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事后

蓄谋已久

还没琢磨清“完了”的意思,边渡已经先一步动手。孟汀没反应过来,猛地绷紧,头撞进边渡怀里。

太快了,措手不及。

孟汀自己折腾了半个小时,都没下得去手。边渡如此轻而易举,干脆利落成功了?

“疼吗?”边渡停手,耐心询问。

孟汀坐桌沿,额头抵他胸膛,摇头。

边渡稍稍移动:“这样呢?”

孟汀轻颤,还是摇头。

直至寻到关键点,边渡轻轻按压。一股强烈的、近乎麻痹的感觉窜升。孟汀抓紧他肩膀,指甲刮红皮肤。

“是这里了。”边渡侧头,吻他嘴角。

“什、什么?”孟汀坐不稳,麻得像被电流穿过。

“你喜欢的地方。”边渡轻轻按住他,“嘘。”

“可是、我……”孟汀欲言又止,拒绝不了,也无法形容。

“别动。”边渡说。

困难迅速被解题的愉快淹没,边渡是善于学习的,题目越来越熟练,总能精准找到难点。像一场温柔驯服,孟汀心甘情愿陪同,再无反抗力气。

难题依次解决,紧张逐渐剥开。

等孟汀彻底接受,且迫不及待,边渡抽回手,顺滑感布满手心。可辅助文具他只用了一次,怎么变这么多了。

混沌的脑袋顾不上太多,孟汀乖乖坐着,迎接即将到来的难题。

边渡擦净手,拿起那条“节俭”布料,诱哄似的:“自己穿,还是我来?”

孟汀抬头,倒吸口凉气:“干嘛?”

边渡展开布料,抬到他眼前:“不是勾.引我用的?”

“那是赠品。”孟汀胡编,“不是我买的!”

“好的。”边渡把布料放旁边,去拿蓝色盒子,“等会儿我给你穿。”

孟汀:“???”

边渡递来包装袋:“你给我戴?”

“……哦。”

孟汀帮他拽拉链,手指不经意擦过腹部肌肉,紧绷着。边渡的文具掉出来,刚好落到他膝盖。

孟汀偷瞄一眼。

“…………”

还好听了姜澈的话,直接买大码。

可是。

呜。

边大渡体型,是不是有点不符合常理?真的不用挂个专家号,检查一下吗?这么来孟小汀家串门,我还能好吗?

边渡捏他耳垂,吻下来:“怎么了?”

“没怎么。”

你说怎么了?

孟小汀今晚要交代了!

给边大渡穿衣服时,能清晰感受血管跳动。他是不是太壮了?就算不去医院,也得控制身材了吧。

衣服穿到底,边渡拨起他下巴,嘴唇在表面浅酌,舌尖从唇缝滑进去。

他好会接吻,温柔时沉溺,强势时上瘾,孟汀抱着他脖子,享受和他的亲近。

把孟汀吻软,边渡将人抱下来,让孟汀面朝桌面。

“干嘛这样。”

边渡在身后,看不到人也不能亲吻,不是孟汀喜欢的方式。

边渡靠近,胸膛贴他脊背,亲吻肩胛骨和耳垂:“降低痛感。”

孟汀算不上很怕疼的人,十五个月的伤病康复期,日复一日的疼痛感,早将他历练到麻痹。

“可是,我都看不到你了。”

……

毫无征兆,膝盖抵桌角,孟汀视线里铺满雪花点。

全身触电,腰腹僵直。

“抱歉。”汗滴落孟汀背上,边渡的嗓音因克制而沙哑,“我控制不住了。”

“没事。”孟汀咬紧牙关,“再来。”

和曾经的伤痛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真实的感受,眩晕的快乐,孟汀仿佛要融化。是海风的潮湿,也是烈日炎炎。

边渡抱紧他,陪他一起看海。看日落,望夕阳,等潮汐拍岸,享受只有彼此的浪漫。

孟汀喜欢看海,在陌生的快感中浮沉,是从未经历过的体验。

他不善于隐藏情感,一切都暴露在边渡面前,越是兴奋,边渡就越给他喜欢。

桌板摩擦生热,留下一片片痕迹。孟汀在深色木板上吐息,全部交代出去。

年轻的身体意犹未尽,很快重燃热情。孟汀帮边大渡重新穿戴好,面对面坐在桌边,开始新一轮的漂洋过海。

边大渡是喜欢学习的,所以才频繁来孟小汀家串门。每一次的热情,都是最直白的邀请。边渡喜欢这样的反馈,也会给予更多回应,像是要透过最紧密的连接,确认彼此的存在。

最后一件衣服穿脏,孟汀已滩成一片,裹了件边渡的白衬衫,被抱回卧室。

瞥见整洁的床单,孟汀小声说:“我想洗个澡。”

他身上很黏,有彼此的汗,也有边渡留下的纪念品。边渡是恶趣味的,每次串门,都要送些礼品。

“等会洗。”边渡把人抱下来,“你还不能睡。”

孟汀躺进被窝:“怎么了?”

