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有一种饿,叫摄政王觉得你没吃饱!

表面哭唧唧,内心骂街被读心了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

青石岭柿子沟彻底改头换面。

一条平坦硬实的水泥路从沟口一路狂飙,直直怼到了镇南关城墙下,宽阔且霸道。

原本走三天的崎岖山道,现在快马半天就能杀个来回。

顺着山坡往上看,两层高的小红砖房排得齐齐整整。

大食堂的烟囱里正呼呼冒着白烟。

满院子飘着十三娘爆炒辣子鸡的呛鼻香气,顺带还夹着王大拿扯着破锣嗓子骂帮厨的经典国骂。

沈清舟此刻正端着杯雨前龙井,大剌剌地站在新建别墅的二楼阳台。

他背后是两丈宽的超大落地双层玻璃,脚下踩着全覆盖地暖。

热气顺着预埋的陶管阵阵往上涌,硬生生把寒冬腊月烘出了暖春的气息。

沈清舟就穿了件单薄的绸缎里衣,浑身舒坦。

【老子可真是个绝世大天才!硬生生在这破山沟里拔出一座初级工业基地!】

沈清舟端着茶杯俯瞰自己打下的江山,心里嘚瑟得快飞起来了。

【还有萧景妄那个乱吃飞醋的败家爷们!】

【给顾老哥免三十年商税的圣旨,京城户部那帮老登估计已经哭着撞柱子了吧?】

正想着,背后一暖,一双有力的胳膊结结实实地圈住了他的腰。

萧景妄的下巴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他的肩窝。

男人身上那股清冷的檀木香混着龙涎香,瞬间将他整个包裹。

听着脑海里那句“败家爷们”,萧景妄眼底泛起点点笑意。

“穿这么少出来,不怕受风?”

萧景妄顺势包裹住沈清舟端茶的左手。

一股温热浑厚的内力顺着掌心就推了过去,简直是个人形移动暖宝宝。

“不冷不冷。”

沈清舟索性往后一倒,把全部体重都压在男人怀里。

“不得不说,你手下这帮监工的兵痞干活效率是真神了。”

萧景妄没接茬,内力顺着经络走了两个大周天。

沈清舟连日操劳导致的后腰酸胀,被这股热流熨帖得干干净净。

“走,下去用饭。”

萧景妄撤了内力,反手捞起旁边软榻上的羊绒薄毯。

单手一抖,兜头盖脸地裹在沈清舟身上。

沈清舟低头看着把自己包成蚕蛹的毯子,嘴角抽了抽。

【……这霸总行为大可不必,我又不是八十岁卧床老太!】

萧景妄假装没听见,大手在他腰上一揽,半搂半抱着把人带下了楼。

一楼宽敞的饭厅里早就热气腾腾。

老苟正用破布垫着手,端上来一只大砂锅。

盖子一掀,那股子勾人的肉香混着醇厚的药香,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王妃快趁热对付两口!”

老苟把砂锅推到主位,腰里的旱烟袋晃得叮当响。

“老头子我翻了半座山,凑了三十七味大补药,拿文火足足煨了四个时辰。”

他拿汤勺在锅里搅了搅,咧着满嘴黄牙显摆道:“当归、党参、熟地,那是全给招呼上了……”

“行了老苟,口水都要下来了。”

沈清舟赶紧拿小碗盛了一勺,吹两口就往嘴里送。

肉质早就炖得脱骨绵软。

浓郁的高汤鲜味彻底压住了药材的苦,吞下去满嘴回甘。

【绝了绝了绝了!老苟这厨艺简直是被耽误的食神啊!】

【就这锅汤,这味道妥妥秒杀米其林三星!搁现代高低得弄个非遗传承人当当!】

萧景妄坐在对面慢条斯理地喝着清汤。

听着脑子里炸开锅的夸赞,男人冷硬的唇角悄然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老苟站在旁边,看着沈清舟如风卷残云般干掉大半锅肉羹。

老头子乐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咱们王妃这胃口,就是金山银山也吃得下!”

