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梵抬手，示意洛落稍安勿躁:“你来到华蓝以后，还没见过幕云章吧？”
洛落:“没见，怎么了？”
司梵说:“那正好，你今天去见见他，顺便给他带个礼物。”
“什么玩意儿？”
“你还记得上次和杨滇开庭，让他当庭尝试的痛感模拟器吗？”
洛落挑眉，来了兴趣:“就是让杨滇疼得差点尿裤子的那个？”
“没错。”
洛落满意了，露出反派一般的笑容:“我猜这个礼物，幕云章会很喜欢的。”
沈卿羽回想幕云章落网后的种种表现，似乎很期待被审问的时刻。以沈卿羽对他的了解，其中应该不简单。
尤其是他们在幕云章昏迷时发现了他在牙齿里藏匿的毒药，猜测他应该随时准备自杀。
虽然沈卿羽还没想通他的计谋，但他对洛落说:“折磨可以，先别审，我总觉得他好像在筹谋什么。”
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筹谋什么？洛落心想。
不过他没说出来，只是满口答应:“知道了知道了。”
他让人把模拟器搬到审讯室，将幕云章从无音室提了出来。
短短几天，幕云章瘦了一圈，胡子邋遢，没了往日道貌岸然的气派。
他被绑在椅子里，冲洛落笑:“没想到，最先来审我的，竟然是你。”
洛落的手扶在椅背上，皮笑肉不笑:“你应该想到的，毕竟我喜欢了你这么久。”
喜欢这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幕云章也见过这椅子，知道它的作用，更是亲眼见过杨滇在这把椅子上痛得死去活来。
但他没有表现出惧意，反而往里靠了靠，放松身体，说道:“你问吧，洛落，我肯定知无不言。”
洛落看到他这样子就来气，手一推，直接将疼痛级数推到了五级。
幕云章身体猛地紧绷起来，脸部肌肉都抽搐了好几下，但他比杨滇能忍，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洛落问:“为什么催眠我？！”
幕云章紧促地呼吸两下，尽量让声音平稳:“因为你能力强，只有把你牢牢留在我身边，我才能靠着你坐稳署长的位置。”
洛落气得咬牙，推到六级:“可是你为什么给我安上狗屁穿书者的名头？让我以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
幕云章疼得冷汗直流，青筋暴起:“为了让沈卿羽相信系统的存在，也为了给他增加危机感。”
“我知道，系统告诉他穿书者的事后，他一定会想办法找你求证，所以我……我只能催眠你，让你以为自己真的是穿书者，他才能彻底相信，才能听系统的话。”
洛落双手发抖，握紧拳头，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幕云章没什么反应，比起模拟器给他的痛感，洛落这一拳根本不算什么。
洛落甩了甩手，又加了一级，这次，幕云章有些受不住了，开始挣扎，尽管紧闭嘴巴，痛苦得声音依旧能从鼻子溢出来。
洛落眼中布满血丝，恨不能一刀结果了他。此时的他，已经全然忘了沈卿羽嘱咐的话，只想弄清楚整件事的缘由。
他想知道，自己被催眠，被利用，被当成随时可以牺牲的人，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是一个趁手的工具？
“你大费周章，只为了得到署长的位置，和沈卿羽？”
幕云章疼得说不出话，额头上的青筋凸起，像是要爆裂一般。
洛落将级数降低一级，他才终于得以喘息。
“重生者，不是杨沉。”他说。
洛落皱眉问:“难道是你？”
暮云站微微勾唇:“洛落，你还是那么聪明。其实杨沉死前说的话，有一部分是真的，不过都是我教他的。”
洛落:“哪些是真的？”
杨沉仰起头，闭上眼睛:“这个世界是一本书是真的，沈卿羽是主角也是真的，包括西山的火山，南海的海啸，还有司梵早晚有一天会吞并他们，都是真的。”
洛落:“所以，司梵根本不是反派，他才是沈卿羽的命定之人？”
幕云章笑了一下，算默认。
紧接着，他主动交代:“我重生过很多次了，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沈卿羽是主角，不能杀，所以我只能让他爱上我。因为只有主角的爱人，才能陪他站在最高处。”
洛落明白了，幕云章贪心不足，想做这个世界的统治者，但是他没光环没能力，只能靠别人达到自己的目的。
先是催眠他，让他成为一把趁手的工具，然后用科技手段在沈卿羽脑中植入假系统，利用自己“预知未来”的本事，让沈卿羽相信，离开司梵，来到他身边。
差一点，差一点就让他成功了，洛落生出一丝后怕的感觉。
“只可惜，你没想到沈卿羽和司梵爱得那么深，除了司梵，他根本不会爱上别人。”
幕云章摇摇头:“他可以的，他爱司梵，只是被剧情之力推着，不得不爱。如果他没有发现系统是假的，他会让他爱上我的。”
幕云章落下一滴泪:“我想不通，我的计划那么完美，他们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洛落冷笑:“完美？一个只会听不会看的系统叫完美？沈卿羽被他控制了那么久，能找到bug是很正常的事吧，再说了，司梵躲开断手惩罚后，顺藤摸瓜找到你在东江设立的地下机构，就算没有布凡那个傻子的检测，他们也能猜出来是假的了吧？”
幕云章却微微勾唇。
原来是这样。
那么下一次，他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假系统需要完善，虽然能听能看很困难，但他会尽力做到。
对司梵的惩罚要更加谨慎，不能让他们抓到尾巴。
还有布凡……
这个科技天才，下一次，连他一起催眠吧。有了他和洛落这两个得力干将，他就不信还会输。