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摇头：“不是。”
林飞羽哪会相信他。
这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不是他还能是谁。
林飞羽上下打量，发现了陈冬有些刻意攥着拳头的手。
“给我。”林飞羽把手掌摊开伸到陈冬面前。
“什么啊？”陈冬装傻。
“你说什么啊？你把右手打开我看看。”
陈冬笑着摇头：“不给看。”
“你没拿为什么不给看，快点。”
陈冬还是摇头，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幼稚模样。
林飞羽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哎呦。”陈冬一蜷身，手就从背后拿出来了。
林飞羽扑过去抓住他的手就掰。
但是陈冬的手是干什么的？
扛水泥、抬钢筋的。
林飞羽哪能掰得开。
陈冬把手往远伸，挨着林飞羽的那条胳膊一搂，就把林飞羽抱在怀里了。
林飞羽转头，鼻尖几乎擦过陈冬的鼻尖。
陈冬的呼吸一沉，搂着林飞羽的胳膊收紧。
时间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车流声、夏日的蝉鸣，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陈冬垂着眼睛看着林飞羽，手里还攥着那枚拼图。
为什么要逗他呢？
好像就是为了和他闹起来，然后这样顺理成章地抱着他。
那点想接近又没有借口的心思呼之欲出。
那林飞羽呢？
这么拙劣的剧本，幼稚的桥段，为什么林飞羽会这么配合？
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
陈冬试探地凑近了一些，用鼻尖蹭了蹭林飞羽的鼻尖，和他额头相抵。
两个人的鼻息交缠在一块，心跳也乱成了一个频率。
“林飞羽……”陈冬呢喃着他的名字。
“嗯？”林飞羽紧张着回应。
“我……我好像……”陈冬闭上了眼睛，支支吾吾想说出自己的感觉。
突兀的敲门声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也打断了陈冬的话。
林飞羽深吸了口气，从陈冬怀里直起身子。
陈冬还有些舍不得，拉住了林飞羽的胳膊。
“去开门吧。”林飞羽扬了扬下巴。
这个公寓是秦海公司的，秦海手里肯定知道密码，陈冬再磨蹭下去秦海就该自己开门了。
今天的话题肯定是进行不下去了。
真可惜。
陈冬烦躁地搓搓头发，把手里藏着的拼图放在林飞羽手上，起身去开门。
门外果然是秦海。
“秦哥啊，怎么来这么早？”陈冬蔫蔫地说。
秦海见他一副好事被打断的倒霉样，皱了皱眉：“我不是说了今天会早点过来吗？”
“哦，我以为是下午。”
“你干嘛呢？这么半天才开门。”秦海边问边换了鞋往里面走。
路过林飞羽房间门口的时候往里面看了一眼，看到了满地的拼图碎片。
林飞羽起身和他打了个招呼：“秦哥。”
确认他俩没干什么离谱的事，秦海也松了口气，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他走进了陈冬的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床上还是空荡荡的。
合着昨晚床又湿了不能睡呗？
秦海都懒得问了。
“叫飞羽来，我跟你们说正事。”
“嗯。”陈冬到了对门。
“林飞羽，秦哥说有正事说，过来一下吧。”
“哦。”林飞羽放下手里的拼图，起身往外走。
路过陈冬身边的时候顿了顿脚步。
两个人都因为刚刚被打断的话题心里起了涟漪，互相看了一眼，又各自藏了心事。
“走吧。”林飞羽先往对面走。
陈冬也跟了回去。
“秦哥，找我什么事？”面对秦海，林飞羽恢复了正常。
“这事比较急，有个男士睡衣的商务要你们明天就过去拍摄。我觉得品牌定位和收益都不错，你们自己决定一下接不接，我的建议是接。”
陈冬不懂这些，第一时间看向林飞羽。
林飞羽比较谨慎：“秦哥，我们剧还没播完就拍商务，不合适吧？”
圈钱的意味太明显了。
他是想火，但是他更明白，火的基础是粉丝，无论如何不能伤了粉丝的心，败了好感。
“只是拍摄，正式官宣发售肯定要在剧播完之后，人家也是想抢占热度，做第一批商务。”
“哦，那您跟我详细说说。”
林飞羽和秦海谈了具体要推的商品、合作方式和收益分成模式，很多专业的词汇陈冬都听不懂，也插不上话。
他能听懂的就是要和林飞羽一起，作为两款男士睡衣的体验官进行产品推荐。
需要录制视频宣传，社交账号同步宣发。
去掉公司抽成等费用，税后能拿到手大概四万多块钱。
林飞羽对这个价格不是很满意，明显是看他们是新人，还没有大爆给的价格也不高。
但是以他现在的情况，也没有什么资格抬价了。
最后林飞羽询问陈冬的意见：“你觉得呢？”
“我听你的。”陈冬脱口而出。
“明天咱俩商量一下把他卖了，估计他也得给你数钱。”秦海忍不住向林飞羽吐槽。
林飞羽笑了一下，还是仔细跟陈冬解释了一遍。
陈冬对和林飞羽一起做什么都没有抵触。
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想和林飞羽呆在一块儿，而是林飞羽这个人靠谱。
在陈冬眼里，林飞羽很聪明，也珍惜自己的羽毛。
演戏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梦想，关于这方面的事情，林飞羽不会胡来的。
陈冬表示没有意见，这事就定下来了。
只是时间比较急，他们今晚就得动身，明天一早和他们负责人见面。
直播看剧结束差不多九点多，秦海给他们定了半夜十二点多的机票。
原本计划提前直播玩一些游戏的环节也得延后了，秦海让他们抓紧时间睡一会儿，晚上搞不好要通宵了。
“直播你们应该没问题，晚上我就不过来了，化妆师六点半过来，他多少也能干点助理的活。”秦海交代完就先走了。
化妆师是他们自己人，只要加钱，可以身兼数职。
一转眼，房子里又剩下陈冬和林飞羽两个人了。
林飞羽看了看时间，现在不到一点，还能睡几个小时。
“林飞羽……”陈冬总觉得刚刚自己挑起来的话题，无疾而终有点不是那么回事。
可是显然已经错过了最合适的时机，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话题了。
林飞羽能理解他的纠结，至少，现在他能确定两个人的感觉是一样的。
可眼下工作更要紧，他不甘心就这么被行业淘汰掉。
更不甘心自己的梦想被一个王泰华给断送。
至于两个人的事，只要陈冬还在，可以慢慢说。
他拍了拍陈冬的肩膀：“去做点吃点，吃完赶紧睡觉。”
冰箱里吃的现成的，陈冬拿去热了，两个人简单吃了午饭。
睡觉当然还是一个房间，是林飞羽把他拉进去，盖上被子的。
“老实睡觉，我可不想明天顶着黑眼圈去拍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