“还没结束。”边渡掏出了那条“省料”内.裤,膝盖抵着床边。

“干嘛?”孟汀后知后觉,双脚往后磨:“我不穿。”

边渡毫不理会,握住脚脖往上套:“黏黏,知道错了吗?”

“错……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两只脚都套了上去,边渡帮他一提,“那就罚到你知道为止。”

“什么……!”

……

整个夜晚,孟汀体验了太多不可能,脑子里生出本十万个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小一块布料,能引发这么多花样?为什么又亲又摸,为什么又抻又扯?为什么用撕裂的方式脱?

明明衣服都穿完了,为什么还要强行串门?那之前为什么还买衣服?

为什么会这么凶?

为什么挣扎没用?

为什么他会生气?

为什么要惩罚我?

在各种各样的为什么里,孟汀渐渐明白了,想要睡觉,必须讨好,至于讨好的方式,就是顺从服软,再红着眼眶,乖乖说……

“以后只能你洗。”

“坚决不自己扩。”

“我是你的,只属于你。全身上下,从头到脚,都为边渡的私人所有。”

“再也不离开。”

“永远在一起。”

孟汀承认,邀请朋友串门是开心的,能掌握新知识,能领悟新快乐。在求知路上,孟汀难得如此感兴趣,才导致哪怕频频极限,累到忘乎所以,也不甘心说出边渡给的叫停“安全词”。

可每一次,从开始到结束,他都有种要挂掉的感觉。解题方法太多,每种都想尝试。

这么学下去真能要命。

无节制还有瘾的自己。

活该!

深夜送边大渡离开,主卧一片狼藉,包括窗台的玻璃,都留下过串门的痕迹。

边渡为他洗干净,抱回了次卧。

刚接触的被窝有点凉,孟汀早没了力气,蜷蜷身体,往温暖怀里挤。

孟汀的身体服了输,嘴还硬巴巴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讲理的人,明天起不来了怎么办!”

“是我的错。”边渡已恢复温柔,把人抱成舒服的姿势,“睡吧,睡到想起为止。”

孟汀转头,脑袋埋他怀里:“那也不想原谅你。”

边渡低笑着,轻轻哄拍他后背:“晚安,祈祷黏黏醒来能原谅我。”

“想得美,晚……”

边渡怀里好温暖,心跳声柔软又有力,最后一个字没落完,孟汀已然熟睡过去。

阳光落在头顶,叫醒孟汀的,是姜澈的短信。跟吃瓜群众似的,专门发来慰问关心。

姜澈:「孟冠军,怎么样了?」

孟汀翻了个身,感觉被拆散重组过,低头看看满身痕迹,愤愤回复:

「润.滑根本多余。」

「一盒套完全不够。」

「再信你买那种内裤我就是狗!」

姜澈拨去电话,隔着听筒传来笑声:“采访一下,还能下床吗?”

“小看谁呢。”孟汀脸埋枕头里,“别质疑运动员的体力。”

姜澈仍在笑:“运动员好会逞强。”

孟汀揉揉腰:“有事吗?”

“你俩说开了吗?”

“嗯。”

“正式交往了?”

“嗯。”

孟汀好热。

有男朋友了,是初恋。

“恭喜脱单。”

“谢了。”孟汀努力翻了个身,“也祝你早日和沈队长修成正果。”

“提他干什么,扫兴。”姜澈说,“你趴着吧,我打工去了。”

电话挂断,孟汀“切”了一声:“明明就很在意,装得跟不在乎似的。”

边渡闻声走了进来:“睡得好吗?”

“凑合。”

实际是好的,孟汀整晚做快乐梦,但他要保持“不原谅”人设。

边渡搓热手,伸进去按他腰:“疼不疼?”

孟汀把手从后腰拿开:“你说呢。”

边渡又钻进去,慢慢揉:“还没消气?”

孟汀递来“遍地草莓”的胳膊:“都这样了,还想原谅?”