他又拿脏兮兮的围裙抹了把手,麻溜端上来一盘红油凉拌耳丝。

“这猪耳朵是王大拿那个独眼龙刚切的,刀工马马虎虎,勉强能看吧。”

话音刚落。

后厨立马传来王大拿中气十足的暴吼道:“老东西你放什么狗屁!老子那刀工叫勉强能看?!”

老苟连头都没回,抽出烟袋锅在桌沿上闲适地敲了两下。

“狗崽子叫唤什么,夸你呢还听不出来?”

沈清舟端着碗疯狂憋笑,肩膀直抽抽。

【笑死,这俩活宝每天比比划划,不去说相声都屈才了,做出来的饭更香得离谱。】

萧景妄放下手里的汤匙,视线扫过沈清舟已经见底的饭碗,语调不容商量。

“再添半碗。”

“不不不,打住打住!”沈清舟疯狂摆手道,“真要撑到嗓子眼了!”

萧景妄半个字没废话,长臂一伸直接把空碗抢走。

亲自舀了小半碗肉羹和着米饭,稳稳拍在他面前。

沈清舟无语凝噎。

【服了,有一种饿叫摄政王觉得你没吃饱,拒绝无效是吧。】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能认命地拿起筷子继续炫。

这顿饭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神级药膳打底。

十三娘又加塞了一盘辣得冒火的爆炒牛筋,王大拿送来一只油亮发光的酱焖大猪蹄。

三道菜摆一桌,沈清舟硬生生干了三大碗白米饭,吃完瘫在椅子上直摸肚子。

萧景妄端起清茶漱了口,拿干净的丝帕一点点擦拭指腹。

“撑着了?去外面消消食。”

沈清舟正觉得胃里胀得慌,闻言立马满血复活。

“走走走,我顺道去巡查一下,看看家属区那边的路灯扯到位没。”

两人一前一后踏出别墅。

外头的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柿子沟,新铺的水泥大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道路两边整齐的红砖小楼里,全透出暖融融的灯火,满是人间烟火气。

几个随军的女眷正坐在门口的空地上纳鞋底,余光瞥见散步的两人,吓得连忙要跪。

沈清舟眼疾手快,隔空虚扶了一把。

“都坐着,别搞那些虚礼,纳你们的鞋垫。”

路过大食堂门口时,沈清舟抬头一看。

两边的原木杆子上挂满了一排排防风灯笼。

虽然糊得歪歪扭扭,但在夜里红彤彤的一片,硬是把大马路照得亮堂堂的。

【仅仅一个多月啊兄弟们。】

【从开荒到现在这规模,这是什么降维打击般的中国速度!】

【老子单方面宣布,我就是废土重建滴神!】

走在旁边的萧景妄。

听着脑子里一蹦三尺高的傲娇心声,眼底的寒冰彻底化开。

沈清舟越走越兴奋,跟个巡视领地的包工头一样指指点点。

“看,这片红砖房安置了八百户逃难的流民,再往前走几步,那是咱们的职工宿舍……”

他熟门熟路地拐了个弯,在一处开阔地带刹住脚,指着前方。

“就这块地,我前两天专门来踩过点!地基稳、朝向南,采光绝佳。”

萧景妄顺着他指的方向扫了一眼。

“想盖什么?”

沈清舟双手豪迈地一叉腰,语气笃定道:“建个学堂。”

萧景妄往前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你没发现吗?这山沟里光是流民带来的半大孩子,就有三百多个,天天光屁股到处疯跑。”

沈清舟掰着手指头盘算道,“阿萝上回跟我叹气,说沟里好些娃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来。”

他收起了嬉皮笑脸,声音压低了些,透着几分认真。

“打仗和逃荒是为了活命,现在饭吃饱了,总得让大家有个奔头。”

【这帮萝卜头如果不受教育,长大也就是浑浑噩噩换个地方继续扛活种地。】

【咱这盘子越铺越大,以后算账的、管库房的、搞技术的,哪哪都需要识字的人。】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既然穿过来了,我沈清舟护着的人,必须支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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