都不眨,直接往萧景妄侧腰那块最大的擦伤摁了下去。

烈酒猛地扎进破损的皮肉。

昏迷中的萧景妄下颌线条瞬间绷直,胸腔剧烈起伏,本能地绷紧了身子想躲。

“躲个屁!”

沈清舟眼疾手快,右手一把按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人钉回榻上。

“平时提刀杀疯了的劲儿呢?这会儿知道疼了?”

手里的棉布毫不留情地擦过另一处伤口。

萧景妄喉结重重一滚,呼吸变得粗重。

他那条被废了力的右臂徒劳地抽动了两下,左手却在身侧死死抠住床单,骨节泛白。

“忍着点!”

沈清舟看了一眼他紧绷的手,手上的动作终究还是放轻了些。

“再烧下去你就成傻子了,我可不想以后推个轮椅带你出门!”

棉布翻了个面,避开最深的裂口,沿着颈侧和锁骨一点点擦拭。

榻上的人紧咬牙关,硬生生扛着这火辣辣的物理降温。

不知过了多久,半盆烈酒见了底。

萧景妄身上的皮外伤终于清理利索,烫人的体温也总算降了一点。

沈清舟累得直甩膀子,丢开棉布,从旁边摸过一瓶极品金疮药。

拔掉木塞。

刚把白花花的药粉撒在伤口上,榻上的人突然抽了口凉气。

紧接着,男人睫毛颤了颤,硬生生掀开了眼皮。

那双眼里虽然还透着高烧的疲倦和红血丝。

“你……”萧景妄干裂的薄唇微动,嗓音嘶哑到了极点,“要趁机谋杀亲夫?”

沈清舟手上一顿,当场气笑了。

“杀你我还得倒贴半盆上等好酒?这波血赚不亏是吧?“

“我不如直接顺着门缝把你踹雪地里,物理降温岂不是更省事?”

说着,他没好气地倒出药粉,故意在伤口边缘重重戳了一把。

“嘶——!”

萧景妄倒抽冷气,本能地想抬起右手,却发现右臂软绵绵的毫无知觉。

他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死结,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本王的右臂……”

沈清舟翻了个大白眼,把惨不忍睹的左腕直接怼到他眼皮子底下。

“我要不让人用针截了你的穴道,这只手现在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怎么?王爷是想把我的骨灰拌饭吃吗?”

看着那圈触目惊心的青紫,萧景妄神情僵了一瞬。

他喉结滚了滚,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有些理亏地挪开视线,声音也降了八度。

“……抱歉!但你方才那手劲,比北蛮子砍本王的刀都狠。”

沈清舟冷哼一声,晃了晃手里的药瓶。

“嫌疼是吧?要不我把门外那个长得跟老树皮一样的院判叫进来,让他好好伺候伺候你?”

一想到那双长满老茧的手要在自己身上游走,严重洁癖的萧景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他认命地闭上眼,左手再次死抠床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别废话……继续。”

他顿了顿,语气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丝别扭的妥协。

“你……稍微轻点。”

“这会儿知道求人了?想得美!”

沈清舟嘴上怼得六亲不认,拿着药瓶再次落下时,动作却自觉地放轻了百倍。

手脚麻利地把最后一处伤口敷好药,扯过厚实的棉被将萧景妄裹成了个只露脸的蚕蛹。

绷了一天一夜的神经一松,疲惫和饥饿感瞬间泰山压顶般砸了下来。

“咕噜噜——!”

一长串腹鸣声从沈清舟肚子里炸响。

沈清舟的表情瞬间凝固。

榻上的萧景妄虚弱地掀了掀眼皮,干裂的薄唇微微一动,嗓音虽哑却带着几分戏谑。

“王妃这五脏庙闹的动静……比本王的战鼓都响。”

“你赶紧闭嘴吧!”

沈清舟没好气地捂着肚子,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饿了整整一天一夜!没顺口把你这病号当下酒菜啃了,你就烧高香去吧!”

萧景妄喉咙里真溢出了一声短促的轻笑,结果一下扯到胸口的伤,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沈清舟眼疾手快地一把按住他的肩。

“乱动什么!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了还笑?伤口要是再崩开,我这儿可不包售后服务!”

话音刚落,沈清舟的肚子又十分配合地嚎了一嗓子。

萧景妄闭着眼,干裂的唇微张。

“再叫下去,本王都要怀疑你肚子里揣了只狼崽子。”

“要你管!”

沈清舟气急败坏地站起身,冲着门外就是一声怒吼。

“外头喘气的!给我弄点吃的来!要热的!辣的!肉多的!缺一样我今天就把王府的灶房拆了!”

门外火速传来亲卫们兵荒马乱的应答。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暖阁外的走廊上就麻溜地支起了一张矮桌。

一口红油翻滚的牛油火锅端了上来。

花椒和干辣椒的霸道香气顺着热气直往鼻子里钻,香得人直迷糊。

旁边还端端正正摆着一盘烤得滋滋冒油的羊排。

表皮焦脆,孜然粒镶在油花里,光看着就能把人馋死。

沈清舟两眼放光,搓着手刚一坐下,连筷子都还没拿稳。

余光一扫。

就瞥见那个老院判正哆哆嗦嗦地端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像做贼似的往榻边摸去。

托盘上放着一碗白粥,清得能照出人影。

旁边两碟水煮青菜,连盐都没舍得多放一粒。

“王爷重伤初愈,脾胃虚弱,只能进清淡流食……”

老院判把托盘放在榻前小几上,缩着脖子,声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

“行了老头,这儿没你的事了,麻溜退下。”

沈清舟一边往辣锅里下着毛肚,一边头也不抬地摆手。

“出去记得把门带上,别把我锅底的炭火吹灭了。”

“是是是,老臣这就告退,王爷千万保重身体!”

老院判如蒙大赦,脚步倒腾得飞快,一溜烟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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