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争执 ??!

封魔

谁欺负谁?

温亦安合上门,严肃道:“他说我欺负他?”

小八鸟眼躲闪,有些不安,它能感受到温亦安生气了,但如果自己不答,他估计会更生气。

“不是,是我说的,我说的!”

小八鸟头一昂,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温亦安:“他怎么说的?”

“没说。”小八扭开鸟头,一副拒绝交流的模样。

温亦安也不恼,开门将它往外一推,淡声道:“你去他屋里吧,不必来了。”

“咕嗷~咕嗷~我错了我错了,开门开门,亦安开门!”

小八着急围着门缝转悠,温亦安看着窗纸上扑腾的鸟影,打开一条门缝。漆黑的鸟头强挤进来,鸟毛乱糟糟的,讨好道:“我说我说,我都告诉你。”

温亦安晲着它,打开了门。

小八飞进屋里,站在屏风上一派乖顺,不待温亦安开口,主动道:“他、他也没说什么,就说……说你生他气,让我帮他说好话、说好话。”

“就这些?”

小八狂点鸟头,有些委屈道:“他真的很想你很想你,可你不认他,还生他气。”

温亦安面色阴沉:“你知道我为何气他?”

小八瞄了眼他的脸色,有些害怕地埋头:“不知道。”

温亦安抚抚它的鸟头,沉声道:“如果师尊知道这件事,会重罚他,甚至将他逐出师门。”

“这、这么严重?”小八惊讶抬头。

它知道宋清的脾性,温亦安的好脾气大半都继承自宋清,而宋清本人的脾气则比温亦安还好上许多倍。

不论它故意啄宋清胡子,还是在信纸上拉屎捣乱,宋清都从未训斥过它,只告诉它不可,与它讲道理,喂它好吃的。

宋清做宗主的时候,几乎从未重罚过任何弟子,更没人被逐出过师门。反倒是谢长明当上宗主后,驱逐了许多人,连长老都赶走了几个,真是坏脾气。

但、但这次,亦安说,宋清会逐小襄襄出师门?

怎么会呢?

它不相信地偷瞄温亦安,却见后者眸光沉沉,是真的生气。

温亦安:“此事不便告诉他人,但他是真犯了大错,你不必替他说情。”

小八点点鸟头,意识到自己似乎拉了偏架,沉默飞到墙角的灯架上,悄悄梳毛,免得碍眼。

温亦安失笑:“并非恼你,这事你原也不知情。吃灵谷吗?刚才去饭堂问他们要了一些。”

一碟灵谷和一小杯清水被端到面前,小八啄啄清水,砸巴嘴道:“可以了,才吃过饭,不饿,不饿。”

“好,那我放这儿,饿了你自己吃。”

温亦安将碟子和水杯放在桌上,小八点点鸟头,很快将自己拉偏架的事抛之脑后。一展翅膀落到乌雪的羊角上,优雅梳毛,展示地位。

小家伙向来好哄,温亦安见它忘了方才的不愉快,放下心来。

桌上,花纹精致的食盒静静放着,温亦安打开,丝丝凉气弥漫,是一碗冰莲酥酪。

雪白莹润的膏体,撒上碎冰,配有山楂、莲子、枸杞等物,辅以几瓣粉嫩的莲花瓣做饰。

夏天晚上吃些凉的,最是舒爽,如今虽然已经入秋,但仍有些燥热。温亦安前世最爱冰莲酥酪,不分四季,只是天冷时,没有小贩卖了,想吃只能自己做。

温亦安将碗往苏晔面前推了推:“吃吗?”

苏晔摇头:“饱了。”

他方才在路上吃了块绿豆糕,这会儿应该还没消化完。温亦安看着面前的酥酪,面露犹豫,如果这东西不是江襄送的就好了。

“哥哥,”苏晔出声,“我困了。”

温亦安转头,见小家伙揉着眼睛,道:“好,我去接水洗漱。”

接水的地方就在院角,池边排了几位弟子。温亦安接了水回去,小八和乌雪蜷缩在墙角已经睡着,苏晔支着脑袋,眼皮打架,也快睡去。

“洗了脸再睡。”

温亦安拧了脸帕帮他擦脸。

自苏晔身体变小后,他的行为习惯似乎也回到了幼时,需要温亦安照顾。以前苏晔智力虽也只有几岁,但洗脸换衣这些事都是自己做,甚至还能帮温亦安拧脸帕、洗衣服。

不过温亦安照顾惯了小孩,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给苏晔洗了脸,又让他刷了牙,温亦安帮他脱掉外衣,将人安顿在床上躺好。再看桌上那碗冰莲酥酪,碎冰混着膏体已经融化,一直飞蛾溺死在碗里。

温亦安瞥了苏晔一眼,小家伙眼皮阖实,一动不动。

……

竖日,温亦安被一阵喧嚷吵醒。

隔壁院子里似乎有人在争吵,同时,墙角的乌雪和小八也吵嚷起来。

“咕嗷!臭羊,你口水流我身上了!”

“呦——呦呦!”

温亦安起身,鸟飞羊跳,小八拍着乱糟糟的翅膀落到温亦安肩上,控诉道:“你灵兽把我当枕头!还流口水在我身上!”

温亦安:“不是你昨晚自己睡它身上的?”

“不可能!我怎么会睡在那只小气的笨羊身上!”