腿那里,都不好意思给你看!幸亏不是夏天,要不一个礼拜出不了门。

边渡托起手臂,在红痕处吻了吻:“如果有小饼干呢,能原谅吗?”

“什么小饼……”孟汀嗅到了空气中的奶香,“你做了?”

“第一次尝试,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心脏砰砰跳,想到这是Yarran bank做的饼干,Yarran bank用一拳干倒一个的手给他做小饼干!全世界只有他能吃的小饼干!

孟汀内心敲锣打鼓,表面假装矜持:“我随口说的,不用必须做。”

“黏黏想要的,都满足。”边渡凑过来,吻他额头,“就算是随口说。”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孟汀穿好衣服去洗漱,庆幸常年训练,否则真扛不住整宿折腾。但刷牙的时候,他还是不敢弯腰。

洗漱完毕,孟汀兴冲冲去找小饼干。

刚出炉的好看形状,散发着诱人香气。那一刻,他突然理解,女生表白时送小饼干的意义。

他也喜欢小饼干!

边渡准备午饭,专门在椅子上放了软垫,孟汀嗤之以鼻。

“小看谁呢。”孟汀拉开没摆软垫的椅子,刚坐下去,“嘶……”

乖乖坐回了软垫子。

哎……

两人并排坐着吃饭,边渡往他碗里夹肉:“什么时候回去训练?”

“要月初了。”

“开学时间呢?”

“也差不多那个时间。”

边渡:“还来得及。”

孟汀:“怎么了?”

“去约会,好好追你。”

随口的话也能被认真对待,孟汀只会更期待:“去哪?”

“洛杉矶。”

一月内,第二次踏上这片土地,心情截然不同。夜风拂面时,孟汀第一次觉得洛杉矶如此迷人。

走出机场是晚上九点半,边渡取了车,载孟汀去酒店。

路过熟悉地点,孟汀指着窗外:“格斗场在营业,今晚有MMA比赛!”

边渡放慢车速:“去看看吗?”

“去!”孟汀好兴奋。

两人牵着手,走进地下格斗场。他们只买了最便宜的票,坐在后排,要了两瓶气泡水。

擂台上,两个肌肉男正在缠斗。汗水飞溅,血滴在擂台上,呐喊震耳欲聋。

红方选手被击倒在地,眼眶开裂,鼻血涌出。若是国内正规赛事,裁判早叫停了。但这里是洛杉矶地下格斗场,越血腥越能点燃观众热情。

孟汀回忆喜欢MMA的初衷,他并非崇尚暴力的人,也曾因继父的暴力而恐惧退缩,直到他发现,暴力能保护妈妈,也能拯救自己。

而长大的后的今天,有人让他知道了,除了暴力,还有更正确的方式,来保护自己、保护爱的人。

昏暗光线下,孟汀转头,凝视边渡的脸。他从没想过,竟能和Yarran bank并肩坐在这里,观看其他选手比赛。

自从知道边渡是Yarran bank,孟汀再没看过他的任何视频。

不是不喜欢,是太喜欢了,喜欢到心疼。Yarran bank的成长路值得敬佩,但如果他是哑巴哥、是边渡、是男朋友就不行。

他不需要偶像,只想男朋友健康。

视线扫过边渡手臂,那里有道淡白疤痕,顺着指关节延伸。实际上,他身体还有很多难辨的陈旧伤。

孟汀拉他的手,轻抚手臂的痕迹,心脏像被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如果可以,希望哑巴哥从未接触过这些,想永远保护他,不忍他再受半点伤。

孟汀又好庆幸,还好哑巴哥没有被他“教”坏,没有把暴力当做“报复”手段。

边渡转头:“在想什么?”

“别再打了。”孟汀握紧他的手,轻轻吻着,“永远永远,不想你再打这个了。”

“嗯,不打了。”

凌晨的钟声响起,欢呼声中,新一轮擂主诞生。众人举杯呐喊,尖叫庆祝。

距离擂台最远的角落,边渡侧头,与他接吻。

孟汀沉迷之时,边渡掏出枚戒指,戴进他左手中指,吻着他嘴角说:“孟黏黏,生日快乐。”

翻腾般的心跳,闪烁的戒圈,孟汀后知后觉,今天是他生日。

二十岁来临之前,他拥有了爱情,也拥有了生日当晚的深情告白。

“哑巴哥永远爱你。”

作者有话说:尽力了。[爆哭]段评喝汤吧。

之后明天也得早点来,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黏黏会怎么在显而易见的地方,惹怒边律,还毫不自知,再换来惩罚。[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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