乌雪在地上打转,不满的瞪着小八。

“别这样叫乌雪,”温亦安蹲下身,抚摸乌雪的羊头,安抚道:“好了好了,我去给你寻灵果吃,以后不许它这样叫你。”

“呦——呦——”

乌雪温柔地蹭蹭温亦安的手,很快被哄好。

小八抖抖翅膀,有些不屑,但事实确实是它在乌雪身上醒来,好像……也不能全怪那只笨羊。

两小只的争吵暂且结束,苏晔已经自己穿好衣服,乖乖坐在床沿。温亦安打来水,兄弟二人洗漱干净,前往饭堂。

刚出院门,便见前方不远的院子前围着一大群人,争吵着什么。温亦安无心关心他人的琐事,却听到道极为熟悉的声音。

“你们好不讲道理,这本来就是我们栖星阁的院子,凭什么让给你们!”熟悉的童声传出,是昨天遇到的夏羽。

“什么栖星阁,栖东阁,这是珩阳宫的院子,我们都是客人。现在住不下,大家只能挤挤,互帮互助呗,没想到你们心胸如此狭隘。”

“就是!都是来做客的,你还真当是自家院子了,不让别人住?再说了,你们就两个人,住得了这么大的院子吗?空着不也是浪费。”

“你!你们——”

夏羽小脸通红,谭千雪拉住他的手,示意他放弃争吵,和自己走。

“我不走!师尊!我们不走!凭什么要我们走,这本来就是分给我们栖星阁的院子,他们住不下,可以和其他门派混住,凭什么强占我们的院子!”

“嘿,你个小孩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强占?紫菀师妹身子不好,不能在太阳底下久晒,你们院子里没人,我们只好先进去避一避。”

“避一避?避一避东西都放好了?还把我们东西扔出来!”

夏羽站在自家师尊面前据理力争,奈何谭千雪修的言灵一道,不能轻易开口,在吵架上,属实帮不了忙。

温亦安看不下去,走到夏羽面前道:“小羽,到底怎么回事?”

“湛哥哥,呜呜呜——”

夏羽一把抱住温亦安的腰,委屈道:“我和师尊去吃早饭,回来就发现他们把我们东西扔出来了,说他们人多住不下,要住这个院子,让我们去找别的宗门挤,反正我们就两个人。”

游学每年的地点人数不定,但住处安排一般都有讲究。

四大宗门都是单独且最好的院子,一是大宗门人多,确实要足够的房间才能住下;二是大宗门功法口诀隐秘更多,为了避免被其他宗门窥探,也不便与他人同住。

而负责主办游学的宗门,自会给四大宗这分薄面。

一直以来,四大宗门游学都有单独的院落。虽然栖星阁一直处于半隐世状态,很少参加游学,但他们的院子,各宗一直备着,为的就是防止栖星阁偶然到访,没有足够住所。

如今情形,确实是他人故意找茬。

温亦安侧目望去,拦在院门前的几位弟子一身紫色校服,发髻高束,神情倨傲。这校服制式不算眼生,温亦安前世见过,只是个小门派。

“你们是紫霄宫的?”

“正是,阁下是昭天宗的道友?”为首男子笑嘻嘻的拱手同温亦安打招呼,“闹了些小误会,让道友见笑了。”

温亦安面色冷淡:“这是珩阳宫备给栖星阁的院子,历年就算空着也不曾住人,你们如今这番行事有些不讲道理了。”

“规矩是规矩,但也得灵活变通嘛不是。今年人多,别的院子都住不下,我们这一大群人,总不能在路上干站着,昭天宗也是大宗,弟子人多,阁下应该能体会我们的难处吧?”

温亦安冷笑:“不能,昭天宗从不做强占豪夺之事。”

“你!”

那弟子气急,正欲说些什么,门后响起一道柔弱的女声:“高师兄,我来吧,原也是我的错。”

门后袅袅走出一位女子,身形单薄,面容苍白,一派弱柳扶风之姿。

“这位道友,万分抱歉,我天生有不足之症,不能久晒太阳,是以师兄们心急了些,没等栖星阁的人回来,便擅作主张进了院子。紫菀在此,代紫霄宫向众人赔个不是。”

她说着,瘦弱的背脊一弯,就要鞠躬道歉。后方弟子忙扶住她,阻止道:“师妹,大夫说过你气血不足,不能埋头。你好生歇息,这些事让我们来处理便好。”

“无妨,此事确实是我们过错。”

女子抚开他的手,坚持要道歉。

她盈盈一拜,再起身时柳眉轻蹙,原本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捂着胸口眼看就要站立不住,人群里一道黄色人影奔来,扶住了她。

来者一身黄衫,乃出雲派校服,她道:“紫苑,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珍珍。”

紫菀虚弱地握住她的手,名唤珍珍的女子眉峰一挑,瞪向温亦安,然而在瞧清人脸的刹那,她目光微滞,双颊飞上陀红,说话变得吞吞吐吐:“你、你们为何要欺负紫菀?”

她移开目光,视线落在夏羽脸上,后半句话总算有了几分气势,说得理直气壮。

温亦安侧身挡住夏羽,没有理她,看着紫苑道:“你要道歉,也是向栖星阁的人道歉,再者,你一句道歉,事情就算揭过了吗?栖星阁的院子怎么算?你们是否愿意归还?”

“你!欺人太甚!师妹,不必与他讲理!”一开始的男弟子站出,怒道,“看在你是昭天宗弟子份上,才给你几分薄面,别给脸不要脸!”

他手按在剑柄上欲动,一块石子飞来,狠砸在他手上。

“谁给脸不要脸?”

【作者有话说】

有奖竞答:这次是谁在英雄救美?ヾ(* 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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